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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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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連愛兒隨便吃了早點,就按照昨天老伯說的地方,尋了過去。

這地處確實比較荒蕪,要是夜晚貿然前往,勢必會被嚇得不知所措。

她也算是膽子大的女子了。

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她是不相信的,凡事得講究科學。

連愛兒拿著地圖在一所大院子前比了比,“老伯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了吧!這裏民宅不多,應該不會找錯!”

主要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她雖然是嚴格按照地圖的方位找的,但心裏還是直打鼓。

在做了心理建設後,她左右環顧,才輕咳了嗓子,叩門問詢:“有人在嗎?”

門環敲了三下,沒人應答。

她心下一緊,該不會又碰壁了吧!

正當她蹙眉準備動身離開,門裏麵傳來一個慵懶地聲音,“誰啊!大清早的…不知道這是官府的地盤嗎?”

連愛兒發虛的心態立刻來了精神,微笑地朝門縫裏喊著,“請問可是曹承先生?早上叨擾實屬無奈,煩請開開門,小女問些舊事便好!”

一個約莫四十幾歲的男人將半扇門拉開條口子,一副審視的模樣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曹承先生?”連愛兒眨巴眨巴大眼睛,期待著望著他。

男人眯起雙眼,往連愛兒身邊看去,她也順著他的目光朝身邊瞧著,“你!你一個女娃娃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還有你怎麼知道這裏有人叫曹承啊?”

男人語氣不善,似像鷹眼一般盯著連愛兒的臉龐,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過出格,確實不由得他人多想。

急忙解釋:“大叔,我不是沒事找事的。我初到蘇州城,本想著是來尋親的。隻是家中長輩年事已高,不能親自前來,而我年歲太小,當年離家不過繈褓之中。”

“找親戚怎麼找到這裏來了?快走快走,這裏不是你一介女子該來的!”男人聽完她的解釋,已經沒了耐心。

“哎呀,大叔,我是覃老伯介紹過來的。您通融通融,讓我見見曹承先生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啊!”連愛兒看到門縫越來越窄,根本顧不得別的,一把摁住門邊,急切地喊著。

男人臉上露出的不屑頓時消散,狐疑地追問,“覃老伯?哪個覃老伯?”

連愛兒見有歡轉餘地,連忙上前推開虛掩著的另一扇門,欣喜道:“就是在城中買牛肉麵的覃老漢,他老人家聽聞晚輩在找舊親,便提及這裏有個叫曹承的先生。讓晚輩來此處找他,晚輩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一聲冷笑,沖她擺擺手,“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我不過是個替衙門守門的退休老人。莫要一口一個先生的喊!”

連愛兒略顯尷尬的笑了一下,“曹大叔,不知道您可否為晚輩答疑解惑呀?哦,我就問幾個問題,不會耽誤您很久的。”

曹承眉眼一挑,哀嘆一聲,“行了,先進來吧!”

連愛兒大喜過望,連忙邁進大院,殷勤的關上厚重的硃紅色大門。

緊跟在曹承身後,一前一後穿過長廊,來到內屋,屋裏堆積著不少看上去有些年頭的舊書。

在三排書架後麵,放著書案,還有僅供一人落座的榻。

曹承走到牆邊,點了火燭,沒有任何徵兆一把搶過連愛兒手裏的地圖。

“你要打聽的是什麼人家啊?”曹承也就是隨口一問,當他看到舊地圖畫紅圈的地方,表情不自然的愣了愣。

“曹大叔,覃老伯說劃圈之地以前是顧家的戲院,現在已經劃分到衙門地界當了義莊,我想問問您對顧家瞭解多少?他們搬遷之後去了哪裏?您可知道?”

“你跟顧傢什麼關係啊?這可是有三十年沒人問津了!”

連愛兒唯恐曹大叔看出端倪,畢竟在衙門當差的人都不是好糊弄的,她必須口徑一致才行。

“不瞞您說,家祖曾經遊歷四方,三十年前與顧班主有忘年之交,隻可惜時過境遷,如今家祖也年事已高,心中一直放不下舊友。當年分別之時,還允了一樁親事。若顧家尚有人家,還望大叔幫忙尋找,以了卻家祖的心願。”

曹承思考著摸了摸嘴角,好像是在分辨她說的真假。

他微微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顧班主當年確實是風光無限,要不是後來得罪了權貴,也不至於弄得全家搬遷。”

連愛兒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說,當時娘親不是說顧家是京城的商賈世家,顧畔之也親口承認在蘇州不僅有良田和祖宅,連生意也頗為興隆。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也不能啊!

皇舅不是也幫娘親查過這家人的底細嗎?

難道說這幫人連皇親國戚也敢矇騙?

曹承許是注意到連愛兒獃滯的表情,開始細細回想當年的一切細枝末節。

“姑娘你也別太過於灰心,顧家當年在蘇州城也算是名人了,若是舉家搬遷或者留下什麼親眷,縣誌會有人記錄的。剛好你遇到了是覃伯,他能讓你來找我,我總不能讓你失望而歸!你且等著,我去裏麵找找。”

思緒飄過,連愛兒被暖心的安慰打斷,立刻正視現實,“好,我就在這等著!”

過了快有一刻,曹承才從一道暗門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本卷宗和一本書,邊走邊翻,“吶,還真被我翻到了!巳末年,顧家主顧雨笙病卒。同年被馮家以包藏欽犯舉報,抄家流放。共計家眷三十口有餘,但尚有一女為幼兒,聖恩浩蕩留其此女。”

隨後他又翻開縣誌,“顧家幼女得以免受苦楚,後年與表姑一家搬遷京城。”

連愛兒點著手指算著時間,嘀咕起來,“那也不對啊!巳末年至今也才三十多年,顧家如果隻剩下一女,如何能有孫子了?就算婚配早,她的兒子,那也生不出顧畔之這年歲的孩子呀!”

連愛兒有些恍惚,難不成此顧家非彼顧家嗎?

這出路也太大了吧!

跟娘親,皇舅說的簡直是兩家人似的!

她頓時覺得這團迷霧越來越大,把她籠罩在其中。

連愛兒不能太掛臉,畢竟還要保持應有的涵養。

“沒想到顧班主竟然有此遭遇,不過好在顧家尚有人家在世。曹大叔真是多謝您了,要是沒有您替家祖查明,晚輩定是無措極了。您剛纔是說京城嗎?那就太好了,晚輩今日就動身前往京城!”

說罷連愛兒就眼帶笑意恭敬地給曹承大叔行了禮,離開了這地方。

一路走回到客棧,心裏的想法更甚。

這趟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穫,至少她搞清楚了顧家確實是那幫人為了靠近她家的幌子。

至於那幫人竟然有手段可以騙過皇舅的人,也是很可怕的存在。

她現在終於能理解,為什麼爹爹始終不願意她觸碰江湖和朝廷的事情了。

這種勢力,不要說對她來說了,就算是南晟國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她一個人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按道理她應該立刻向爹爹孃親坦白,可一想到如此會將他們暴露在這股力量麵前。

她就不寒而慄!

絕不能輕舉妄動,這股勢力說不定還在暗處觀察著她,根據之前遇到的幾次危險,這幫人對她倒是挺執著的。

隻要這幫人的目標還是她自己!

那她就不能回家!

可按腳程來算,在洛陽發回的家書已經寄到有幾日了!

不能叫娘親沒了她的音訊吧!

這次她學乖了,下午就買了一堆吃的用的寄回家去。

之前在與宸軒離別時,他非要塞給她三百兩銀票,連愛兒當然知道不能收的,可是在他好一頓軟磨硬泡下,還搬出他們的關係,這才收下。

也不知道怎麼了。

她竟然有些想念宸軒在身邊的安全感了,“也不知道李大俠現在在哪行俠仗義呢!他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世外高人,一定很忙吧!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麵了。”

她抱著枕頭,在床上躺著,嘴裏碎碎念,叨叨個不停。

一會兒想到顧家的糟心事,一會兒又想到不能連累家人。

別無他法的她又沒有別的地方去,愁得她直呼難受。

最後在一片哀嚎聲,連愛兒沉沉的睡去。

月色朦朧,夏雨陣陣。

客棧對麵的茶館裏,一間雅室坐著一位穿著青色衣裙的女人。

在她身側站著兩個男人,不時的伺候著她倒茶品糕。

“主子,屬下將發往海津的所有書信都截下來了。還有這些蘇式特色和糕點。”

門口處進來了一個年輕男人,他手裏拿著許多特產和書信,皆展開所獲的東西,給女人檢視。

女人微微側頭,一雙杏眼清冷孤傲。

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茶杯口上,“東西都給下麵的人分了吧!書信留下,給海城那邊的影衛捎去。務必儘快送到王尹手裏!”

年輕男人立即拱手點頭,將書信藏於胸口處,拎著大包小包離開了雅室。

女人拿起一口糕,咬了一小口,瞬間被茶香脆酥的香氣俘獲。

她滿意的看著手裏的酥糕,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是一日,連愛兒頂著酷暑,在城中瞎晃悠,準備想著下一站去哪裏纔好。

“要不還是去京城吧!”

她其實也盤算著先去京城,收集證據,想親自揭開顧家的假麵給皇舅看看。

也許在皇城,那股勢力不敢太明目張膽呢!

可是她又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去搏!

又陷入了兩難!

民信局。

青蕪避開了所有的影衛,手裏提著兩盒酥糕,還有一封信來到門前。

昨日在茶樓裡品了酥糕,味道不錯,午時剛過,她就藉著查探之由甩開了一眾尾巴。

按道理她帶著皇令來的,寄信什麼的,直接交由影衛利用驛站傳遞即可。

而且連愛兒的信件是和王尹息息相關。

她知道王尹如今在義父的管轄範圍內,這次是去幫朝廷殲滅異族的。

王尹又是義父著重觀察的人物,連愛兒的身份又特殊,她沒辦法徇私,隻能公事公辦,走正常程式,要不然義父會以為她有二心的。

可今日的酥糕和心裏話,是留給澈洌的。

一想到那抹黑衣少年,青蕪的臉上就泛起紅暈,連帶著耳根子都快燒了起來。

她快速從扭捏做作的狀態中調整,懷著滿心愛意踏進門裏。

民辦信託就是有這點好處,一般匿名以後,是追溯不到來源的。

連愛兒心裏苦悶,漫無目的地盪著,在經過一座橋時,一聲響動將她回神過來。

她回頭看到一位白頭髮的老頭倒在地上,人來人往的居然沒有人去扶。

連愛兒毫不猶豫的上前扶起,隻是她沒想到摔倒的人竟然是覃老伯!

“覃老伯,你沒事吧!這都快晚上了你這麼一個人在路上呀!牛肉麵攤不開了嗎?”連愛兒關心地朝他看去,拍拍他腿上的灰。

她仔細檢查,發現覃老伯的膝蓋都破皮了,褲子也都被磨破了,手背上也有不少擦傷。

覃老伯臉色不太好,心急如焚地指了指往城門的方向,“我家老婆子在田裏幹活的時候摔了一跤,我得趕回去看看。”

連愛兒不解的追問,“摔了一跤?怎麼會突然摔一跤呢!那老伯你是怎麼知道的呀?快先坐坐,與我細說。待會兒我看看,要不然幫您跑一趟算了。”

覃老伯不假思索,即使跑得口乾舌燥還是要說,“隔壁賣餛飩的是我們同村的,他二大爺剛趕貨回來,就跟我說了這事。哎呀,姑娘你也不行啊,我家在郊外。這天色暗了,你要去不方便的。”

“覃老伯,可是您這樣回去豈不是更叫人擔心,別再您回去路上摔一跤了。你隻管把家的位置告訴我,我去幫您請大夫。”

“哎呦,那多不好意思。沒啥的不用專門請大夫,村裏有赤腳先生。我和老婆子都在讓他看!”

“那行!您家住哪啊?”

“城外三裡,有個分叉路口,往右上坡,走一裡就能看到村子了!”

“哦,那也不遠。一個時辰啊就能來回,您老先去麵攤休息等我哈!”

連愛兒將老伯安置在橋頭樹邊,就著急忙慌的朝著城門口奔去。

郊外三裡地。

半個時辰不到,連愛兒就快步走到覃老伯說的地點,四處尋找,看到分叉毫不猶豫的就往上而去。

隻不過這次她沒有見到淳樸的村民,等待她的竟然是一處荒涼茂密的土坡。

連愛兒在這一瞬還覺得是不是自己走錯方向了,心裏忐忑不安,不好的念頭已經產生了。

土坡周遭無蟬蟲鳴叫,而是寂靜地隻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

餘光掃過旁邊,月光被灌木叢擋得嚴嚴實實。

汗毛不由得豎起,她呆立在土坡前,本能的第六感當她覺得這裏很危險,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手心持續出著冷汗,喉嚨發乾,腳也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不是吧!我就那麼好騙?!”

連愛兒心裏已經猜到了大概,她怎麼那麼傻呀!

上趕著來送死!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怎麼就記不住呢?

“咚咚…”

連愛兒逼迫自己要冷靜,在心跳加速到極限的時候,再也按耐不住,撒腿就要跑。

剛邁出第一步時,耳邊傳來勁風,連愛兒被刺殺的次數多了,反應也快多了,她不再敢大腦宕機了。

這裏不是城內沒有衙役,也沒有宸軒的保護。

她要活下去,就是拚命的跑。

連愛兒不知道後麵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擺脫,但如果再遲疑下去,她肯定是會死的。

在心裏默默祈禱和吶喊,腳步逐漸加快,腳崴了不知多少下,還是保持著勻速的弧度踉蹌著奔走。

十來道身影從土坡後麵躍出,手裏拿著長刀或鐵鏈鉤爪類的武器,在空中旋轉出聲響。

整個追逃過程,沒有聽到一句人聲。

詭異逐漸加重!

連愛兒一腳踩空滾下土坡的時候,顧不得痛,站起來就往大樹旁沖,果然一把銀晃晃地大刀就擦過她的頭髮,插進樹榦裡。

要不是說求生慾望會讓人迸發出無限可能,要是換成平時的自己,別說跑百步了,就光前兩天找線索時,走得急了,腳踝的舊傷還會開始隱隱作痛。

連愛兒顧不得別的,忍著腳下腫脹疼痛,一口氣幹了一裡地。

可就算是她可以不顧疼痛,但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踩到一塊滑石,不受控製的向前一撲,手肘和手掌處被擦出血口子。

索性捨棄了礙人的紗衣,剛一起身,就覺得腳下一疼,一個踉蹌又跌在地上。

身後追趕的腳步越來越近,恍惚間她覺得在劫難逃。

一道從天而降的火箭劃過夜空,大火吞噬了其中一人,哀嚎慘叫響徹天際。

連愛兒何時見過如此殘酷血腥的場景,那一刻都嚇傻了,忘記了逃,也忘記了捂眼。

在火光中,揮舞著鐵鏈和大刀的黑影盡數退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些人在漸漸的遠去,有一層濃霧瀰漫開來,把他們罩在裏麵,消失得一乾二淨。

“賊人哪裏逃!”

連愛兒驚恐地半臥在土地上,麵對這些突發的狀況根本來不及反應。

遲來的疼痛和無助感將她裹挾,一道道刺眼的火光照亮了整塊土地。

一個穿著束服,幹練氣質的青衣女人,眼神堅定地朝著連愛兒快步而來。

在她身後跟著二十名帶刀侍衛,浩浩蕩蕩地包圍了她,像極了英勇下凡的天兵天將。

“你們四個去前麵探探,其餘的散開圍成圈,都背過身去!”青蕪麵色凝重,嚴厲地命令著身後的侍衛。

四個侍衛皆如臨大敵般,麵麵相覷,“是!”在接收到命令後卻還是意誌堅定地拔出大刀,兩兩一組,朝霧氣消散的方向前進。

青蕪注意到不停發抖的連愛兒,心中一緊,她掏出手帕,緩步上前。

隻是靠近她的瞬間,連愛兒蒼白地臉上露出警惕神情,提防的後縮了縮。

她臉色慘淡如霜,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眉宇間驚顯嬌柔,眼眸深處帶著無盡的悲涼,任誰看到都很難不產生憐惜。

“姑娘不必害怕了,我們沒有惡意的。姑娘似乎不是蘇州人士,大概不曉得這一帶郊外常有土匪出沒,夜晚一人出行還需要謹慎些。”

也許是同為女子,對於這一圈壯漢來說,連愛兒更容易接受青蕪的解釋和善意。

青蕪將手帕輕輕綁在連愛兒擦破皮的手上,言語輕柔,“此地不宜久留,姑娘可是要回城?不然讓我的人護送你回去吧!”

這時,被派出去的四人先鋒跑了回來。

“主子,那幫人已經跑沒影了。連那具焦屍都不見了!”

青蕪點點頭,隨後示意四人先回到隊伍裡,她思量片刻,“今夜之事…”

連愛兒雖說嚇得不輕,但作為江湖兒女,她也不會太過嬌貴,早早回過心神。

她連忙應聲搶答,“哦,今夜之事我不會亂說的,以免引起城內百姓恐慌。這個我知道的。”

青蕪看著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一般女子見到這些不嚇暈都算是厲害的,沒想到剛才還顫顫巍巍地哭啼不停,現在就都緩過來了,還會考慮百姓的安危。

其實她方纔是想挑明身份的,現在被打斷了,青蕪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青蕪對連愛兒的過往很清楚,不光是從義父那邊得知,更多的是江湖秘聞。

她扶起連愛兒,看到她崴著腳,一副吃疼的模樣,心生憐憫。

她快速蹲下來,在連愛兒疑惑詫異地注視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連愛兒連連擺手,“我沒事的,我自己可以走!”

對於她的推脫,青蕪臉上沒有絲毫煩躁,“姑娘,夜深路遠,況且你還受傷了。你不用擔心累著我,我從小練武,身體結實,絕對不會摔了姑娘。”

連愛兒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呦,這樣多不好意思啊!”

青蕪緩緩回頭,給她留下溫柔的微笑,“姑娘快些上來吧!”

連愛兒因為受了恩惠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沒想到眼前的大姐姐竟然願意這般對她好。

除了感謝和感謝,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半推半就的趴在她背上,青蕪起身時沒有絲毫不穩,輕柔地手指恰到好處的托住連愛兒的大腿。

連愛兒動容地望著月光下冷艷美女的側顏,整雙眼睛都挪不開了。

青蕪雖說是奉命守在連愛兒身邊,可早就已經不是為了皇命,大部分是因為她三年前的壯舉救了天宗千萬教徒。

人不能忘本。

她也不例外,從心裏對連愛兒的做法和謀權非常感謝和崇拜,即使她如今已然不記得,但想守護好這樣一個奇女子也是她的初衷。

城內客棧。

客棧老闆見到青蕪帶著侍衛們將客棧圍了起來,瞬間諂媚地笑道:“這是怎麼了呀!?幾位客官您們不能…”

在見到連愛兒租客的時候,更是激動,本想開口詢問,直接就被兩個侍衛押進房間。

青蕪根本就沒理會,一口氣揹著連愛兒上了二樓。

輕放下連愛兒後,連口水都不喝,緊張的掏出傷葯,準備幫她上藥。

“哎,我沒事了。不用再麻煩你了!”連愛兒禮貌的回絕了她的好意,心裏直打鼓,不過萍水相逢,這麼好勞煩她再為自己上藥!

青蕪似乎明白連愛兒的擔心和憂慮,蹲在她麵前輕笑一聲,隨後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

連愛兒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了一番,上麵刻著州府令。

“姑娘不必過於在意這些虛禮,我叫青蕪,是官家子弟。今夜正好是我等奉命巡邏,故而發現城中有不法者入侵,一路追到城外。不想,竟然遇到姑娘遭難,這才施以援手,姑娘不必多想。”

青蕪的談吐舉止還有能力,老早就被連愛兒看得明明白白,她之所以跟她離開,也是早已看出青蕪身份不簡單。

沒想到青蕪竟然是官家小姐。

連愛兒心裏突然對她肅然起敬,佩服和好感備至。

“青蕪姐真乃豪氣雲天,姐姐若是不嫌棄就別一個勁的稱呼我為姑娘了。我叫連愛兒,姐姐可喚妹妹小名,愛兒。我本也是江湖兒女,方纔受了驚嚇這才失了分寸,我不是故意要猜忌姐姐的。”

連愛兒看向青蕪的眼睛越發真誠,熟絡地拉起她,拽到床邊來坐著。

青蕪意外的看著她拉住自己的手,一聲聲姐姐的喚個不停,心生好感。

“那我就不客氣了,愛兒妹妹!”

“青蕪姐!”

連愛兒和青蕪就像是認識了很久的好姐妹一樣,彼此對對方都很滿意。

青蕪幫她處理好了瑣碎小事,還請了大夫給她看傷,直到夜深才離開客棧,但為了防止不法者報復,特意留下兩名侍衛守在門外。

連愛兒見青蕪姐甚至擔心她,就沒在推辭。

連愛兒望著上過葯的腳麵,取出藥油,用手掌搓熱,輕揉腳踝處的舊傷腫脹,痛痛得到緩解。

今天晚上的事情太過於可疑。

為什麼剛好她就遇到了覃老伯?

還根據覃老伯的指引找到了曹承,再通過曹承的口知道了顧家去向。

這很難不把顧畔之和覃老伯聯絡在一起。

如果覃老伯是他們的人,那幫人一早就知道她要查顧家嗎?

而且曹承說和覃老伯認識,那調查的結果還能作數嗎?

可要是他們都是一夥的,為什麼還要挑起顧家被人頂替的秘密呢?

一想起這些看似錯綜複雜的事情,她就覺得脊背發涼,打了一個哆嗦。

一道驚雷響徹天際,也如同醍醐灌頂的思維展開。

“難道他們是想引我去京城嗎?幾次三番的追殺,卻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雖然每次都有人出手相救,可一切還是透著詭異。”

“今夜這麼多人,完全有機會直接將我製服,為何要給我逃跑的機會?”

這些詭異逐漸堆積在心口,雖然青蕪姐很親民,是個稱職的官家子弟,但一想到那幫人很有可能是亡命之徒,不希望她被卷進這場大陰謀裡。

她不能連累青蕪姐!

所以還是把這些疑惑和想法強壓下來。

海城暗堡。

收網行動能順利完成是每個江湖人心中的一大快事。

小雅被囚禁在暗堡的地牢裏,由連無錫等人親自看押。

天才將將放亮。

王尹皺眉望著逐漸緊閉的石門,心神不寧地盯著,焱溪在外等待多時,一見主上歸來,立刻現身。

“主上!您是在擔心什麼嗎?是抓捕行動不順利嗎?”焱溪看向眉頭緊鎖的主上,便猜測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王尹望著暗堡大門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不,就是一切都太過順利了!”

焱溪思考片刻,試探的反問,“所以您是擔心這事有人做局?”

“不可否認,但小雅確實是小雅,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小雅你我都打過照麵,她絕對不會是個隻會跳海逃脫的人。她的巫蠱之術幾乎到達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為何這次竟然沒有好好運用?”

“所以主上是怕這次是小雅的金蟬脫殼之計?”

“你真當八大派和朝廷的人是吃素的嗎?我隻是合理的懷疑,在沒有找到確鑿證據之前,你我都不能輕易下定論。你帶人再去行動的地方查驗一下,利用暗網全國尋找異族蹤跡!”

焱溪得令拱手行禮,然後帶著一部分小隊人馬離開了此處。

王尹將手心處乾涸的血液蹭在衣服上,向來時的路走,澈洌看著焱溪離開,這才顯出蹤跡。

海城據點,西餐廳後堂。

青檀木桶雕刻的蓮花栩栩如生,浴的是無根水加著五種名貴藥材,正泛著淡淡地琥珀色。

王尹斜靠在浴桶中,水麵剛好沒過他線條優美的鎖骨,蒸騰的熱氣將他烏黑的秀髮浸得半濕,幾縷髮絲貼在修長的白頸上,隨著水紋輕動。

腳下是被加熱過的原木藥材,足尖無意識的摸索著,腳背上青色的血管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水麵漂浮著的金銀花瓣,隨著他不斷起伏的呼吸,偶有幾片粘在胸膛,又被水盪開。

在他享受著片刻的寧靜時,血液裡流淌的熱血開始沸騰。

王尹猛得漲紅了臉頰,指尖掐在桶邊的花紋處。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喉結滾動著嚥下悶哼。

桶中的水被攪潑出去,一片片花瓣都避開了他發白的手指,盡數貼在他緊繃的小臂上,與他胸口麵板逐漸浮現的黑紫色脈絡形成鮮明對比。

蒸汽將他絕美地側臉籠得模糊,唯有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瞳仁,在霧氣裡發著幽光。

汗滴順著他清晰地下顎線緩緩落入水中。

更強一波的疼痛席捲而來。

王尹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艱難地挺著身體,將三枚早早備好的銀針,分別刺入胸口,左右兩臂間。

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燒感在丹田處快速蔓延全身,直到又從小腳趾開始往上,逐漸麻木變得無知覺。

王尹繼續用內力強行壓製,喉間一陣甜腥翻湧。

恍惚間瞥到透過曼紗的天光,混著房中冉冉升起地降香。

忍耐的極限被崩盤後,一口鮮血噴射而出,血濺在屏風上,如同染在宣紙上的妖艷冶花。

王尹隻是低眉眯眼,任由髮絲垂落蓋在臉上,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猩紅,嘴角上揚的弧度好像在欣賞著一場無言的落花。

“想必這區區情蠱,都不及她當年萬分之一的痛吧!”

鐵青著臉的王尹,如釋重負般的靠在桶邊,雙臂脫力垂下,嘴裏還唸叨個不停,眼角流下來悔恨的淚水。

意識渙散時,他眼前再度出現了一個笑容明媚的女子。

他全然不顧身體,拚命拚命地想伸出手去夠她。

隨著越來越弱地呼吸,眼前的畫麵陷入一片黑暗。

屋簷之上。

一道虛影劃過,清瘦的身軀就像是羽毛一般落在瓦屋,他手裏拿著包鼓鼓囊囊的牛皮袋。

居高臨下地掃視了周圍環境,見無人靠近這才安心的落座在此。

澈洌小心翼翼地剝開牛皮袋,一顆顆五顏六色的酥糕堆著,輕嗅出油香。

酥糕的綿密和口感細膩,開啟了他苦澀幾天的味蕾。

咀嚼時,桂花的清甜裹著芝麻的香漫過舌尖,

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一道青衣女子的身影在眼前晃悠,清冷地語氣夾雜著關心的話還在耳邊縈繞。

一陣風刮過,糕屑撒了一身,他撚著指腹的芝麻粒,扯起嘴角,眼神中全是對另一個人的思念,略帶沙啞的嗓音道:“很甜,謝謝你。”

這陣風似乎帶著其他東西,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澈洌的身形陡然間頓住,眼眸整個黯淡下來,眯起眼淩厲地審視著眼前的四個院子。

這道血味越發濃重,是從後堂處發散。

他用力地嗅了嗅,如臨大敵般站起,這方向莫不是……

“主上!”

澈洌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像如同旋風一般捲入後堂的窗戶內。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樣,不過他沒想到竟然是主上的血染紅了整個屏風。

他盯著王尹蒼白的臉頰,嘴角還掛著斑駁的血跡。

更讓他震驚的是主上胸口持續減退的黑紫色脈絡,隨著筋絡中的真氣殘留,隱約的還能看見心臟跳動。

黑紫色的脈絡錯綜複雜的纏在心臟上。

“主上!”

“主上怎麼會中毒呢?”

經過澈洌細心的處理,瞞過了巡邏的黑衣。

一開始澈洌以為是主上在降服小雅時受了內傷,可直到看到纏在他心臟處的黑紫線,震撼得無法言語。

這是蠱毒,他曾經在後山的葯奴身上見過。

可是主上可謂是萬人之上,怎麼可能會中此毒?

看中毒程度已經入侵肺腑,雖然不致死,但每每發作等同於硬生生受著萬蟻嗜心之痛,絕不可能撐這麼久不去治療。

那隻剩一種可能了。

主上是心甘情願,甚至是故意服用此毒的。

怪不得,怪不得!

他自從在海津遇到主上開始,就覺得主上氣息時常孱弱不堪,原來是因為蠱毒的緣故。

可他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麼主上要任由蠱毒發作?

葯汁順著嘴角流下,澈洌擠出苦悶地神色,用衣袖輕拭。

一直到深夜,王尹的臉色才漸漸恢復血色。

鐵鏽味在口裏隻發苦,王尹嘗試著睜開眼,卻見到帳外漏進一絲銀光。

疼痛後的酸脹不適,從肋下延續到腰側,連著大腿根都麻木腫脹。

隱覺著身邊有一道人影,“嗯~”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本想著收拾好自己就自己趕去蘇州。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機毒發!

澈洌連忙上前扶起虛弱的主上,兩人相顧無言,他隻是遞過去沒喂完的半碗葯。

王尹哀嘆一聲,放下手裏的葯碗,意味深長地瞧了澈洌一眼。

“不必擔心,這毒死不了。”

澈洌再也綳不住了,提高聲量質問,“可它會折磨你,讓你疼得發瘋!”

王尹沒力氣去反駁,望著他關切地眼神,哀嘆道:“疼才能讓我更清醒!你隻要幫我保守秘密即可,別的你無需在意。”

澈洌見到主上諱莫如深的樣子,突然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你是為了夫人?”

王尹就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即使自己的遮羞布被人扯開。

“主上~”澈洌像是沒了辦法,千萬句的勸解堵在喉嚨口,央求地單膝跪在床邊,皺眉不捨,“這一切都不是您的錯呀!”

王尹緊握著拳頭,盡量用壓製惱怒的意味,“說夠了嗎?你要是力氣沒地方使,就去海裡遊兩圈。”

澈洌擰著眉心,心中焦急萬分,但身上的職責往往是他的最大枷鎖。

他不再多說,澈洌也知道再勸也沒有意義。

隻是跟著主上很久,見他對夫人用情至深,不願看他自苦。

澈洌神情凝重,起身走到堂中,雙膝跪地,他也代表了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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