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夏季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卯時寧靜的山寨,屋簷突然被天空降臨的雨點子打得啪啪作響。
先是幾滴,然後連成線,結成網,將整個後山籠罩進朦朧的水霧中。
石板堆砌而成的路,被沖刷的發亮。
兩旁縫隙裡的苔蘚,吸飽了水,綠得幾乎要滴下來。
通往百草園的路,被山體的濕滑覆蓋,穿著蓑衣的僕人互相配合,拿著掃帚來回打掃,才勉強清出僅供一人通行的小徑。
園內除了生長在地裡的草藥,晾曬的葯乾都盡數被收回鋪裡。
就除了瓢潑大雨之外,再無其他。
慕允兒透過麵前的窗戶,感受到清涼的氣息,她靠在一旁,望著空曠的百草園,直愣愣的發獃。
自從她為了自保在二十麵前揭穿身份之後,就沒再見過少羽。
聽照看鋪子的僕人說,少羽是被派去後麵的群山上采草藥了,每半年都會離開一段時間。
但她清楚,少羽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要是有事離開,他會提前告知的。
慕允兒一想到這,心情又開始低落,不由得嘆息一聲,眉眼間儘是落寞。
她的初衷是不想讓少羽牽扯進來,這是她一個人的孤行。
可這幾天她也想通了,既然他們以家人的身份互相扶持,就不該騙他。
如果換位思考,慕允兒當然也會生氣!
她不能容忍自己成為一個冷冰冰的人,她不想被同化,她需要解開這個誤會和心結。
最重要的是,少羽對她來說是很特殊的存在,慕允兒不想失去這個給予她很多溫暖快樂的弟弟。
慕允兒不想被動的坐等少羽回來,她一刻都不想再等!
雨勢一小,她便換上新的黑衣束服,往後山方向趕。
後山。
她之前聽少羽講過,有一條洞道,靠近山的背麵,那裏有很多標誌性的大石頭。
隻要穿過兩條靠右的長洞道,就可以直接抵達後山背麵的群山腳下。
雖然她並不知道少羽會在哪裏採藥,但如果不去不找,他們就真的回不到以前了!
好在雨天路滑,逗留在外的黑衣不算多。
避開幾條上山的大路,慕允兒四下尋找一番,就看到了那條隱蔽在石堆裡的洞道。
剛準備動身過去,身後就傳來一聲問候。
“這裏是後山禁地,你一個連金漆腰牌都沒有的人,如何能找到這裏?”
慕允兒身子一緊,咬了咬牙,僵硬的轉身,在她麵前站著十來個黑衣。
且為首的兩名男子,腰上都掛著金漆腰牌。
她悻悻地露出微笑,“我想二位前輩定是誤會了,我一個連考覈都沒有通過的新人,如何來得了?是我師父,他告訴我的。”
其中一個麵色兇狠的刀疤男勾起眉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個子。
“你師父是誰?”
慕允兒當然不會說少羽的名字,脫口而出,“二三!”
她想師父前輩遠在千裡,應該不會介意她打著他的名號做擋箭板吧!
刀疤男聽後,神情變得很奇怪,是慕允兒沒看懂的樣子。
說不上來的擰巴。
忽然,他身旁那個精瘦的男子輕輕拍了刀疤男一下,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刀疤男立刻就露出嚴肅的表情,指著後麵的隊伍。
“既然是前輩之徒那這次就算了,不過我們正好要去裏麵巡視,為了防止你誤入歧途,你就跟著隊伍後邊一起走吧!”
慕允兒瞄了一眼隊伍,連忙邊上前邊說:“謝謝兩位前輩,我這就跟著走!”
她繞到隊伍後麵,壓低嗓音附和著,不時還點頭躬身,露出笑容,像極了求生欲超強的哈巴狗。
她身上還帶著傷,實在不宜與他人為敵。
慕允兒決定先跟著他們走,等進了暗黑的洞道,她再想辦法離開。
刀疤男見她進了隊伍,勾起得逞的嘴角,“要怪就怪你師父走得早!”
他嘀咕了一聲,示意隊伍往洞道進。
本想開溜的慕允兒,在看到洞道兩側燃著的油燈,心都變緊張了。
這燭火照著狹小的洞道亮堂堂的,她一會兒還怎麼抽身離開?
正這樣想著,不知道從哪裏的暗道口,呦依稀可以看到一對腰裏掛著金漆腰牌的傢夥,快速的跟上隊伍。
他們排到了慕允兒的身後,穩穩地跟著。
慕允兒沒了辦法隻能收起所有的小心思,乖乖跟著隊伍往更深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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