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二十名黑衣男子在僵持了一段時間後,紛紛先一步從刀鞘裡拔出長刀。
他們皆眼神堅毅,視死如歸。
麵具下的他暗叫不妙,手裏的木棍捏得更緊了。
麵色凝重地掃視著他們,心中的怒火如同電流般,稍有動靜便會爆發。
“咚咚咚!”
不止是他自己的心跳如此快速,連帶著愛兒的身子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僵。
兩人將警惕心拉到最高,雙腳前後站著,正提防著對方這群人,做最後的部署。
風,拂過臉頰。
沙,揚起塵土。
此刻,一道閃電般的殺氣伴隨著銀色刀光,破空而來。
劈開了那一瞬間,凝固住的時間。
連愛兒被麵具男輕撞了下腰,她連忙往身後的大樹跑去。
她看得出,黑衣男人們各個功夫不凡!
她雖不能和高人並肩作戰,但起碼得做到不拖後腿。
她的命可全仰仗在高人手裏啊!
麵具男揮著長棍,在滿是長刀的劈砍下,舞起一次次格擋。
他甚至還學起了美猴王的風火棍,耍起來帶著勁風,七八個黑衣男人都近不了身。
空曠之地。
風速加劇,衣角翻動。
麵具男深吸一口氣,長棍輕輕點地,迅猛躍起,如同雙眼迸發著令人窒息的覺醒之力。
棍影忽然爆開,像是一道成型的龍捲風,直直地卷向黑衣男人群中。
“呀!”
伴隨著麵具男的一聲暴喝,長棍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而出,與最先衝上來的幾把長刀相撞,金屬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聲音清脆,帶著火星四濺。
長刀刺向他的腰間,他迅速的避開後,一腳踢在此人的手腕上,長刀毫無徵兆的跌落。
他腳麵一勾,長刀被他握進手中。
沒有銜接的喘息,麵具男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際,向左跨出一步順勢蹲下,長刀割開了其中一人的大腿。
一聲嚎叫,此人便倒地不起。
麵具男沒有停歇,在麵對迎麵而來的刀口,依然靠著自己快速的身法,躲過了一刀又一刀。
他就像是陀螺一般,轉出長棍,將好幾人的刀卸下,隨機杵進他們的身體穴位裡。
弓弩被人拉到最大,在麵具男的左側,蓄滿了力氣。
“高人小心箭弩!”
連愛兒雖然及時躲在大樹後,但她也是不放心的瞧著,果真被她發現有人放冷箭!
緊張地她都亂了,焦灼的盤算著現在的局麵。
二十打一,以多欺少!
簡直不把江湖規矩放在眼裏!
而且這些人都不敢露出真麵目,連愛兒覺得很是奇怪!?
不像是土匪隻是劫財,看他們的架勢分明就是取人性命!
背後的冷箭被拆穿,那人也不惱,隻是調轉方向,朝著連愛兒的方向拉滿了弓。
她不由得皺起眉頭,“這人莫不是傻的嗎?躲在樹後哪裏射的到…”
連愛兒還不以為意的暗自嘟囔,箭頭就像是鋼鐵一般,“唰~”的一聲,射穿了比腰還粗的樹榦!
箭頭就這樣直逼連愛兒的眉心,停在距離她一寸的距離。
連愛兒瞠目結舌的站在那裏,全然忘記了剛才說的大話,眼眶中盤旋著淚花。
她害怕的僵住了身子,往後退了幾步。
弓弩再次拉滿,準備朝著她的方向射來。
連愛兒方寸大亂,竟真覺得大樹護不住她,焦急中看到了對麵有一棵更粗的樹,便轉身往那邊跑去。
“很好,就是這樣!”
持弓弩的黑衣男子說出了他的家鄉話,被麵具男聽的一清二楚。
麵具男的眼神更加凶厲,緊盯著一票人,此時他們的身份不言而喻。
麵具男暴漲了周身的內力,手中的長棍越發變得強大,混合著一道道鋼筋鐵骨般的擊打,有效剋製了其餘的桑國餘孽!
麵具下的他直搗黃龍,一掌把長棍壓下,此人的弓弩被打落,接著棍麵用力戳進心臟,徹底失去了意識。
隻是他沒想到,桑國對連愛兒的命如此看重!
第二支弓弩射出的箭矢,毫無徵兆的突然發射。
麵具下的他隨著破空之音,回頭望向在奔跑的連愛兒。
“躲開!”
一聲怒吼咆哮,迎麵喊來。
連愛兒轉頭髮現明晃晃的箭朝她飛射而來,而她身邊並無任何阻擋。
當下心中大駭!
她來不及反應了,伸出去的腳根本收不回來,身體正往箭射來的方向奔跑。
也因為慣性,即使站住了,也會不受控製的撲出去。
“啊~”
連愛兒尖叫一聲,用手護住腦子,向前一撲。
“唰!”
“啪!”
連愛兒很清楚的感知到山體上有什麼東西被打落。
她趴在地上,轉眼看過去,簡直不敢相信,長棍戳進了山體之中。
那支可怕的箭也已經不見蹤影!
高人?!
高人又救了她一次!
連愛兒滿眼都是歉意的眸子,看向正被卷進暴風中心的他。
失去長棍護體的高人,在十幾把刀口下躲閃著。
那一刻,她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畫麵。
“不要!”
強烈的衝擊,讓她模糊了視線。
連愛兒眼睜睜的看著一把長刀刺進了他的胸膛。
好在及時被高人一掌劈斷了刀,才得以逃開。
連愛兒皺著眉頭,目睹了一切廝殺,她不能再這樣躲下去,那樣全靠高人庇護,他們都會折在這裏的!
可她並不會武功,更沒有強健的體魄。
該怎麼幫高人呢?
腦中盤旋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招式及計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剛才那些背後放冷箭的難道纔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她是連愛兒,是武林山莊的二小姐,難不成這些人都是沖她來的?
為的是置她於死地?!
在想辦法的同時,第三支箭矢已經就位。
她好歹也是當今武林盟主的千金,即使沒有武功,又不是獃子,豈能留在那裏被人殺?
連愛兒的眼神裡多了些傲嬌,她不能死,也不能連累高人為她去死!
即使最後真的躲不過,她也不能當一個縮頭烏龜,中原武林不是隨意可以被欺辱的軟柿子!
當她認真起來時,頗有些堅毅的果敢。
箭是死的,人是活的。
即使他們會預判自己下一步的軌跡,那她隻要打破常規的規律不就好了?
當然這也有賭的成分。
不過,她沒時間去考慮了!
“唰~”
“唰~”
接連被她躲過了兩支箭矢,讓連愛兒的信心倍增。
她很快就靠近了高人的包圍圈,放低姿態很輕易的躲過了兩次無效攻擊!
她從懷裏掏出匕首,“高人!接著!”
連愛兒跪下身子,把匕首甩進人群。
在她期許的目光下,高人躲避攻擊時的下腰,成功的拿到了匕首。
麵具下的他如虎添翼,近身搏鬥,他還從來沒輸過!
刺出,割下,捅進,劃上。
手中的匕首如同鋒利的爪子一般,逮住了致命的弱點,就不留餘地的擊殺目標。
麵具男就跟泥鰍一樣,快得隻剩下殘影。
殺心四起,他不再想著見不見血,那些斯文的打法已經不適用此刻!
手起刀落間,十來名黑衣男子被刺殺殆盡。
原先圍成半扇的包圍圈,隻剩下七名。
連放冷箭的傢夥不得已隻能放棄箭矢,拔出長刀去填補包圍圈的空缺。
麵具下的他忽然覺得頭有些暈,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結實的後背被兩隻小小的手撐住,連愛兒擔心的看向高人變白的唇口。
她很清楚地看到高人肩膀處和胸口的傷口,不斷地在流血。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麵具下的他強撐著快要體力不支的身體,十分不忍地看著連愛兒關心的眸子。
她不想讓高人死!
她也不想死!
連愛兒看向對麵幾十米的樹林,裏麵黑壓壓的一片。
“在這空曠的地方,實在不利於躲藏!好在他們的人也少了!高人,你還能動嗎?”
連愛兒十分憂傷地看著他,麵具下的他虎軀一震,被她的臨危不亂驚住了。
沒想到她竟然會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這般打算?
心中對於愛兒的感情似乎又多加了幾分!
“嗯!”
麵具男沒有說多餘的話,一味的點頭,他身上的傷痕其實很深,如果要和他們鬥下去,必須節省體力。
“好!”
連愛兒對上他疑惑的眼神,不經意的瞄向對麵的樹林。
麵具下的他很快就捕捉到了!
他握住了愛兒的手掌,適當的將一部分力氣轉移到她這裏。
左手持刀,最先攻擊。
在出其不意之下,又幹掉兩個黑衣男子。
突出了重圍,向林間跑去。
五名男子繼續拎著長刀奔向逃竄進樹林的連愛兒和麪具男。
好不容易天光大亮的山下,如今又躲進暗無天日的樹林裏。
這裏有茂密的植被,是天然的保護場所。
他們奔跑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身後傳來的追趕聲越來越近,他們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也跟隨著心肺功能漸漸提高。
高人的衣服早已被血染透。
他每每踏步而起的時候,肩膀處都傳來鑽心的疼痛。
麵具下的他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有的隻是決絕和堅定。
連愛兒也是緊緊抓著他的手,兩人的心跳和呼吸像是連體嬰兒一般同步,共同麵對著這場生死大逃亡。
她扶著高人一路向東,哪邊有茂盛的樹林就往哪裏去!
漸漸地甩掉了後麵的追殺!
天無絕人之路。
連愛兒眼尖地發現前方有一塊巨大的天然避禍之地。
氣喘籲籲的拉著高人,一鼓作氣來到樹洞前,後來因體力不支,紛紛倒向一棵大槐樹下的樹洞裏。
連愛兒鬆了一口氣,撐著痠疼的腿腳,如釋重負般的大口呼吸著空氣。
“現在應該是安全了!”
麵具下的他抬頭望上快要放鬆警惕的連愛兒。
他知道這一切或許未完結,這幫人沒那麼好打發。
由不得他將話說得刻薄。
“沒用的,我的血會變成他們尋找的線索。就算躲得過,我也沒有力氣再跑了。你快離開吧!他們這幫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趁他們還沒找過來,你快走!”
麵具男用最後的力氣推開了連愛兒,指著西邊的方向,勸解著。
連愛兒的倔勁又上來了,她不解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走啊?你想讓我背負上忘恩負義的罪名嗎?丟下同伴這種行為,我可做不來!”
連愛兒沒好氣的朝高人瞥去,接著從枯萎的洞口打量著來時的路,生怕被發現。
“你放心,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會走的。雖然我不會武功,但我留下來還能幫你吸引點火力。”
麵具下的他冷冷一笑。
果然!
這是她的性子,一點也沒變!
自己對她來說隻是個來歷不明的人,正常人遇到危險早就自顧自逃跑了,哪還會管他呢?
也隻有連愛兒這個傻瓜,才會對所有人都不設防。
麵具下的他用儘力氣,才調整了身軀的位置,真喘著粗氣意味深長的看著認真幫他觀察的連愛兒。
那瘦弱的身軀被窩在這個狹小的樹洞裏。
她警惕地望向洞外,樹洞的比例太小以至於她白嫩的側臉還被木頭渣子,給蹭紅了。
“真是敗給你了!”
麵具男汗顏,嘆氣之下,撐起疲憊不堪的身子。
“哎,你起來幹什麼?”
“現下還有一個辦法,我將一半功力傳給你。再教你八句口訣,你用內力將他們打敗。這樣,就不算是,太被動!”
連愛兒眨巴眨巴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地瞪著他。
“你說什麼呀?你的傷全靠一身內力撐著!你給我了,你怎麼辦啊?不行,這方法太危險了!萬一我用不好你的內力,我們都得死!”
“那你還有…還有更好的辦法嗎?來不及多考慮了,以他們的腳力,即使被迷了眼,很快也會找到這裏的。”
連愛兒又望了一眼外麵,她不知所措的瞧著麵前氣若遊絲的高人。
在兩方權衡下,她最終採納了高人的意見。
一道道讓人暖和的真氣在體內執行,連愛兒不曾有過排異現象,這點讓她很是奇怪。
隻是這場麵好像不太能說這些,她隻能先埋進心裏。
“跟著我的口訣,調動體內的真氣。”
“好。”
連愛兒立刻打坐在高人麵前,與他對掌之際,口中念出心法運轉要素。
“頭頂華蓋足底泉湧,左有靈樞右為玄牝,引氣入體運轉經脈,鴻蒙大道護佑周身。”
“頭頂華蓋足底泉湧,左有靈樞右為玄牝,引氣入體運轉經脈,鴻蒙大道護佑周身。”
連愛兒跟著高人的指點,一句句在心裏默唸。
內功就像是無師自通一般,自由得在體內運轉。
“這裏有血跡!”
“給我追!首領交代,不留活口!”
連愛兒還在將內力與自身融合,耳邊就傳來稀稀疏疏的話音,她睜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外麵,並無有人。
麵具下的他悶哼一聲,往後麵倒去,吃力的撐著身子,“這是你擁有內力後的能力,隻需運轉周身內力即可耳聽八方。怎麼?他們來了?”
“確實聽到了他們說話,不過他們的話似乎不是中原話,也…不像是方言!總之很奇怪!”
麵具男沒有解釋,側耳傾聽到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來不及了,他們……”
麵具男才剛開口提醒,連愛兒的身影就閃了出去。
五把刀明晃晃的出現在連愛兒麵前,黑衣男子們一個個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隔著麵巾還能看出他們勃勃地野心。
麵具下的他被愛兒的舉動嚇得夠嗆,他的心法還沒教完呢!
她怎麼就這般心急的衝出去了?
“你怎好如此衝動?”
連愛兒毅然決然的擋在樹洞前麵,聽到洞裏傳來的責怪,絲毫沒有影響她想要保護高人的心。
“爹爹常說若要在一場戰役當中猛佔上風,必須要做到先發製人,便不會後製於人。”
她說罷,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衝去,麵對三把長刀的刺砍,奮起一躍,輕巧地躲過了攻擊。
穩穩地站定在他們的身後!
連愛兒伸出雙手,不可思議的看著腳下被踏出的深痕。
“這就是充滿力量的感覺嗎?哇,這也太棒了吧!”
不合時宜的沉醉其中的連愛兒,根本沒注意到餘下兩名黑衣男子的進攻。
“小心!”
微弱的聲音從樹洞裏傳來,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三把長刀躍起,朝著樹洞方向砍去。
“當!”
隻聽見一聲巨響,兵刃與更強的一種東西發生了碰撞。
三把刀斷了兩把,其中一人的手也流下了血跡。
連愛兒不知什麼時候回到樹洞前,根據心法所說,周身散發出所有的內力,這才擋下了致命的攻擊。
麵具下的他見勢頭正好,立刻將餘下四句口訣一一道來:“上啟天門下通地戶,中聚靈光周行百駭,凝聚真元開合乾坤,隨心而動無可抵擋!”
“上啟天門下通地戶,中聚靈光周行百駭!”連愛兒根據心法開始運轉周身力量,貫穿整個身軀,從頭到腳。
丹田之下有一股暖流席捲全身,跟著血液流向各處。
“凝聚真元開合乾坤,隨心而動無可抵擋!”她將這股蘊藏在丹田中的烈氣,融合了火一般的暴怒,從手掌心瀉出,轟向敵人。
周圍掀起了不少朽木,連帶著一層薄薄地白色氣體,毫無保留的朝麵前五人打去。
“啊~啊~”
隨著起波接觸到五人之時,它們就像是碰到了堅硬無比的壁壘一般,猛得向後倒飛而去。
最前麵的一人,更是連衣服都被撕碎,露出滿是刺青的胴體,翻進樹叢中沒了生息。
連愛兒麵露喜色,再次感嘆著內力的強大,“耶!我真的做到了啊!好厲害的內功心法,高人!高人!我把他們都打倒了呢,怎麼樣厲害不厲害啊?”
她滿心歡喜的朝高人看去,嘟著嘴,非常得意的炫耀自己的肱二頭肌!
麵具男看危機解除,便不再強撐著身體,癱在一旁,沉沉睡去。
“高人!高人!”
連愛兒收起笑容,跑過去拉著他的胳膊使勁搖,“別睡啊,不能睡!”
她急吼吼地捧著高人的臉龐,拚命拚命地喊著。
麵具下的他還有微弱的意識,隻不過身體太過於陰冷,他醒不過來了。
他動了動手指,徹底失去了意識。
連愛兒知道高人這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暫時休克,必須先想辦法為他止血才行。
“不行,這樹洞四麵漏風,不易包紮傷口。我得先找找別的庇護點才行!”
她在周圍跑了兩圈,在一處不起眼的山丘上發現了廢棄的木板房。
屋頂由幾垛乾枯的茅草雜亂無章的堆砌而成,幾處已經塌陷,露出房梁腐朽的木頭。
隱約快沒了的天光,剛好射進屋內,讓陰暗潮濕多年的破房子增添了稍稍陽氣。
連愛兒走近仔細打量,這房子不大,裏麵放著幾塊破碎的木板,好在四周都被圍上了,倒是現下治療的好去處。
她不敢逗留太久,隨意收拾出一塊乾淨的區域。
連愛兒運轉周身內力,將高人扶起,若不是這力量,恐怕她一個人是無法將人拖到百米外的破木房。
連愛兒撿來柴火,學著記憶裡高人點火的樣子,在角落燃著了一堆火。
她在這周圍又轉上了好幾圈,才找到止血的草藥。
她將高人的身軀平躺在地上,快速地解開他的衣衫。
浸滿血水的衣服重得很,她沒扯兩下,手腕處就傳來痠麻之感。
她吃疼的甩甩手,“哎呦,連愛兒你爭點氣!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嗎?”
連愛兒忍著手上的不適,脫開了高人的衣物。
高人的肩膀是貫穿傷,撥開周圍的皮肉,深可見骨,要是再不處理恐怕要發炎化膿了。
胸膛上的開口也有拇指粗細,連帶著皮肉外翻著,看上去極其嚴重。
手邊沒有趁手的包紮工具,連愛兒見高人危在旦夕,也顧不得男女有別。
她用匕首刺開裏衣,把衣服分成好幾條白布,放在一旁備用。
“高人你千萬要撐住啊!我現在幫你把箭拔下來,隻要忍過了就不疼了!”
麵具男仍然是無動於衷的閉著眼睛,連愛兒這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撐起高人的身軀,看向他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以及他乾涸蒼白的嘴巴。
連愛兒吃力地伸出都是虛汗的手,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用掌力吸住了箭頭。
她心念一動,連帶著箭頭也從肉骨裡拔出,隻是動了一點點。
高人本在昏迷的意識便出現了短暫的清明。
“呃…嗯!”
高人悶哼一聲,整個脖子都被憋紅了,青筋暴起,十分苦痛。
連愛兒再次濕潤了眼角,屏住呼吸,“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忍一忍!”
她集中精力,在一陣熱血飆起之時,徹底拔除了箭矢。
長有半臂的物什被取出,連帶著對穿的傷口血流得更多。
連愛兒把草藥放在嘴裏嚼著,儘快塗在傷口處,再將白布纏繞緊實,雖還有血溢位映紅了布條,總歸是保住了性命。
她把兩處傷患包紮得結結實實,才肯放下高人的身體。
高人的情況不太樂觀,她探了探鼻息,呼吸還很弱,特別是身上開始發熱,不自覺地開始抱著自己。
這是發燒的癥狀!
“怎麼辦?!這血是不流了,可你總發冷該怎麼辦?!”
她用匕首將火堆攪得更旺了些,還是治標不治本。
“要是把內功還給你,估計你就不會那麼冷了!唉,算了。你救了我這麼多次,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啊!”
連愛兒再三權衡下,才為高人張開懷抱。
她用體溫加上執行內力所產生的熱量,包裹住了高人的軀體。
如今高人在她眼裏無性別之分,隻要你救他性命,便是好辦法!
時間流逝,短短兩個時辰後,天光全無。
隨著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上,山中樹林漸漸被一層厚厚地黑暗所籠罩。
夜色如墨,悄無聲息的滲透進每一片樹葉,整片山林像是被裝扮的神秘國度。
它們在冷風之中伴著沙沙作響,唱誦著無盡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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