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津,武林山莊。
山體部分地方的脫落,都是新修砌的。
無霜兒被丫鬟扶著走出院子,掃過滿山遍野的禿草,就想起了幾個月前那場腥風血雨。
“咳咳!”
一陣清涼的風吹過,她忍不住的想要咳嗽。
“夫人,您身體還未全好。咱們還是回屋裏休息吧!外麵山風太大,您身體受不住的。”
丫鬟巧巧在一旁伺候,趕忙端來一杯熱水。
“無妨,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去把阿福找來,我還有事要問他!”
“是,奴婢這就去!小蓮,去屋裏拿厚點的披風給夫人穿上,好生伺候!”
巧巧將無霜兒照顧的極為妥帖,這才離開院子。
繞過前廳,整個山莊都被連家侍衛和守衛軍包圍得水泄不通。
巧巧想要出去都不行,隻能由守衛軍去傳話。
阿福風塵僕僕的趕到前院,“夫人找我?”
巧巧躬身行禮,“是的,夫人請您去一趟。”
阿福立刻大步流星朝院落走去,巧巧一路小跑跟隨。
“夫人,您是有什麼吩咐嗎?”阿福連忙上前詢問。
“阿福啊,我最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你老實告訴我,無錫是不是出事了?”
“夫人,盟主好著呢!您別瞎想,現在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阿兄說無錫在洛陽,處理八大派與魔教大戰的後續。自我從京城回來,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怎麼還沒有他的訊息?你們一個個別都騙我!”
“夫人,阿福是您看著長大的?怎麼可能騙您呢?!您就放寬心吧,安心在屋裏養傷,盟主不日便會回來!”
無霜兒搖搖頭,顯然不信任阿福的話。
“就因為我從小看你長大,我才知道你的性子。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你們什麼也不告訴我,叫我如何心安?不行,我要去洛陽,親眼看到無錫沒事才行!”
“哎呀,夫人!您不能…您身上的傷還未痊癒。路上顛簸,您是絕對受不住的!”
兩人拉扯間,無霜兒明顯體力不支,恐要倒下。
“連無錫留在洛陽是為了集結人馬,攻打天宗。”
無霜兒和阿福紛紛回頭,澈冽不知何時,竟然突破了重重的防線,進到院裏來了。
阿福如臨大敵一般攔在夫人麵前,“你怎麼進來的?”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無霜兒震驚地推開阿福,死死盯著他追問。
澈冽側身不語,動了動耳朵,眼神瞥了瞥屋頂,好像那邊有什麼值得他擔心的。
阿福的注意力全聚集在澈冽身上,見夫人上前詢問,連忙製止。
“夫人,他說的是騙您的。您不要相信啊!”
澈冽微微一笑,“有仇必報是連無錫一貫的作派。我相信連夫人有自己的判斷!你一個外人,屢次欺騙連夫人,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啊!?”
無霜兒明顯愣了一下,朝阿福看去。
被誤解的阿福百口莫辯,臉都氣紅了,焦急著盯著澈冽,欲要動手。
“他還揚言要在一年之內,踏平江城!”
“踏平江城?不會的,無錫向來有分寸。況且阿兄向我保證過,他一定會把無錫安全帶回來的。他是王爺,不會同意無錫那麼做的!”
“那都一個月了,為何不給你封家書呢?因為連無錫根本就不能保證還有命回來!他老早就與淩王爺達成合作!攻上山那天是他親口對主上說的,還能有假?”
無霜兒聽後,心裏更是揪著疼。
她怎麼誰都留不住啊?
先是兒子,再是女兒,現在連丈夫都不願回來。
一口氣提不上來,便暈了過去。
丫鬟們亂成一團,阿福緊緊地抱著無霜兒。
“你別以為仗著救過夫人就在這裏肆意妄為!若是夫人有什麼事情,別說是盟主了,我也會跟你沒完!”
阿福很少會露出這般可憎的表情,他警告完立刻送夫人進屋。
“還不趕緊去請大夫來!”
巧巧和小蓮連忙跑出去,大喊道:“來人啊!夫人暈倒了,快去請大夫!”
無霜兒那邊一出事,幾乎是把人都引過去了。
側院現在空空如也。
王尹抱著連愛兒直接進了屋裏,好在屋裏經常有人打掃,很乾凈。
他將愛兒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
他站在旁邊良久,依依不捨的看著還在熟睡的她。
剛要下定決心離開,一想到這或許是人生中最後一次見她了,心口就傳來陣陣疼痛。
酸意難平,他瞬間落下淚來。
紅著眼,蹲在她身邊。
輕柔地握住她的手,摩挲著手背,這雙手曾經無數次的給予他溫暖和力量。
如今卻讓他心生無限的眷戀!
他看多少眼都看不夠,眼中滿是不捨和溫柔。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臉上,為她平添了些安詳寧靜,卻也映出他自己的破碎不堪。
他還想再一次摸摸她的臉龐,感受那柔軟髮絲拂過指尖的酥麻。
心中湧動的情感,如波濤洶湧地海浪,不斷得吞噬他的意誌力。
在慾念和理智之間,來回撕扯。
強行壓製內心深處的真實感情,嘴角處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他知道,是時候放手了!
“愛兒,希望以後你可以永遠快樂的活下去。我,我會用餘生來懺悔,我會護著你直到永遠!我發誓,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受到任何無妄的災難了!”
踏出屋門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徹底碎了!
再見了,愛兒!
王尹一個閃身,便消失在院落裡。
山下林中。
一道身影似乎在這裏很久了,王尹隻是覺得眼熟。
當他走近些,才發現是他前兩天一直沒等到的澈冽!
對於澈冽的出現,王尹還是很意外的。
“你終於肯見我了?”
“屬下為淩王爺辦了事,是屬下失職,請主上責罰!”
他躬身跪下,卻被王尹一把扶住。
“該道歉和懺悔的人是我!你聽她的命令,不僅救了連夫人,又率兵搗爛了異族老窩,剛才還….本該是我對你說聲謝謝!”
王尹極其慶幸,愛兒身邊的三大護衛,他們真的有在好好的保護她。
澈冽不知所措的後退一步,“屬下聽聞連無錫要集結人馬,攻打天宗,踏平江城。主上,澈冽也想盡一份力,保衛天宗!”
王尹擺擺手,“連無錫是衝著我來的,跟你們跟天宗都沒有關係。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不必操心,你隻管留在她身邊,暗中保護。”
澈冽微微一愣,他雖然是連愛兒的護衛,可如今她已經不是夫人了!
他身為天宗的暗衛,當然要守在主上身邊啊!
“你,不願嗎?”
“不是,主上若我留在連姑娘身邊,那以後……”
“是,我可以還你自由。從此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隻要替我每幾日來看看她就行!”
澈冽從未遇到過這般請求,他就是為了輔佐主上而生,現在卻許他自由,讓他護著連姑娘一輩子。
他也不是不願意,隻是對主上的要求,有些震撼。
“屬下領命!主上不必憂心,澈冽一定可以護好連姑娘!”
王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如果解決完連無錫的事情,我會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抵禦異族上。小雅對我來說,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一定會把她趕出南晟國土!”
澈冽堅定地望著主上,“一定會的!”
天宗,訓練場。
晉級成功後的幾天練習裡,慕允兒也並未鬆懈下來。
不僅是要練體能,還得練氣息等等,讓她連睡覺都擠不出時間。
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要給他們這幫新人篩選資質,這才被前輩師父,訓得有點過分了。
午後,幾百人集體被拉到一個陌生的環境。
她也很疑惑,她待的那地方隻能容納幾十人,怎麼現在新人又變得那麼多了?
難道她不是唯一的一批晉級者嗎?
她張望著,前方又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這裏的黑衣明顯是和前輩師父一個等級,他們一直在互相交流著什麼。
“今日上頭有命令,為了你們能早點挑起大梁,特許你們提前進入地獄周的訓練場地。此測試為單人作戰,闖關通賽,限時一個時辰!若時間到後還沒有出來的人,將無止境的、徹底的、留在裏麵!”
現在宣佈的訓練或者測試已經沒有以前那般詳細。
她都不知道闖關什麼東西,就被人流擠進黝黑的山洞。
在她麵前是一條鐵鏈和一條麻繩,很多人根本都不用提醒,紛紛躍躍欲試的朝上麵跑去。
忽然,前麵有一人從鐵鏈上滑了下去。
鏈條下的黑霧裏頓時傳來陣陣嘶嘶聲,伴隨著嘶吼聲漸漸變弱,怪聲也就消失了。
不僅是慕允兒膽怯了,好大一部分人都被此情景弄得驚慌不已。
“叮噹!”
一聲脆響,讓大家清醒過來。
這是訓練鈴,一般用來算時間。
半柱香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還有七八十人未上去呢!
慕允兒也是焦急萬分,趕鴨子上架般,被迫上了鐵鏈。
這鐵鏈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走過,表麵都包漿了,巨滑無比。
她沒走兩步就滑倒了,好在及時抱住了鐵鏈。
她心臟撲騰的極快,像是要從嘴裏跳出來了一樣。
“嚇死我了!”
她驚叫出聲,努力的靠著腰腹的力量將腿交叉夾在鐵鏈上,往前挪。
過程裡,有兩個人又掉進黑霧裏。
她也是出於好奇,往下麵瞅了一眼。
頓時,嚇得半死!
這些哪裏是黑霧,分明是數以萬計的蛇,堆積在一起。
嘶嘶聲就是它們吐信子的聲音!
慕允兒汗毛都豎起來了,抱著鐵鏈一秒都不敢多待,迅速通過第一關。
一道熱浪撲麵而來,將她徹底的阻斷在對崖前。
她見到底下是不斷活動的岩漿,害怕得退到洞壁旁。
有些人助跑也不一定過得去,在她前麵已經死了七個人了。
但有些人就像是走路一般,輕飄飄的就飛躍而去。
目測距離大概是十幾丈。
她來這裏,想過無數種死法,就是沒想過會被燙死。
那得多疼啊!
“叮噹!叮噹!”
慕允兒心下一驚,距離第一關結束,她已經在這裏卡了一炷香的時間了。
剩下的人也是寥寥無幾,十個人與她一樣,靠在一旁不知在等待什麼。
“叮噹!”
又回去半柱香,她心裏已經徹底沒了希望。
二三與一幫人慢慢走進第二關卡,幾人甚至都沒到崖邊,就飛躍到對崖。
但他也要離開時,草草掃了一眼,被篩選下來的人。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石三也在其中!
“他不是幹掉了一眾競爭對手,以單人組第一名晉級的嗎?怎麼會卡在第二關呢?”
“以晉級第一名的實力,早就該闖關成功的啊!他!他怎麼…難道說,晉級之事另有隱情?他根本沒有那個實力?”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被發現,不僅他要受罰,四號場地的負責人也得脫一層皮。
他慢慢隱藏起來,等搖鈴的人也走了,他才快速的現身。
沒有時間猶豫了,他三步並作兩步,朝石三跑去,一把抓起她的領口,往前狠狠一甩。
他也憑藉著自身的內力,一腳踏出,飛身而過。
慕允兒幾乎是吼著怒音,被人扔過泛著熱氣的岩漿崖,重重地摔在對岸。
“哎呦!”
她連忙用手護住肩膀,被摔得渾身痠痛。
她慢悠悠的起身,朝身後看去,沒想到她竟然沒被燙死!
這都要歸功於她的前輩師父!
“前輩師父,您….”
“沒時間了!憋氣!”
二三沒空搭理她的感謝,一把拎住她的後領,向前麵驚現的巨大深潭跳去。
“噗通!”
冰冷刺骨的冷水,灌進身體。
慕允兒被暗流湧動的水流扯得山下沉浮。
若沒有前輩師父緊緊抓著她的衣服,早就被捲走了。
“咳咳!哇哇….”
慕允兒被提溜著上了台階,對著地上不斷吐水!
二三臉上一開始並無表情,看了一眼石三窩囊的樣子,極其厭惡。
“最後一關了,快點給我起來!真是丟人顯眼的東西!”
慕允兒像是被噎住了的模樣,使勁摳喉嚨,這才又吐出來一大攤水。
跌跌撞撞地來到最後一關,二三指著她的腰帶,“把這個纏在手上,勾住繩索。”
慕允兒立刻照做,當在勾住繩索的那一刻,二三一腳踹在她腰後。
“啊!”
一聲破空的尖叫,她就從百丈高的繩索上飛速滑下。
直到又一次摔到石子路上,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二三冷冷地說道,“還不趕緊跑出去!”
被迫無奈的慕允兒,隻能掩藏自己的難受,一瘸一拐的向外跑去。
當她進入隊伍後不久,時間鈴再次響起。
“叮噹當!”
時間到了,她算是通關成功了。
被帶回到以前那個山洞時,前輩師父直接扯著她來到外麵。
“你根本就沒有武功,你是怎麼晉級的?是不是有人幫你!還是特意混入天宗,你到底想做什麼?”
二三將匕首插進石壁裡,剌破了她肩頭的麵板。
“我沒有!我是靠自己的能力晉級的!”
“還在撒謊!”二三的刀又深了兩寸,疼得她憋紅了眼。
“你放開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難道你生來就會武功的嗎?不會武功就不能殺人了嗎?我是用火藥炸死老班主的,難道負責人沒有跟你說嗎?你什麼都不清楚就這般拷問我,我倒要問問你是何居心?”
“好個伶牙俐齒啊!”二三陰陽怪氣的讚賞道,最後還真的放開了她。
“你要找死,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別連累我的前程!今日隻是隨意測試,管的人不嚴。我尚且能幫你一把,要是下次,你還是要死!”
“死就死,我不怕死!”
“不怕死還會在第二關卡那麼久!”
“你別看不起我!說不定下次我就能過去了呢!”
“不可能!你過不去!”
“好啊,那我們就來賭一賭!下次地獄周開啟時,我定能闖關成功!”
“哼,就你?三個月後,我等著看結果!”
二三把抽回匕首,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給予警告。
慕允兒也是被激的,這才話趕話把自己架在那邊了。
距離打賭那日已經過去七天,慕允兒是肉眼可見的在進步。
以往她從不跟任何人交流,現在她為了請教不懂的術語,隻能依仗別人。
前輩師父除了訓練會來看一下,別的時間根本對她就是放養。
連入門心法都搞不明白的慕允兒,隻能越發努力,寅時就開始綁著沙袋,在訓練場訓練。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雖然慕允兒的身法,確實比之前輕快很多,可距離她越過岩漿崖還早著呢!
她心裏煩悶,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四處張望。
突然有道稚嫩的聲音,“大膽,這是後山禁地,你一個新來的怎麼能走到這裏?”
身後之人,沒帶麵罩,還揹著一大筐草藥,看著不像黑衣。
此人稚氣未脫,還能看到獨屬孩子的嬰兒肥下巴。
而且纔到她眼睛那麼高,一臉嚴肅,對她的出現抱有一絲敵意。
可慕允兒卻是天生喜歡小孩,不禁忍不住伸手掐掐他的臉。
“咦,天宗怎麼會有小孩啊!”
“把你臟手拿開,我已經十五歲了,不是小孩!”他嫌棄地開啟她的手,不滿的嗆道。
顯然慕允兒沒有生氣,接著又問:“哎,對了!你剛剛說這是後山禁地啊!那我該怎麼回去啊?”
小孩哥奇怪的打量她,思考片刻,“新人最忌諱犯錯,你若是現在回去,天都亮了,必定被抓個現行。”
“啊?那可怎麼辦啊?”
慕允兒可不想犯錯,犯錯就意味著死亡。
她死了還如何找清風啊?
小孩哥上下打量著她,“你受傷了?”
慕允兒詫異,小孩隻看了一眼便看出她身上有傷?
她點點頭,小孩冷笑一聲,“你遇到我,就表示你還有命活著。你跟著我走吧!”
慕允兒也沒辦法隻能跟他離開這裏。
天光大亮,兩人來到百草園。
這裏景色極佳,周圍遍佈山花綠植。
一處亭子就按在大門口,背靠山體,前邊就是山崖,右邊是百草園。
在百草園的左側是一條蜿蜒的長廊,一直通往山上。
她進來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個葯園,周圍兩個老僕已經開始曬藥材了。
“你是大夫?”
小孩眯起了眼,一臉不屑。
“我還沒成年,但我師父是。這葯園也是師父的,我師父的醫術放眼整個江城便是最好的。”
“真的嗎?這麼大的院子都是你師父的呀,真厲害!我也想擁有這樣的葯園!”
慕允兒開心的在園中各種看,逛。
小孩隻當她說的是玩笑話,笑著搖搖頭。
“進來吧!”他從架子上拿了一瓶葯遞給她,“專治跌打損傷,外敷三天就沒事了。還有啊,你這個沙袋就別用了,對關節不好。”
“那不行!我得拿來練功的!”
小孩疑惑的眼神堆滿了好奇。
“練功?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沙袋能練功的?你練的是什麼功啊?”
慕允兒一本正經的說,“輕功啊!”
小孩僵住了身子,抽動嘴角指著沙袋問:“輕功?!”
隨後小孩想了想,“你說的該不是體術吧!為了能更好的提高鍛煉者的基礎,確實可以達到身輕如燕的效果。”
“你要這樣說也差不多吧!”
“可是你練再多也不可能…”小孩突然不說話了,一把抓起慕允兒的手腕。
慕允兒被他拉近了不少,有點猝不及防,沒想到小孩的力氣那麼大。
小孩將手掌放在她的手臂上方,隔空順著脈絡往上移。
“果然是這樣,你沒有內力。就算你再練十年也是練不成的。”
十年!
她連五年都沒有了!
她要怎麼才能做到高階黑衣,去見清風呢?
慕允兒深受打擊,氣不過便說:“你一個小孩懂什麼啊?隨隨便便就說什麼練錯了,我看你啊根本就不懂!”
慕允兒剛要離開,隻見一道勁風從身側劃過,大門被強大的吸力關上了。
她再一回頭,小孩哥麵露殺氣,手裏多了一層薄薄的氣體在蒸騰!
隻是一掌,那大門便像是被撞裂一般,瞬間成了十七八塊。
她竟然在小孩眼裏看到了殺氣,強烈的視覺衝擊讓她心肝一顫。
“你剛剛說,我不懂?”小孩微挑眉毛,用十分不善的語氣質問。
慕允兒吞了吞口水,連忙把沙袋解開,扔在一旁。
“是我,是我,我根本就不會武功當然不懂啊!我看小師傅武功簡直出神入化,就別跟小的計較了!”
她後悔發脾氣了,以後可不能再收不住了。
這天宗處處是規矩和能人,她得學會保命。
小師傅的氣性也來的快去得快,見她說那些話,也就不計較了。
“你師父叫什麼?”
慕允兒一想起那張陰鬱的臉,就打了一身的冷顫。
小師傅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慮,仰起頭,把手背過身去。
“你放心吧!我既然說過讓你活命,我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慕允兒左顧右盼,輕輕低聲說道:“二三!”
小師傅臉上並未露出崇拜的表情,她記得新人場上的黑衣都很尊敬前輩師父的。
難道說小師傅跟前輩師父並不認識?
敷完葯,回去都已經是大中午了。
慕允兒還心裏直打鼓,小師傅應該不會騙她吧!
回去別被師父抓個現行纔好!
現在正好是吃飯時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山洞應該沒有人發現吧!
沒想到師父竟然就站在山洞門口等她!
“前輩師父…您沒去吃飯呀!”慕允兒心情忐忑的問道。
二三抬眸看了她一眼,竟然沒有以往那麼鄙夷了。
“下次記住,受傷了就別瞎跑了。今天你不用訓練了。去後麵休息吧!”
也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十分不解的看著麵前的二三。
這還是那個對她嗤之以鼻的前輩師父嗎?
“哦!謝前輩師父!”
慕允兒趕緊行禮後,小跑進山洞。
走進她自己的石床,又愣在原地。
石床上不知何時被鋪上了被褥,床尾還擺放了一碟酥餅,一盒藥膏。
她環顧四周,幾十個石床上她獨一份!
“是前輩師父嗎?不會吧!這…”
她聯想到剛才前輩師父對她的態度明顯有所變化,再加上為她置辦的這些!
一定不是因為她自己的關係!
“難道是小師傅?”她腦海裡浮現出小師傅氣定神閑地跟她打包票的場景。
回到江城的王尹,在一路上就聽到了連無錫撤回武林山莊的訊息。
看來是他送愛兒回去是對的!
起碼短時間,八大派和連家不會再挑起事端。
確實給他省下不少時間。
他決定將剷除小雅為己任,將勢力紮根在沿海一帶。
一來可以將招募的新鮮血液放在各地,以備不時之需。
二來也是擴大自己的版圖。
三來則是最重要的一點,可以更好的監視異族的動向。
隻是心中還有些疑惑。
為什麼朝廷一直沒有派人來剿滅他的教派?
現今江湖上,莫名出現他與朝廷和江湖正派,共同抵禦異族的傳言。
這讓他也摸不清套路了!
這難道是懷柔政策?
為了阻止各方勢力繼續火拚,是不是朝廷想做好,讓天宗記住這份情,最後踏上被詔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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