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兒和男孩跟在金眼雕一行人身後,在鬼市瞎晃悠了兩天。
在第三天的晌午,金眼雕行動迅速,像是要做大動作的樣子,召集了百十號小弟。
他們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往南邊集結。
“看樣子他們是找到了大黑鬍子了,我們得趕緊跟上,到時候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慕允兒輕輕拍拍男孩的肩膀,安慰式的鼓勵。
男孩這兩天也都跟她相處在一起,要不是她陪著自己,他可能早就被金眼雕弄死了。
男孩鄭重的點點頭,“好!那我們就跟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大黑鬍子倒底是怎麼懲戒金眼雕的!”
兩人想法一拍即合。
幾個小弟手裏拿著一打紙錢,一邊走一邊撒。
直到停在一棟建築前,看門戶規模應該是個四合院。
院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起初他們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到這些人身上,隊伍慢慢逼近,他們纔有所察覺。
“幹什麼的!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一群地痞流氓別來撒野啊!我告訴你…”
黑衣守衛還未說完,就僵住了身子。
靠近守衛的另一個同伴,看到了他身下流出的血,頓時雙腳發軟。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苦著臉搖頭嘆息,“別,大哥,大哥我就是個新來的。我…”
一把匕首抵在他胸口,小弟皺起眉頭摟上他的肩膀,刻意壓低聲音。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們一年都得換些多生麵孔呢!放心,我不難為你!隻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真的?”守衛半信半疑的問道。
小弟露出真摯的笑容,“我大哥可是金眼雕,鬼市裏的話事人。我是他的心腹,你放心吧!”
守衛戰戰兢兢的轉身看向圍著他的人群,吞了吞口水,“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的天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原來要找天哥啊!他早就不在這裏了!”
“那胡一鳴呢?”
“大哥,他也不在。今年上麵有事,這裏隻有我們新來的幫著看看家!你們還是有事,不如過幾天再來?”
小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把弄著手裏的匕首。
“都不在啊!那就是你們這幫年輕人想野心勃勃嘍!哎,可這裏是鬼市,大家都要做生意的。你們這樣搞不好吧!”
“大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天哥走的時候還特別交代,不能開張了!大哥,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小弟的眼神泛起狠辣與陰毒,一刀割開守衛的脖筋。
守衛在懊悔中,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這時,金眼寶雕從隊伍後麵緩緩走來,他得瑟的托著兩顆核桃在手裏盤,不屑地踩過他們的屍體。
“雕爺,這會兒沒跑了!城隍廟的訊息是真的,這裏隻有一群新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這下我們不僅可以找回三年前的恥辱,還可以殺一儆百!”
小弟十分期待的盯向四合院裏,按捺不住要躍躍欲試的心情了。
“知道了,要是那些人還在,我們根本進不了這地界,早就被幹掉了!今天,我必須要拿回屬於我的權利!”
金眼雕野心勃勃的盯向四周,示意周圍的小弟都衝進院子。
一場廝殺由此展開。
混亂中,男孩注意到黑衣人身上的錢袋都是鼓鼓囊囊的。
他望向人去樓空的院子,院落裡還放著好些金碧輝煌的擺件。
他看著眼睛都直了,早幾年娘親也拿回來過幾件金首飾,本來打算留給他長大娶媳婦用的,可惜到最後都被賣掉治病了。
“哎,你怎麼了?看什麼呢!”
“啊?沒!沒什麼!我隻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你說,我們離開鬼市以後,要去哪裏啊!?”
“去哪裏啊?呃…”
慕允兒重複了一遍,突然語塞,她是要去找清風的,而她去的地方帶著小孩子更是不方便。
男孩冷笑一聲,“我在客棧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和我這種從小生活在鬼市的人不一樣。”
慕允兒憂愁地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卻說出來的話很成熟。
隨後他便蹲下身子,不看她一眼,像是在懊悔什麼,皺著眉頭。
慕允兒突然覺得這個男孩的心思比某些成年人還要深!
知道她是一個正派的人,而反觀他自己,從小生活在鬼市,隻要能活下來偷蒙拐騙樣樣都得在行!
慕允兒瞧了一眼院裏的東西,“不,我們生來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她伸手去摸守衛的屍體,搜出一袋銀子,然後別在自己的腰上。
男孩詫異的望向她,“你!”
“我也要吃飯的!”慕允兒理所當然的朝他看去,從另一個屍體上搜出塊玉佩,丟給男孩。
男孩怔怔地朝她打量,“行了!趁現在他們在裏麵火拚,我們速戰速決!”
慕允兒拉起他的手,貓著身子,往院裏跑。
“我們分開行動,你去這兩間,我去上一層看看。隻要是值錢的拿著不顯眼的,都裝進這個布袋裏。一刻鐘後門見!記住,我們必須趁著白天,離開鬼市!”
男孩似乎還沉浸在她偷盜的舉動上,看著手裏的玉佩,沒動靜。
“哎,小孩!跟你說話呢!”
男孩聽到催促,又恢復了冷靜的樣子,朝著慕允兒開口:“我不是小孩!我已經十四歲了!”
她悻悻地點點頭,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直呼叛逆期的孩子可真難帶!
又要考慮到他的麵子,又要守護著他脆弱的自尊心。
慕允兒抿抿嘴,“記住啊!一刻鐘後門見!”
囑咐一句,她便朝四周望去,上了二樓。
二樓的房門還是敞開狀態,她小心翼翼的朝窗下看去,金眼雕的人已經和一幫黑衣人劍拔弩張了。
她拿起床單,就開始利落的搜刮值錢的物品。
突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她藏在床後麵,透過虛掩著的門看出去,外麵有一個高大的人影。
那人影駐足在走廊不動了,這叫她怎麼出去啊?
她的視線停在床上的黑衣服,換上後慢慢挪到門口,似乎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她剛踏出一步。
脖子處傳來冰涼的觸感,鋒利的刀刃卡在肉上,一道痛覺讓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你是什麼人!敢偷到這裏來!”沙啞的男音從身後逼近。
“我隻是想混口飯吃!你放我離開,我把東西還給你!”
他猛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你不是鬼市裏的人,休要騙我!”
就當慕允兒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忽然,猛烈的撞擊讓她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兩道黑影衝出窗戶,她瞥向其中一道身影正是那男孩!
“小孩!”
噗通!
樓下傳來巨響,所有人的焦點都轉向地麵。
慕允兒趴在窗戶旁,心急如焚的尋找男孩的蹤跡。
不遠處,有一男孩騎在黑衣服男人背上。
那男子身下已經流出一大攤血,永遠閉上了眼睛。
男孩似乎也受了一些創傷,抱著腿咬著牙。
金眼雕朝樓上看去,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窗邊。
“靠,徐三!你們還敢狡辯,那日去我賭坊鬧事的人就是他!”
慕允兒看到男孩還活著,又急又氣,剛跑下來就被幾把大刀攔住去路。
男孩和她被人壓著跪在地上,金眼雕一臉氣憤地抓起男孩的胳膊。
“臭小子,吃裏扒外的傢夥,居然和他們搞在一起!”
男孩拚命掙紮,“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大壞蛋,殺了我娘親,我要咬死你!”
男孩伸長脖子,瘸著腿跳起,一口咬在金眼雕的耳朵上。
生生咬掉他半個耳朵,痛得金眼雕齜牙咧嘴。
“混賬東西!”他一腳踹倒男孩,準備一刀結果了他。
“金眼雕,你要找的人是我!這麼大個子,欺負一個小孩,你沒種!”
慕允兒惡狠狠地盯著他,嘴裏依依不饒的喊道。
“好啊!徐三,你別太囂張!現在這小子在我手裏!你罵我沒種,難道你就有了?躲在一幫小崽子後麵算什麼男人!”
金眼雕憤憤不平的叫囂,要不是還留著他們有用,早就殺了!
黑衣人們似乎也被徐三的話攪得一頭霧水,本以為這兩小子是金眼雕派過來的姦細!
畢竟死的那個人是他們的。
“徐三?你也是這新來的?我為什麼沒有見過你!”其中一個黑衣人發話了,質問著慕允兒。
慕允兒大腦飛速運轉,想起剛纔在院外偷聽的資訊。
她看著這兩撥人好似都沒有什麼腦子!
心生一計。
“我是新來的,你沒見過不是很正常嗎!”
黑衣男子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理,“那個小子跟你認識?”
“他是我弟弟。”
金眼雕冷哼一聲,接過話茬子,朝男孩傷腿踩去。
“弟弟?你娘在老子床上服侍了這麼多年!何時有了這麼大的一個兒子?!編瞎話,也得編得像樣一點!他們信,是他們蠢!可不代表老子沒腦子!”
男孩十分痛苦,捧著膝蓋骨,“啊!疼!疼!”
慕允兒實在忍不下去,掙開束縛,快速抽出黑衣男子腰間的匕首,朝金眼雕紮去。
金眼雕手握大刀,嘴角瘋狂上揚,他正巴不得徐三死呢!
黑衣男子見徐三是自殺式進攻,立刻出劍,雖然抵擋不了金眼雕的大刀,至少可以幫他卸下一半的力。
“唰!”
金眼雕沒有看上去那麼能打,被劍擋掉的力,直接導致刀脫手而去。
驚險的擦過慕允兒的麵龐,她停住腳步,快速閃身,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可隨著大幅度的轉身,頭上的帽子被刀片劃開。
烏黑靚麗的長發,飄逸的散在眼前。
“你居然是個女子!你根本不是我們的人!”
“女人!你竟然是女人!”
黑衣男子和金眼雕都一臉震驚的朝她喊道。
見身份被揭穿,慕允兒不慌不忙的說,“對!我是女人!我是你們天哥的女人!這次來到鬼市就是為了給他報仇的!是這個死雕蟲,他設計殺害了天哥!”
“什麼!天哥死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三年前的事情你們都忘了嗎?天哥離開的時候還許諾我一生一世,可如今他的屍體早就被他焚燒殆盡!此等血仇,我就算死也要報!若不是這樣,我一介弱女子怎麼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鬼市呢!”
慕允兒眼泛熱淚,十分動容。
黑衣男子們各個都陷入震驚和悲痛中。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沒有殺你們的人!休要聽死婆娘亂說!”
“兄弟們,天哥的血仇必須由我們報!金眼雕,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一場火拚,一觸即發。
慕允兒趁著雙方大殺四方,扶著男孩快速離開。
金眼雕被打急眼了,抽出腰裏的匕首,捂著耳朵黑著臉,瘋狂地衝出人群。
“小孩!當心!”
慕允兒一把抱住男孩,可金眼雕的速度太快,那把匕首整個插進男孩的身體裏。
金眼雕見得手,更是殺紅了眼!
還想插第二刀,慕允兒拚命的去推開施暴的男人。
“死八婆!滾開!老子一會兒再來弄死你!丫的死小子,老子不刀死你啊!”
金眼雕掄圓胳膊,一巴掌打在慕允兒臉上,她頓時覺得眼冒金星,撲倒在地。
男孩瞪著大眼睛,死死的揪住男人的衣服。
血濺當場!
場麵一度失控,所有黑衣男子和金眼雕的小弟都沒有給對方留餘地,往死裡殺!
“小孩!小孩!不要!”
慕允兒捂著發腫的臉,掙紮得爬起來,著急的喊道。
金眼雕喘著粗氣,退開兩步,將滿是血的匕首甩到遠處,滿意的看向地上的男孩。
男孩胸前中了數刀,他不斷的吐血,可眼裏卻緊盯著太陽。
“小孩!小孩!你撐住啊,我會把你治好的!我會的!你別…你不要睡啊!”
撕扯的喊聲逐漸沙啞,身軀抖動,哽咽道。
她嚇得臉白如紙,倉皇失措地捂住嘴巴,無法阻止眼眶兇猛地湧現淚水。
戰戰兢兢地捧起在男孩幼小的肩膀。
無力感充斥著整顆心,眼中承載著的絕望和無助將她掩埋。
使勁急著喘氣,大概隻為了緩解深切的痛苦。
“我看不到…外麵的…世界了!”
男孩強撐著疼痛,血沫子堵在喉嚨裡,聲音越來越小。
“不會的,我會治好你!你撐一下,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大夫!小孩!喂!”
男孩張嘴又閉上,突然變得猙獰。
慕允兒快要聽不見他說的,附耳過去。
“我不是小孩,我有…有名字,我叫小武!咳咳…”
嗓子都叫到充血,仍舊被周圍的打鬥聲覆蓋。
她張開嘴巴,嚥下一口氣。
“好,小武!你叫小武!小武不要睡啊啊,我現在就帶你離開,我們離開鬼市,我帶你去外麵生活!”
男孩眨眨眼,看向手裏被血浸染的玉佩。
他緩緩舉起手,慕允兒一把握緊了他的手,不情願的搖搖頭。
小武憋紅了臉,輕輕地說:“姐姐…謝謝…你…”
還沒聽完他講的話,慕允兒就被很強的力氣扯住頭髮,往後拖。
緊握著男孩的手,失去了她的依託,徹底墜下。
慕允兒始終舉著雙手,瘋狂地向閉上眼睛的小武不斷喊叫。
“死娘們!老子今天就把你皮給扒下來!看你怎麼跟老子叫!”
慕允兒被拖走了三四丈遠,她拚命的去拉扯,仍舊於事無補。
“放開我!滾開!”
因為力氣的懸殊,導致她掙紮時,被勒住了脖子,翻起白眼。
周圍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隻剩下她內心熊熊烈火在燃燒。
人總能在危險時刻,展現出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爆發力。
不知道為什麼!
在她腦海裡閃現出皇兄的影子,還有兒時受到的不公平對待,以及那一張張好偽善的臉。
她感受到了窒息,在剋製的冷靜中,慕允兒憋著一股勁。
就在男人喘息的空隙,她沒有選擇放棄和退縮,毅然決然地暗自發力。
“就是現在!”
隨著節奏的感知和心裏的吶喊,慕允兒不再選擇沉默和忍受。
瞪開雙眼,一縷寒體的精光射出,配著難消的恨意迸發而出。
她猛的利用木棒的底部,狠狠戳在男人的肚子上。
金眼雕吃疼,脫開手。
脫開了束縛後,她乘勝追擊。
“我殺了你!”
現在的她,眼裏隻剩下決絕!
舉起木棒上跳下揮,聽見一聲,“哢吧!”
金眼雕從頸椎開始,被徹底敲碎了。
碩大的身軀,立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直直趴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來不及多想的她,奮力跑向小武。
“小武!小武!”
雖然他們才認識了幾天,可自打她見到小武,就感覺他是個讓人放不下心的孩子!
小武才十四歲,如果不是出生在這鬼市,他不該是這個結局的!
他不該死的!
他本該有著大好年華!
慕允兒遺憾地為小武感到惋惜,急火攻心,倒在一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上下起了陣陣小雨。
慕允兒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了。
周圍異常平靜,靠著微弱的月光,一具具屍體都涼透了。
看不清她的表情,即使背起小武很吃力,她仍然堅持,踩著屍體踏出院門。
“小武,姐姐一定帶你出去!”
慕允兒帶著小武的屍體爬過了水渠和地下通道,直到離開鬼市。
郊外。
慕允兒才把男孩埋在一棵大樹下,“小武!外麵的世界對你來說,再也不是討生活的地方。是一個很漂亮的地界,這裏靠山依水….”
說到一半,又哭紅了眼。
“小武,你放心!姐姐會帶著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多替你看看外麵的風景!因為姐姐和你一樣,也是剛從一個滿是高牆堡壘的地方逃出來的!”
整理了戎裝,她準備重新出發。
子夜時分。
微腫的臉頰,還隱隱做痛。
她走在去城中的路上,還沒走幾步,便被幾道黑影團團圍住。
慕允兒剛剛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早已沒有任何力氣。
這幫人僵在她麵前,不知道意欲何為!
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根據敵不動,她不動的原則,站了好一會兒。
“就你一個人嗎?和你一起的人呢?”
當她還滿肚子問號時,站在靠左的人開口詢問。
慕允兒的大腦宕機一般,她不清楚這些人到底什麼意思!
是劫道的?
還是……
心中已經想了無數種結局,就憑他們這十幾個人悄無聲息的靠近她,就不是善茬。
她還在想應對措施,麵前又起聲響。
“腰牌給我看看!”
“腰牌?”
他眼神犀利地指了指她腰間的紅色木牌,慕允兒這纔想起她穿著的是鬼市黑衣人的衣服。
這腰牌,怕是他們組織的人吧!
這下糟了!
若是被他們看破了,她就完了!
她先規矩地將腰牌遞過去,壓低點頭,盡量放鬆身體,別被看穿了!
“和你在一起試煉的人呢?”
她偷瞄了周圍人幾眼,就怕他們查到了鬼市的事情。
若要來興師問罪,她可逃不掉了!
“問你話呢!啞巴了?”
“他們都死了!和一群鬼市裏的人火拚!”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想到金眼雕跟他們不對付,連忙將話頭牽到金眼雕身上。
“有好些兄弟都被金眼雕殺了,他也要殺我,我就把金眼雕殺了!”
雖然看不見他們臉上的表情,但能從眼神中流露出高看一眼的神情。
他們沒想到眼前的小個子,竟然可以幹掉一個狗熊一樣的男人。
“好吧!既然隻剩下你了,那就算你過關了。走吧!該回去了!”
她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遍。
不明不白的跟著一夥人到了山洞裏,還以為就她一人,沒想到居然聚集了兩三百人。
他們都和她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
整齊有序的排著長隊,十人為一個單位,都是男子。
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為何聚集在此處?
她該怎麼逃出去?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不斷浮現,她陷入了一個怪地方。
見到好多人都矇著麵,她連忙圍起臉。
她身材嬌小,很不起眼,說不定能混到最末處,離開這裏也說不定。
在人群裡左閃右避的,果真讓她看到了一條蜿蜒的洞道。
剛想往前走,迎麵走來一男子,魁梧高大,隻是被看了一眼,她就覺得膽寒。
心虛地靠著山壁。
忽然,隊伍似乎開始規整。
大家都站得筆直,從前頭開始收腰牌。
她好奇的打量著與她穿著不一樣的男人。
那些收腰牌的人穿的衣服明顯更合身,顏色更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寬寬大大的,不少地方還破了洞。
要有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腰牌!”
一聲冷語傳來,她連忙解開腰牌遞給他。
抬眸的瞬間,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出現在眼前。
這人!
好熟悉啊!
她一定見過這個人!
她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猛地回想起一個畫麵。
在海城衙門,和愛兒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似乎見過!
他!
他是姐夫的人啊!
難道說……
高台之上,喊來中氣十足的話。
“你們都是這次選拔出眾的黑衣候選人,三天後在江城還有個任務要實施,到時候留下的人就可以進入天宗。”
天宗?
是那個天宗嗎?
是清風在的那個天宗嗎?
她眼中凸顯驚喜之色,這讓她很振奮。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進來了!
她本還在燒腦該如何去見清風呢!
這裏是黑衣選拔,混在這裏麵說不定就可以見到清風!
當即決定,她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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