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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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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城。

慕允兒歷盡坎坷,終於快要到達江城了。

這一個月她都處處小心,好在她盤纏帶得足夠,應該可以支撐到她找到清風。

可是眼下有個棘手的問題,就算她順利抵達江城,那該怎麼上天宗呢?

她這一路喬裝打扮,混跡在魚龍混雜的地方,一來可以很好的偽裝自己,二來也可以聽到些江湖的事。

聽幾個腳夫說,前不久正派和魔教發生了一次規模很大的對戰。

連朝廷似乎也牽扯其中,具體的她也不清楚。

在街上轉悠了半天,也沒能再打聽到什麼重要資訊。

滿身疲憊的她,回到客棧後,竟然發現自己的房間被人翻弄過,一片狼籍。

別說是財物了,就連包袱裡的珠釵都被拿走了。

“掌櫃的!你們是怎麼看店的?我的包袱,我的房間都被人翻了遍!”

強忍著怒火的慕允兒,言辭激烈地和掌櫃的鬥智鬥勇。

“你房間被人翻了,你來找我吵什麼?我丫的還沒找你呢!毀壞了這麼多陳設,賠不完錢我就把你賣到伶樓抵債!”

“就破了一張凳子,你開口要價五百兩。你是土匪嗎?!”

“我把房間租給你住,自己沒本事看牢反倒來怪我?你趙爺爺我開了三十年店,就拿這條街來說,隨便找人去問問敢罵老子是土匪,你怕是活膩了吧!”

掌櫃的身後出現了兩個魁梧的打手,他們凶神惡煞的抄起傢夥,直奔她而來。

“豈有此理,鷹城還有沒有王法了!你身為掌櫃,竟然不幫著店裏捉賊,還要勒索錢財,我看你們根本就和那盜賊是一夥的吧!”

話音剛落,棍子就落下。

慕允兒見打不過,立刻鑽到桌子底下。

隨後憑藉著靈巧地身子,成功逃出了客棧。

後麵的打手緊追不捨,根本就不給慕允兒逃跑的機會。

眼看那木棍就要砸中腦袋了,衚衕裡突然伸出手,將慕允兒拽走。

幾個側滾,掉進了一個地溝。

一隻手狠狠地捂在她嘴上,黑暗裏看不起對方是誰。

“咚咚咚咚…”

劇烈奔跑後突然靜下來,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來不及再害怕的慕允兒,頭頂上響著沉悶猛烈的腳步聲。

“哪去了!”

“怎麼辦!這裏出去就是中央大街了!咱們還追嗎?”

“丫的,滾他大爺!算他走運,要是在讓我看見這小子我一定挖了他那雙眼。”

“好了,走吧!”

地麵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見危險解除,開始掙脫束縛,抖動身子想要擺脫控製。

“別動,他們還沒走!”

她頓時心下一驚,細細一想,確實沒聽見他們離開的腳步聲。

身下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

很快一隻濕漉漉地灰鼠快速地從他們眼前竄過。

慕允兒哪裏見過這種東西,嚇得差點哭喊出來。

奈何嘴巴還被人按著呢!

隻見黑暗中的人單手一抓,將老鼠捏住,從慕允兒頭上方細小的溝壑扔出去。

沒一盞茶的功夫,腳步聲漸漸遠去。

緊按在她臉上的手也鬆了一些,這時驚恐地睜大眼睛,努力去看清黑暗裏的那張一點點逼近的臉。

繁華地段,井龍街。

慕允兒跟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小男孩,穿插在各種街道裡。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東西的嗎?為什麼走了這麼久,還沒到!”

男孩隻是看了看身後的慕允兒,示意她跟上,再沒說多餘的話了。

身無分文的慕允兒隻好跟著他,畢竟剛纔是他救了自己。

兩人又走了一刻,來到北邊的一條死衚衕。

當她剛踏入衚衕的時候,一隻麻袋從天而降,將她徹底網住。

子夜。

她迷迷糊糊地搖著身子,恢復了意識後,見到自己竟然被鐵鏈鎖在了一間屋裏。

這屋子不大,到處都很潮濕。

藉著月光,能看見她對麵蜷縮著一個人。

“誰,誰在那!”

她警惕地開口詢問,將整個身體都縮到木樁後麵。

“是我!”

這聲音很耳熟,這不就是下午救了她的小孩嗎?

不對啊!

她怎麼會被人鎖在這裏?

她…這小孩是故意的!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慕允兒氣憤不已。

一天之內竟然接連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對從小被人奉承慣的慕允兒來說,就像是漫長的歷險。

“呃…”

男孩忽然開始難受起來,緊緊攥著地上的稻草,發出抵抗的聲音。

“你怎麼了!”

“呃…疼!疼!”

接著慕允兒就看見男孩開始抽搐,口吐白沫。

她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他們把她抓到這裏的目的呢!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公主的身份,千難萬險的去江城找清風,她不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慕允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靠著孱弱的身子,將男孩拖到身邊。

好在隻有右手被鐵鏈銬起來,她左手持住銀針,快速紮在男孩的幾處穴位上。

很快,男孩就睜開眼睛了。

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試圖通過自己的努力撐起身子,卻沒有辦法。

最後還是慕允兒咬牙用儘力氣,把他托起。

“你會治病?”

男孩坐起來的第一句話就問了這個,慕允兒見到他閃閃發亮的眼眸,便有了猜測。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皇…我哥哥便教我了些醫術,長大後就去城裏學了。不能說賽過華佗,但比一般的行腳大夫強些!”

果然當她說完,男孩就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能不能去救我娘親。”

“你娘親?!”

她狐疑地問道,開始打量這個奇怪地小孩。

“我娘親有頭病,最近總說頭疼,每次發作都會昏迷好久。”

慕允兒假意思考了一下,動了動右手,“就算我答應你,可我也出不去啊!”

男孩沒有猶豫,從懷裏掏出一根細小的鉤子。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必須答應去看我娘親!替她治病!”

男孩平靜地指了指手銬,舉止都不像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既嚴肅又老成。

慕允兒現在也很被動,不過她學醫多年該有的仁心還是有的。

雖然他騙過她,但看出來這個孩子還挺孝順的!

心軟的慕允兒用力點點頭。

男孩警惕地朝門縫看去,接著拿起工具,往鎖眼裏掏了幾下,竟然聽到了齒輪轉動的微小動靜。

“哢吧!”

手銬開啟了!

男孩小心翼翼地搬開稻草底下的木板,招手示意慕允兒跟他下去。

當看到黑洞洞的地道,還有對未知領域的害怕時,她隻能咬牙堅持。

畢竟,她要先逃離危險,才能再次見到清風。

這個地道陰暗潮濕,臭味四溢,四通八達。

她跟著爬了好久,才呼吸到新鮮空氣。

這是一棟不太安全的土樓,四周都光禿禿的。

“到了嗎?”

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跟著男孩出了土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不遠處竟然是一些帶著麵具,走在街上的男男女女。

男孩依舊是情緒穩定的帶她往前走,他熟悉地從斜挎包裡拿出一塊紅色的石片。

朝著街邊坐著的老爺爺遞上去,那老爺爺二話不說,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兩張麵具。

男孩戴上麵具,把另一個塞進她懷裏。

兩人就這樣不說話的向同一個方向前進。

來到一個不起眼的草棚屋。

男孩似乎注意到了門口的紅布,驚恐地跑進屋裏。

“娘親!我替你尋來了個大夫,您快起來看看!”

男孩情緒激動地掀開床上的白布,撲到娘親的懷抱裡。

這是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男孩反應最大的時候。

“娘親!娘親!”

男孩不斷地搖著地上女人的身子,不管他如何叫都無法喚醒她。

慕允兒掃視眼前處處漏風的草棚屋,她的視線最後也停留在了女人身上。

“你娘親已經出現了大量屍斑,她已經死了。你別再……”

“你撒謊!前天早上娘親還說等我拿錢回來,她就給我煮窩窩吃。她沒死,你騙人!你騙人!”

男孩像是發了瘋的推開慕允兒,眼淚和鼻涕來勢洶洶。

慕允兒冷靜地將怒吼的男孩抱住,把他緊緊地控製在懷裏。

“你走開!騙子!你不是大夫,你是大騙子!”

男孩撕心裂肺地哭著,拚命掙脫。

可慕允兒始終沒放開禁錮男孩的雙手。

漸漸的男孩才緩緩跪下,他一口咬在慕允兒的胳膊上。

她麵露難色,咬緊牙關,仍舊持續了很久。

男孩才軟了身子。

天矇矇亮時。

就有一群男人不由分說的點燃了整個草棚,要不是慕允兒及時按住了男孩的嘴,恐怕那些人不會放過他。

這場大火燒了很久。

直到太陽升起,周圍的人也陸續消失。

那裏隻剩下幾根被曬焦的木炭,和跪在地上的男孩,還有陪伴他的慕允兒。

一切都是那麼突然。

慕允兒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男孩,她隻能守著,陪他度過生命裡的至暗時刻。

男孩冷不丁地說,“你走吧!”

慕允兒裹緊了男孩身上披著的破布,“要走一起走。”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這裏又是什麼地方呢?出了人命,難道官府不管嗎?”

“別天真了。你鬥不過他們的,這裏是鬼市,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官府根本就不會管。”

“那總要有人為你娘親和你負責吧!要我什麼都不管,看著你被他們逮住,我做不到。”

“再亂的地方也會有規矩,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做!”

慕允兒堅定的盯著男孩,像是老鷹一般銳利。

男孩似乎又開始沒有反應了,低眉無奈的搖搖頭。

就當慕允兒再次想勸他振作的時候,男孩開口了。

“鬼市的地頭蛇是金眼雕,他是一個很多疑的人。上個月也有人找了他們。聽說被賣到隔壁縣了!”

“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慕允兒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鬼市裡,我娘親是專門伺候他們的,但娘親從來不和我說他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我隻知道他們很厲害,不光是在鬼市裡沒有人敢動他們,連官府也要給麵子。”

“按你說的,難道就沒人能收拾的了他們了!?”

“也不完全是,還是有一些人不怕他們的。比如大黑鬍子!”

“大黑鬍子?那是什麼?”慕允兒疑惑地拉住他,仔細詢問。

男孩撇撇嘴,從挎包裡拿出斷掉的匕首,遞給她回答:“大黑鬍子很神秘的。這是他們早幾年火拚的時候,我在路邊撿的。他們一般不會出現,但如果有足夠的錢,也許…會出手。”

“出手!那你的意思是說大黑鬍子能壓製住金眼雕他們?”

男孩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摸了摸男孩的頭,開始心疼這麼小的歲數就要遊走在鬼市。

慕允兒心中有氣,沒想到鷹城竟然還有這些為非作歹的人和事。

他們這幫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她必須幫幫這個可憐的孩子。

夜裏。

她聽男孩說了一些,又在鬼市裡打探到一些。

東拚西湊就得知,金眼雕是做生意的。

什麼最掙錢就做什麼!

十年前紮根在鬼市,據說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

慕允兒可不是嚇大的!

雖然她現在沒有錢,但她有腦子!

她就換了一身行頭,正大光明的去找金眼雕。

四通賭坊。

她穿著雖然很樸實,可腰間不斷撥弄的錢袋卻是叮噹響。

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波眼球!

得到關注後,她便開始賭起了錢。

以前她還是不受人待見的時候,經常和宮裏那些小太監走得近。

要不會點門道,她早餓死了!

何談能活著等到頂替小公主身份的那一天!

“小子,買大買小啊?”

“十倍買小。”

她丟了一個銅板進去,賭場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

當開獎時,五個骰子全部為一點。

讓賭場負責人都驚掉了下巴,他們明明做了手腳的呀!

不信邪的負責人又重開了一座桌,按依舊是慕允兒贏。

兩個銅板,換來了兩兜子銀子。

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果然當他準備離開,就被人請去喝茶。

絲毫不畏懼比她魁梧的漢子,進屋後直接坐下把腳架在桌子上,撈起一把瓜子,就放蕩不羈的吃起來。

等了有一刻,有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大哥走進屋子。

“你就是金眼雕啊?”

中年大哥樂嗬嗬地笑道:“來我地盤撒野,還敢直呼我的名字!小子,你很有種啊!”

“我叫徐三,是來討債的。”

“討債?”中年大哥眉頭一皺,往榻上一坐,指著周圍十幾個打手說:“要說討債啊,他們都是你爺爺!要不然大夥兒教教他,該怎麼討債?”

十幾個人帶著傢夥一擁而上,慕允兒突然將腰間的匕首掏出來。

直接紮在桌上!

當中年大哥看到匕首上的圖案時,露出了異樣的目光,即刻叫停了打手。

“如果我死了,我大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究竟要幹什麼?三年前不是已經把東西給你們了嗎?”

“不夠!”

她還沒聽對方講完,就囂張的拍拍桌子喊道。

中年大哥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

“我就是個傳話的,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大哥什麼作風你應該知道。他願意給你三天,你應該覺得慶幸!”

隨後慕允兒真的就從重重包圍之中走出了賭坊。

男孩一把拽走她,帶到土樓裡。

“他們竟然真的沒有追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男孩非常崇拜地望著她,像是在看什麼遙不可及的厲害人物。

慕允兒其實也嚇得不輕,隻是不能表現出來。

“這些事你不用管,我們現在隻要盯緊他們,讓他們帶我們去找大黑鬍子。”

“什麼?他們能帶我們找到大黑鬍子?”

慕允兒露出微笑,摸了摸摸了摸男孩的臉,“是啊!隻要他們打起來,你就安全了。”

雖然男孩不太懂其中深意,當他願意相信她。

辰時。

通宵處理完手頭的事兒後,王尹就往眉千骨那邊趕。

畢竟現在在他心裏愛兒的事纔是重中之重!

“主上!”

焱溪突然出現,讓王尹有些不悅。

他急促地擺手,“邊走邊說!”

焱溪不敢怠慢,連忙跟著主上邊跑邊彙報情況。

“主上,暗網傳來訊息。異族自從在洛陽消失匿跡後,重回了海城。似乎要出外海的趨勢,我們是否要繼續跟進?”

“之前李文浩不是信誓旦旦的說朝廷會新安排人去海城駐守嗎?!剛被李文浩重創的小雅怎麼可能去觸黴頭?更何況小雅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她不可能潛逃回島!”

“主上,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故意引我們去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所以對付小雅我們得從長計議!”

“主上,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趁著現在異族勢力弱,咱們追去外海又能怎麼樣?難道主上是不放心屬下們能徹底殲滅一個彈丸小國嗎?”

奔跑著的王尹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嚴肅的看著他。

良久,王尹才緩緩開口:其實海城發生的事情很複雜,簡單粗暴的總結就是他們異族不知道在研究什麼,見人就抓。不管出於什麼考慮,我們不能再送人頭了。更何況現在天宗的黑衣儲備,嚴重不足。”

“原來是這樣!是屬下莽撞了!不過主上,關於人員補充這方麵您不用擔心,前些日子幾位長老也都提到這個問題了。關於黑衣的選拔,決定將日子提早到下個月初。”

“這都快月底了,多久以前的事,怎麼都不來知會我一聲?”

焱溪突然變得支支吾吾道:“呃…那幾日您不是一直還不太清醒嗎!?”

王尹下意識的避開眼神,“每年都是長老們監督的,我也不便插手。不過今年確實不太一樣,得大量填補空缺。等封一回來,你就跟他一起操辦吧!”

“是,屬下一定替主上多選拔出些優秀的人才。”

“行了。你先回去吧!”

“主上!”

焱溪再次叫住了王尹,有些猶豫地上前。

王尹不明所以的朝他打量,“還有什麼事?”

焱溪麵露難色的說:“主上,屬下也想去看看夫人。”

“你!為什麼?”他緊鎖眉頭,露出不解的表情。

焱溪低眉單膝跪下,“主上,當初屬下並不知道夫人做的所有犧牲都是為了天宗。還對夫人言語不敬,甚至還替那妖女做了些難以被原諒的蠢事。雖然主上您未降罪於屬下,可屬下心中每每想起便覺得十分煎熬。”

王尹腦中閃現過一幕幕可怕的畫麵,心口處又開始揪著痛了。

他低下頭微嘆一口氣,拚命調整好狀態,“走吧!”

哪知他剛領著跑幾步,眼眶便再次濕潤。

竹屋。

眉千骨在磨藥粉,院裏六個灶台都架著各種葯在煎。

王尹見到他後,講不出一句話,焦急地站在院前。

眉千骨終究還是犟不過他,“在後麵泡…”

話音未落,王尹就像是箭一樣,朝後院奔去。

焱溪剛邁出步子,便被一道悠悠地女聲叫住。

“眉長老,屬下…屬下也想探望一下夫人。”

焱溪何時那麼拘謹過?

他是封一帶出來的,對前任總教頭及老師更是唯命是從。

現在的他完全繼承了封一的處事風格,十分規矩地、強悍地帶領後山黑衣訓練。

可他現在麵對有著絕對實力的眉千骨時,竟然有一絲腿軟和害怕。

“左邊第一個,右邊第三個葯好了,去盛出來。”

他知道他是無法拒絕眉千骨的命令的,隻得拱手領命。

後院,葯浴。

一個簡易的茅草棚下,不斷有熱氣蒸騰而出,越走近中藥味就越明顯!

這是他這半月內第一次見到連愛兒。

她安詳的躺在熱氣翻湧的葯池裏,她的狀況似乎比第一次見好了很多。

王尹看向旁邊的沙漏,沒等多久時間就到了。

他不敢讓她多泡,又怕山中寒氣入體。

給她裹上外衣,立刻抱進屋內。

點燃了炭盆,又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愛兒,愛兒…”他試著輕喚她的名字,但是始終得不到回應。

王尹拉住她的手,眼含熱淚,“沒關係,愛兒我會等你的。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她還在昏迷,連愛兒肯定聽不到王尹的話。

而王尹明明也知道,卻還是不停的唸叨著,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好幾處被打濕的紗布,還沒換,他又忙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給她重新敷上藥膏。

眉千骨這時端著葯走進屋內。

王尹自覺的走開,給眉千骨空出治療位置。

隻是王尹沒想到,眉千骨一把兜起愛兒,掰開她的下巴,準備將葯強行灌進去。

他心中大駭,忍不住大聲嗬斥:“你輕點!”

被推開的眉千骨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

王尹小心翼翼的抱住昏迷不醒的她,擦拭她嘴角的湯藥。

此刻的愛兒就像是寶貝疙瘩一樣被王尹護在懷裏,他舀起一勺藥,輕輕吹著,生怕燙到她。

葯喂到嘴裏,立刻溢位。

他連忙給她擦拭,接著又餵了第二口,第三口。

這葯死活就喝不進去!

王尹也意識到不對,他向眉千骨投去懷疑的眼光。

治了這麼久,怎麼還是這樣!

苦悶地憂愁地問,“為什麼會這樣?”

眉千骨沒好氣的靠在一旁,“就算我的醫術再好,給她輸送的內力再多!她一心求死,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啊!”

“眉千骨,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能救活她。”

王尹心中一直壓抑著的熊熊烈火,還是在此刻燃燒了起來。

眉千骨皺起眉頭,一掌拍在床頭,指著連愛兒大聲喊道。

“我已經用了八十一根銀針吊著她的最後一口氣,她一直都陷入深度昏迷中,被自己的夢魘所困。是她自己不想活,不是我不肯救啊!”

憂心忡忡的王尹,心疼地摟著她,“那該怎麼辦啊?我…我們還能為她做什麼呢?我…我隻想她好好活著,眉千骨你不是活了百年嗎?你就沒有什麼古籍秘方的嗎?”

“我是練就了上乘武功,配合我師門流傳千年的藥力才得以青春永駐。其中付出的代價非常巨大。再講丫頭,她心裏腦裡都是不可逆的損傷,不是一般皮外傷可以隨著時間恢復,毒素已經侵蝕了她所有的五臟六腑,特別是腦子的損傷,也是一輩子的。哪有這麼容易啊!”

他搖搖頭,紅著眼,不再選擇相信眉千骨,直接大喊,“焱溪!焱溪!”

焱溪聽到主上疾呼,連忙跑來。

“主上!您有何吩咐?”

“去尋鬼醫,再把教裡所有懂醫術的都給我叫過來,另外!教閣樓裡的那些有關於古醫術的統統給我搬過來!快,快點!”

焱溪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床邊和在主上懷裏不省人事的夫人。

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離開。

眉千骨欲言又止,氣不過的扶額,走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鬼醫自從半年前救完無霜兒後,就去遊歷四方了。

教裡能施展有效醫術的恐怕隻有王伯和沈長老了。

在兩人診斷一番後,得出來和眉千骨一樣的結論。

隻是王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相信這個結果!

時間漸漸流逝,連愛兒的臉色也越發蒼白。

王尹悲痛欲絕,他不能忍受失而復得的愛兒再次走向死亡。

不顧他人勸阻,強行為她輸送內力,可是效果不明顯,體溫仍舊在下降。

焱溪等人抱著古籍密法堆在一旁,也許是被王尹的不服輸的精神打動,所有人紛紛加入營救愛兒的陣列中。

情況每況愈下,王尹和眉千骨輪著輸送內力延緩她最後的時間。

直到後半夜,眉千骨拿著一本古經情緒激動。

“找到了!原來真的有這種方法!”

王尹搶過古經,看到上麵複雜的針法。

“那還不快點開始!”

眉千骨指著書中的幾行字給單拎出來,“丫頭之所以這樣,估計是潛意識裏堆積了太多,背負了太多,以至於不想活了!如果要救她,必須要她斬斷一切,或者能徹底忘記她所經歷的。”

在她的生命和記住他們的感情之間,王尹一秒都沒有猶豫,選擇了前者。

隻要能讓她醒來,繼續燦爛地笑著活下去,就算要他死都可以。

於是四位長老聯手護法。

眉千骨和王伯輪流給連愛兒施針,成功將四枚極細的銀針插入她後腦。

果然,十天後。

連愛兒的情況有所改善,白日裏還動了動手指,眼皮也跳了跳。

像是快要蘇醒的樣子!

王尹幾乎每天都守在竹屋,在她的床邊陪著她,度過了一夜又一夜。

四月初八,亥時。

“尹兒,你已經四天沒閤眼了。在這樣下去身體扛不住的。丫頭有我看著,不會出事的。”

“不,我想守著她。直到她醒來….”

“尹兒!別再自欺欺人了,她不能看見你!你難道忘了嗎?我們花了多少代價才救回丫頭的性命啊!你若等她醒來,你要怎麼解釋這一切?難道你想讓她重新記憶起那些痛苦的瞬間嗎!”

王尹的理智和貪慾在腦裡形成對戰。

他捨不得,他不想離開她!

眉千骨見王尹流下淚水,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

語重心長的說:“既然選擇了,時間到了就該放手。這樣對你,對丫頭都好!”

“王尹你小子別犯渾,暗探來報,朝廷還是和連無錫合作了,這場反擊迫在眉睫,如果這時異族再從中作梗,天宗受不住的。”

眉千骨說完便離開了,隻剩下王尹和連愛兒兩人在竹屋。

王尹不捨地拉著連愛兒的手,不停的來回看著她。

想把她的所有都刻進心裏,烙印在腦海裡。

也許他現在留戀的每一瞬都是最後一眼。

當一切回到原點後,他不會….也不能再出現在她的生命裡。

原以為救回她後,他可以很釋然的送愛兒離開。

但現在他隻要一想到和愛兒是永別!

心臟就猶如萬蟻噬心般的痛苦,層層疊加,將他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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