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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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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天宗。

回來的第七日,天氣稍稍回暖。

連愛兒除了在陰暗潮濕的角落默默的做著最次等的活,再無其他事。

又是一個下午,黑衣拿來了破舊麻衣,還有一兜子餿味的飯菜。

她望著門外夕陽的餘暉,不禁嘆息。

“也不知道爹爹孃親到底怎麼樣了?如今我身在異鄉,若能多活幾年,說不定還有盼頭。嗬嗬,可現在…連吃一頓像樣的飯都是奢望。”

聲音沙啞又疲憊,連續的辛勤勞動,她原本細嫩的雙手變得異常臃腫。

那幾道血口子已經結痂,在麵板上留下黑紅的痕跡。

前幾日被刺中的手心,因為上不到葯開始化膿發炎。

她隻能偷偷拿一些舊布纏緊些。

剛換上新鞋,走了一步,便疼出汗來。

腳掌之下,竟然拔出三根血釘。

連愛兒想叫卻拚命的捂住嘴巴,就算憋得臉色發青,也絕不能倒下。

院中書房。

書案上堆放著大量的文批和改造圖紙,房中燃著濃重的熏香,燭火搖曳下忽明忽暗。

十二輕輕推開門,又換上了一根蠟燭。

他回頭看向桌前的男人,殷勤地拎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主上,您歇歇吧!您都已經兩天兩夜未閤眼了。在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啊!”

還在奮筆疾書的王尹瞬間被聲音拉回現實,他朝窗外漸漸黑下的天看去。

在他臉上並未看到有什麼疲憊,彷彿兩天兩夜在此處理事務能讓他忘記很多事情。

“江城內外可還有異動?”

王尹放下筆,忽然覺得肩膀好似僵住了,硬生生扯著肌肉,一股痠疼襲來。

“回主上,每日探子都會捎來密信。並無任何異動,請主上寬心!”

“那八大派可有什麼動作?另外澈洌這個叛徒找到了嗎?”

“呃…八大派近來一直很收斂,自從咱們滅了連家,他們沒再敢聚眾來找咱們麻煩!還有很多本在海津的門派,都搬離了。”

十二很認真的對著王尹闡述這幾日外麵發生的事。

“但,至於澈洌…”

“你照實講就行了,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主上恕罪!這幾日派出去的黑衣都一無所獲。先前在去往京城的路上還查探到疑似的蹤跡。可追著追著,就不見了。”

“哼,他一個人,若是帶著半死不活的老婦還能去哪?!有本事他就待在京城一輩子!窩在山裏,倒也罷了。倘若他出世反抗…你知道該怎麼做!”

“主上放心!追擊叛徒,頑強抵抗,或可直接為主上清理門戶!”十二輕輕作揖,麵露微笑。

王尹輕蔑地敲了敲桌子,“她,在做什麼?”

十二眼神一亮,又倒了一杯茶。諂媚的說:“主上,那賤犯現在被鎖在柴房裏。”

他眼中燃燒起懾人的火苗,“鎖起來了?那就是說她什麼也不用乾,就能躺在屋裏睡大覺嗎?”

怒吼聲就像是悶雷一樣滾動,傳得很遠很遠。

她迷迷糊糊地眯上眼睛,不過剛靠在床邊睡了一刻。

大門便被一群凶神惡煞的黑衣踹開,為首的依舊是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麵孔。

連愛兒扒著床頭站起身,纖弱的體態,在他眼前打了個晃子。

剛剛哭過的眼睛發紅,眼眶略顯腫脹。

她微微揚起的臉龐,泛著點點濕意,粉紅佈滿血絲的臉頰,是柔軟的。

竟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激起保護欲。

“原來是個媚狐子啊!我說怎麼連穿粗布舊鞋也能勾引人呢?”

王尹不由分說的上前,極其厭惡的掐著她住下巴,好像再使一點點勁,就可以把她的骨頭捏碎。

他傲慢的,居高臨下的姿態,配上猙獰的麵孔,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連愛兒倔強得盯上他仇視的目光,絕對不會跟他妥協。

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她連帶著的瘦弱的身體,撲倒在地。

臉上泛起紅色手指印,嘴角都溢位血來。

“你一個賤犯,膽敢直視本教主?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剛落,她還想起身,便被一腳踩在背上,又一次重重的拍在地上。

“小小賤奴,主上還未說完,就想起來!找死是不是?”

她聽出這聲音是新來的十二。

說到這個十二,她隻覺得奇怪,一個剛替補上來的黑衣,怎麼能如此囂張的在王尹麵前叫囂?

難不成,難不成!

他就是小雅的眼線嗎?

她其實早有猜想,在她決定回來的時候,便已知曉王尹應該被下了某種秘術。

結合連家倒台和天宗遇襲,這其中必然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雅不會無故對王尹下手。

天宗遇襲的事情她從清風那邊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說是她爹派阿甘去乾的。

即使沒有爹爹的口述否認,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相信的!

她現在做的努力便是讓小雅覺得一切盡在掌控,先以王尹折磨她為代價,麻痹對手,好實行計劃。

她沒什麼本事,隻能用犧牲她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他,保護她愛的每一人!

“啊~”

背上的重量和痛感愈加強烈,她更覺得難受了。

“裝什麼柔弱?連愛兒,你怕不是還在想著我會上你當吧!看看你這張噁心的臉?我都懶得看你一眼!”

“沒人讓你看,是你自己賤,非要看的!”她不甘示弱,明知道這樣說會被修理,可她依舊強硬得喊道。

“還敢跟我叫囂?一個千古罪人,竟然還敢口出狂言?我好心給你機會贖罪,現在,我隻當是你…皮癢了!”

這時十二指著身後兩個黑衣,“都聽見了嗎?主上說這賤犯皮癢了,咱們得好好給她治治不是?”

未聽到王尹的製止,十二更是來勁了。

連愛兒被兩人架起來,十二擼起袖子,掄起胳膊打在她臉上,不過三兩下,臉頰就腫起了鼓包。

十二緊緊得握著拳,左右環顧。

他仔細觀察,最終抽出一根粗長的柴火棍,對著她的小腹狠狠得抽去。

幾聲悶哼,她再難忍著,吐出一口鮮血。

王尹見她耷拉著腦袋,斜視著眼神,再配上她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別提有多鬧心!

他緊緊抓著椅子的把手,暗自焦灼。

為什麼到現在他還是下不了死手?!

明明他早就應該將她碎屍萬段,還天宗死去的千人贖罪!

越想他就越氣,越氣就越急。

他視線一沉,眼眸深處閃過無數團火苗,帶著危險的精光。

拍案而起,他走到門口側身囑咐:“從今日開始,我會遣散所有的下人。這寨子裏的洗衣打掃全部由她來做。另外,這個屋子對她來說都太奢侈了!給我盯緊她,看她到底是嘴巴硬還是骨頭更硬?”

門被重重的關上了,屋裏又點上了一盞燈。

四個黑衣不約而同的來到連愛兒麵前,貪婪地笑容無法掩蓋他們內心的狂喜,一人抽出一根柴火棍。

“連大小姐,聽說你以前與叛徒澈洌是那種關係啊!”

“哎,可不能亂說!那不是給咱們主上戴綠帽子了嗎?”

“是咱們主上仁慈,不願見這人才消失!”

“那好辦啊!留下她一條命即可!”

四個黑衣在她麵前大聲謀和。

連愛兒隻道他們是傻,以為這樣就能往上爬嗎?

她露出嘲諷的表情,十二惱羞成怒的狠下一棍子,打在她背脊之上。

“有本事就打死我!還是什麼黑衣?這幾棍子,不痛不癢的,真叫人臊得慌!”她囂張的說。

“媽的,老子成全你!”其中一黑衣確實被激到了,揮起棍子就往她後背抽去。

“哢吧!”

胸口傳來劇痛,她有感覺是身上哪塊骨頭斷裂了?

她口中噴出血沫子,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黑衣仍舊抄起傢夥,狠狠得朝著她腰上打去。

“夠了,她不能死在我們手裏!”

“看她這樣子,也離死不遠了!”

“反正她不能今天死,你看,我有這個!起碼能吊她半個月的命!”

“十二,你果然厲害!連吳長老的難尋都在你手裏捏著啊?”

四人洋洋得意的將那瓶紅色的液體灌入她的嘴裏,混著血一起回吞進去。

亥時,祠堂。

王尹已經在秦珂和王也的牌位前跪了兩個時辰。

他等著一炷香又一柱香燃盡,心中憋著的話卻是一句也沒說。

“小尹子,原來你在這裏啊?”

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女聲,這腳步輕飄飄的,在這裏還有誰敢這麼稱呼王尹?

“眉千骨?你何時回來的?”他看都沒看眉千骨,被破壞了心情,他隻能站起身來質問道。

“不久,今天剛到。小尹子,你來找秦老頭也不知道帶瓶酒啊?這死老頭別看他平時一本正經,私底下可愛喝酒了!”

眉千骨依舊是穿著像是花蝴蝶一樣,紫紅色的紗裙在空中飛舞,轉了一圈便撐在貢香桌前。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哎,小尹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難道…你是在怨我…怨我沒攔住她?”

王尹冷笑一聲,“她?也配?我隻是對自己很失望,事實擺在眼前,而我還在猶豫!?她殺了這麼多人,而我….卻對她一再容忍!”

不知不覺,他終於在熟悉的人麵前,說出了自己內心的彷徨。

“唉,我也沒想到!小尹子,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她已經回不去了,可你卻是實實在在的愛過。既然愛過,當然得用時間去接受事實啊?不是嗎!”

“你什麼意思?”他充滿敵意的眼光轉過去。

眉千骨擺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不要試圖掩蓋真心,你和她已經是過去式了,該放手就放手!男人嘛,得有取捨!試著放寬心…”

王尹憤憤不平的說:“你那是活膩了,我和你不一樣。她,還有整個正派,我都要一杆子毀了才能翻篇!”

“我不乾涉你~隻是不希望你走火入魔!說是恨她,可比誰都在乎!想要擺脫卻無法改變,這難道不是你最大的問題嗎?”

現在王尹思考一番,確實如此。

王尹那副迷茫又掩飾不住的樣子,眉千骨無奈的搖搖頭,決定還是得幫幫他。

“你還愛著她?!”

“沒有!”

眉千骨看都沒看他,冷笑一句。“撒謊!”

被問得惱羞成怒的王尹忍不住喊了一聲。“眉千骨!”

“那你就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為情所困,想想那幫被連家暗殺的千餘教徒!想想秦珂和王也!你不過是為他們報了個仇而已,用得著拿連愛兒標榜自己時刻惦記著她做的事嗎?”

眉千骨狠狠得不留餘力的痛罵著他。

王尹的心劇烈顫抖,“我沒有!”

他不敢承認,他也不允許自己再這樣沉淪下去!

他拿起眉千骨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意識慢慢模糊,耳邊的聲音也忽遠忽近,縹緲虛無中,陷入昏迷。

“尹兒,睡吧!等你醒來,你就會想通了。”眉千骨將酒瓶放在貢桌上,露出慈祥的微笑,退出祠堂。

也許是太想改變的心驅使,王尹在一夜過後,確實想通了不少。

“愛過的,我不逃避。可她騙我,那就該為之付出代價!”

翌日。

他一人站在高台,看著寨子裏的一舉一動。

明明這視線落在勞作的連愛兒身上,眼眸裡卻多了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情切。

隨著思緒慢慢發散,意識到他這幾日來都在欲蓋彌彰!

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他就不該再以局中人的身份再來看待一切。

他現在是的頭等大事隻有滅掉整個正派,收復江湖。

得趁現在他們的實力弱的時候,盡數剿滅,不能整天沉溺再過去了!

連愛兒每每在認真勞作的時候,無端惹來一頓毒打。

她默默擦去血,匍匐著又爬起來。

不停的大腳蹬在她的肩膀上,教徒和黑衣辱罵她是青樓裡用過的婊子。

連愛兒能看到正帶著人從後山下來的王尹,可她見到的不再是親切友好的麵孔,而是無論什麼時刻都繃著臉,沉著冷靜的狀態。

她能感受到天宗遇襲,對他來說壓力太大,他在強撐著……

她臉上全身腫塊,身上不同程度的出血和青紫。

她捧著哆哆嗦嗦的手臂,準備回房休息。

“大膽賤犯,這滿院子的衣服床單要及時清洗!你居然還敢偷懶?我看你是皮又癢了吧?”

監督她勞作的黑衣,抽出腰間的長鞭。

兇狠地朝她咆哮,還不見她說話,背上便是一記響亮的鞭策。

火辣的疼痛席捲全身,她能感受到麵板又被撕裂的拉扯。

她隻能通過大口喘氣,來緩解疼痛給她帶來的痛苦感受。

她向前撲去,就算是臉埋在土裏,也沒力氣再抬起頭。

“我真是怎麼給你臉了!賤人,你還敢裝死?”

黑衣一把抓起她的頭髮,拖著她無力反抗的身軀。

一個猛子紮進異常冰冷的水缸裡。

任她如何搖頭晃腦,拚命的亂抓,腳尖不斷地扒拉缸體,也於事無補。

她鼻子酸脹,不斷被湧進去的水嗆到。

強烈的窒息感,壓著胸腔。

驚恐的她不斷的想掙開束縛,還沒來得及抬頭又被壓倒水缸底。

她本能的呼吸,又被嗆水。

迴圈往複,直到力竭。

那雙大手猶如鉗子般的拽著她,她還沒緩過來又將她帶到另一個地獄。

“你不是很想狂嘛!若不是主上還留著你有用,今日我就代千名折在後山的兄弟,將你踢死在這地方!”

“噗!”

她胸前被踹了一腳,她身子騰空便飛了出去,整個後背撞到了台階,一口血噴湧而出。

同時身邊還傳出叮噹的清脆聲,她緩緩轉過頭。

一串琥珀色的項鏈掉了出來,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撿。

“啊,畜生!”

一聲猝不及防的喊聲從她嘴裏發出,她雙眼瞪大,青筋爆出。

“你再罵個試試?”

黑衣一腳踩住她纏著布條的手,狠狠地踮著腳尖慢慢的轉。

褐紅色的血染了整個石板……

在她最珍視的眼眸裡,一抹身影悄然而來。

“原來你還留著它呢?”王尹拾起那條項鏈,很平常的捏在手裏。

“這是我的,你還給我!”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現在是天宗的千古罪人,也是背叛和欺騙王尹的愛情騙子!

她怎麼會有資格說,把他送出去的項鏈再還給她?

“你的?你也配!?”

王尹挑起眉毛,露出三分譏笑,五分涼薄。

冷淡的樣子,看不出一絲憤怒和急躁,與他前兩天看上去大不相同。

連愛兒瞥看他發笑的樣子,有萬種吶喊想要宣洩,卻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直到王尹走到山道上,拿著什麼東西往下一扔。

連愛兒才感覺到有無盡的遺憾和悔恨讓她忍不住喊出,“不要!不要,不要扔掉!”

心中憋著一口氣,無奈又傷感。

草棚馬廄。

夜幕降臨,經過一係列的折騰。

沒想到她居然是被冷醒的,嘴裏那種苦澀的味道非常熟悉。

“這是又被灌了多少瓶葯嗎?!這裏是…又是馬廄嗎?!”她四下瞅著,藉著月光,熟悉的馬糞味越發強烈。

她跌跌撞撞的瘸著腿,慢慢挪到馬房。

這裏隻有一座高牆,四匹黑馬,壯碩不已。

看著馬兒正在吃一種黃色的飼料,她覺得飢腸轆轆。

本想用手去偷些來,沒想到腳邊就藏著半桶。

她見四下無人,也不在要什麼臉麵,抱著那木桶便喝了起來。

這是小米粥,吃上去還甜甜的。

她已經很久沒吃過熱騰騰香噴噴的飯了,這讓她完全不顧吃相,恨不得再把桶舔乾淨。

亥時。

飽腹一頓後,她睡得格外香甜。

卻不料被人從後麵抱住,一股汗臭味傳來,熏得她從夢裏驚醒。

腳已經騰空了,她麵前還有兩個人,同樣穿著粗布麻衣,看打扮像是馬夫。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幹什麼?就你這樣的嬌滴滴的小娘子實不該住在馬廄裡。不然你跟了我們哥三,保證你吃飽睡暖!”

其中一個瘦高個殷勤的往她身前湊,說完話後,貪婪的咽口水,搓搓手。

“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們乾動我一下,你們主上不會放過你們的。”她狠狠得推開他們,喊道。

“哼,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嗎?不過是人人鄙夷的罪犯,一個賤婢還敢大放厥詞,真是反了天了!”

推搡間,喊叫聲。

在安靜的寨子裏像是炸開了鍋。

教徒和黑衣都被幾聲尖叫吸引,在馬廄那邊似乎正在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剛有一老媽子準備去救人,身後的黑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硬生生把她拉回來。

“你拉我幹什麼?這女娃娃再不好也是清白人家吧!”

“你想死嗎?你往山道上看看,主上正瞧著呢?誰敢去救啊?”

老媽子聽著黑衣的話,朝山道上看去,藉著月光確實有一行隊伍佇立在那裏觀望。

“你撒開,真是造孽!”

老媽子瞬間就蔫了性子,摔下手裏的木棍,哀嘆一聲,跑進房間。

連愛兒抓著馬棚柱子,“救命啊!滾開!啊~”她正在拚命的掙紮,以往的磨難她都可以忍受,唯獨這個她辦不到。

嘶吼咆哮辱罵,都奈何不了他們之中的任何人!

見他們三人還未將她一個女人製服,他們狠起心,互相指了指。

同時一人薅住著她的頭髮,雙臂,雙腳。

瞬間,她就被拽馬廄裡。

王尹站在山道上目睹了一切,他沒有製止也沒有乾預,因為現在的連愛兒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罪人。

“這是她咎由自取,與他何乾?”

他在心中默默唸道,像這樣的女人他就不該再有任何想法。

“呀!”

一聲嘶吼,從馬廄裡傳出。

周圍的教徒黑衣都以為這事都沒跑了,沒想到竟還有反轉?

三個馬夫,跑出來兩個。

後麵的馬夫,他捂著脖子,噴著血柱,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

那兩個馬夫驚恐的看向馬廄裡,不斷高喊,“殺人啦!殺了啦!”

在眾目睽睽下,連愛兒手持鐮刀,戰戰兢兢的走出馬廄。

她臉上看不見悲傷和痛苦,隻有一雙殺紅的眼睛。

“滴答,滴答…”

鐮刀上的血還在流,所到之處皆為紅色。

王尹皺著眉頭,回身看到此場麵,讓他感到極大的震撼和意外。

她竟然…敢在他麵前,殺人?!

他還真是小瞧了她!

“果然,她一直都在裝!連愛兒,你這個騙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陰著臉,全身的氣勢驟然放開,呢喃發誓。

她用盡全力將那馬夫斬殺,已經沒有別的力氣再去反抗,她緊緊捏著手裏的鐮刀。

熱淚在此刻傾巢而出,在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下,她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

受到極大的打擊,她摔下鐮刀,拚命的掩蓋被看光的身子。

後山。

在刑場,她被扒去了麻衣,衣著暴露的被掛在空中。

她往上瞧著,這裏空間巨大,還有不少涼風從頂上吹下。

這裏她來過,頂上那道缺口,就是扶月崖。

她現在才知道,當時她初到後山。她好奇的那條下坡路原來是通往這裏的。

這是刑場,一個令人窒息又害怕的血腥之地。

她不知道被掛在這裏多久了,自從殺完馬夫以後的記憶,她都沒有了。

她想動一動,卻發現身上傳來麻木的疼痛。

她望向被捆綁的雙手,本來白皙的麵板上佈滿血痕。

難道她又被用刑了嗎?

她的思緒很亂,她使勁想,就是想不起來。

“賤犯連愛兒,故意殺害馬夫羅大門,本該處於極刑。但念在另外兩個馬夫合謀輪姦未遂的罪名,現罰賤犯連愛兒割去手筋腳筋,以儆效尤!”

連愛兒被人押到一塊巨石之上,在周圍站著一些昔日熟悉的麵孔。

眉千骨,李長老,沈長老,還有幾個眼熟的黑衣。

腿被踢了一腳,她重重的跪在石頭上。

脖子上被戴了鐵圈,圈裏是一根根紮鉤,下麵連著粗壯的鏈條。

隻要她動一下,那無情的鉤刺就會刺進肉裡,痛苦不堪。

在火柱搖曳的光影下,催動她快要被執行的腳步停在她身後。

黑衣將一套刑具鋪平在她眼前,裏麵有很多她見都沒見過的刀具,刺具。

“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微動眼睛,儘可能的強裝鎮定。

王尹伸出一隻手,在那套刑具上找尋著心儀的刀。

“不知道。”她有意無意的回復著,眼睛時刻在關注那套刑具。

“今日是秦叔和王也,還有千餘名被你害死的人的第二十四天!”

他慢慢的抽出一把鋒利的彎刀,刀不大勝在精巧。

冰涼的刀麵貼近她臉頰,隻是稍稍一用力,一道細小的血痕就在她臉上劃開。

她不敢動,盯著前方的石壁,默默忍受。

“我就拿你的血,你的筋去祭奠他們在天之靈。”

就算是不看他的表情,她也知道他早就想殺了她報仇。

隻是沒想到,他陰鬱的樣子,如此可怖!

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聲,“想好了嗎?準備割哪隻手,哪隻腳啊?”

“要殺要剮,隨你便!”她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不然這樣好了。你殺人的時候用的是哪隻手?逃出來的時候又是哪隻腳?”

“右手,左腳。”

早死早超生,她受不了了,便快速答道。

王尹這樣的折辱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麵對她沒有表情的供認不諱,讓他覺得噁心!

王尹用力地捏緊拳頭,“你想好了啊!這一刀割下去,你的右手就廢了!”

他見她依舊是那副死樣子,氣得臉色發青。

“唰!”

提刀落下,一道血柱,飆出老高。

此刻王尹的臉濺滿了鮮血,發狠地捏著她的手甩下。

她的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視線都開始模糊。

鐵鏈往前一拉,她整個身子撲在巨石上。

脖子上被好幾道鐵鉤刺出鮮血,順著鐵鏈滴在地上。

不等她緩過勁來,左腳被人抓起。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叫喊從她嘴裏發出。

她這下算是忍到極限了,不僅忍不住大叫,還哭了起來。

王尹看著倒在血泊裡哀嚎的連愛兒。

嗜殺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頓時心情大好,她終於受到應有的報復!

“啊!”她快要禁不住這刑法了,秉持著極強的信念,咬著嘴唇抗下來。

“你以為我還會被你騙嗎?沒殺你,是給你繼續為他們贖罪的機會。給我拉下去!從此以後,打入死牢,永世不出!”

死牢。

她這是第二次來這地方了。

被人拖著殘破的身子,丟進了佈滿荊棘的鐵牢。

長寬不足兩丈的鐵籠,就是她餘生的歸宿嗎?

為了不讓她死得這麼快,牢裏的黑衣給她手腳進行了包紮。

等她醒來,頭上被罩著個鐵一般的容器。

她伸出左手想掰開,卻怎麼也找不到開閘的地方。

“別白費心機了,這鐵葫蘆裝上了就別想再開啟。”

“唔….唔…”她本想說話,卻發現嘴裏被塞進了一鐵塊,直達喉嚨,想說什麼都被堵的死死的。

“這是防止你們這些死囚咬舌自盡,行了!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得幹活了!”

她透過鐵葫蘆前麵的兩個孔,看到看門的兩個黑衣將她從鐵籠裡拖出來。

在她麵前擺放著各種刑具,那裏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唔…唔!”

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得來上一遍。

她麵前是一片的水池,當她被丟進去的瞬間,鎩在傷口上的疼痛,強烈了一百倍不止。

這哪裏是水,是一片酒池!

她撲騰著雙手,嘴裏唔唔得喊著,頭上七八斤的鐵葫蘆將她壓進酒池裏。

她不停的向上伸手,單腳蹬著,仍舊是頭重腳輕的往酒池裏紮。

等她似乎不再動彈的時候,脖子上的鐵鏈用力的將她撈起。

她像是死人一樣被撈起,重新被綁回木凳上。

連愛兒緊緊握住鐵鏈,像狗一樣亂舔著舌頭呼吸,舌頭被卡在鐵塊裡難以施展。

兩個黑衣拿起木棍,“你放心,這裏的刑罰不會讓你死!但一定讓你痛不欲生!”

她朝著兩人看去,“唔!”

她閉眼喊叫,膝蓋被人硬生生打斷,疼得她死去活來。

竟撐不過一刻的折磨就暈死過去。

死牢裏沒有時間,沒有光源,更沒有人性。

那裏很少能聽見喊叫,隻聽得見無盡的心酸和無奈。

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結束這些,在她麵前總有死熬一條路可以走。

叮叮噹,叮叮噹……

這是她最怕的聲音,因為這意味著新的一天折磨就要開始了。

她喊叫著,卻無人能聽見!

她央求著,卻沒有人救她!

她也終於理解了,這鐵葫蘆的含義。

曾幾何時,她也想一死了之。

任何她珍視的一切,王尹發誓都要毀掉。

他的放任,導致了在死牢裏,那些黑衣將她變成玩物。

她隻能在一遍又一遍的疼痛裡,絕望且麻木的看著不遠處的燭光。

熬著一夜又一夜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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