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還站在那邊估計是有什麼事要安排。她看這事也順利解決了,便想著先離開。
沒走兩步,王尹皺著眉頭轉身過來。“你去哪?”
她突然頓住了,不明所以的看向周圍的幾個暗衛,然後又不確定的望向王尹。“我就不參與你們天宗內部的安排了吧!我去外邊等你。”
他嘴角輕輕上揚,寵溺般的拉住了她的手。把她牽到眾人麵前,似是要說什麼。
“正好今天你們都在,我便藉此宣佈另一件事。我與愛兒的事,人盡皆知。可其中隱秘大多都不知曉。她本來可以做個被江湖上人人尊敬的大小姐,一場意外她救了我,那時我還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少主,處境極為艱難。後來她在武林大會上力保下我,還能放下門派的桎梏跟我遠走高飛。之後又在幾次受難救我於水火。說實話,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
一開始她還以為他要當麵求婚呢,心生歡喜,可是怎麼越說越不對勁啊?
她側頭仰望向他,說到這裏她心想也應該結束了吧!不然這鋪墊也太長了吧?
怎麼越說越覺得她變成他的恩人一般敬重,不會到時候說什麼對他有再造之恩吧!
“呃,誇的太多了。王尹,我覺得吧,可以了。我們走吧!”她悻悻的想要打斷他的發言。
可他卻仍舊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反而笑著低語了一句,“這才哪到哪啊?乖啦,讓我說完。”
她本不是一個喜歡高調的人,被人圍觀的感覺顯得怪不好意思的。
“那日我被小雅所擒,全靠愛兒以身犯險,力挽狂瀾。另外之前我們一直沒在海城建立據點,但她做到了。”
連愛兒頓感不妙,再讓他講下去,難不成要讓她做個長老不成?!
她再次準備打斷,他預判了她的預判,一把捏住她伸出的手。
“故而,我以教主之名,封她做本教聖姑。享有教主一切權力,教內全項事務不論大小皆可由她一併代理。”
“聖姑?”她喃喃低語。
她眉頭一皺,嘴角一歪。
這是什麼職位?
他看她不懂的模樣,甚是可愛。他忍不住的會心一笑。
他轉身向眾人望去,嚴肅的大聲喊道:“我知道教內頗有微詞,視她不祥總有一天會毀了天宗。但她這一年來為天宗做的一切,我相信你們都看在眼裏。她纔不是災禍,應當是我天宗的大功臣!”
她張大了嘴巴,驚詫不已,不知道該說什麼。
“奉主之令,從今往後,誰都必須尊敬她,擁護她。但凡再讓我聽見有什麼別的聲音,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主上英明,夫人乃萬尊之首。爾等皆遵尊夫人福澤,天宗降封聖姑視為福星高照,永保我教千秋萬代,統一江湖!”
“永保我教千秋萬代,統一江湖!”
“永保我教千秋萬代,統一江湖!”
悠遠的眾聲遊盪在林間,氣勢雄偉……
申時,林宅。
連愛兒自打回來後就謊稱自己受了風,要好好休息,關著門誰也不見。
王尹也沒再打擾她,以為她不喜歡他安排的這些。那都是他早就想說的,不是為了對她有愧才說的。
慕允兒帶著皇兄的信件,興高采烈的來找她愛兒姐姐,卻不曾想被封一攔在門外。
“愛兒姐姐,是我允兒!聽聞你不舒服,我來看看你呢!”
“就算你是公主,也休要吵了夫人休息!”封一的反應非常大,感覺下一秒就要動手了。
允兒害怕的退了一步,這時候門開啟了。“允兒,你進來吧!”
她看了封一一眼,他連忙行禮。允兒眼尖,好像是看出了其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進門後,她便摸著自己的下巴。“愛兒姐姐,這外麵什麼情況啊?之前我見封一可不是那麼容易撕破臉的人。我見院子裏有的可不像是先前那幫黑衣,這批顯得更加厲害了嘛!”
“別提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提拔我做什麼教尊聖姑!還給我扣大帽子來著,我可不想管他那些政務,我隻想在他身邊而已。”
她十分不解的發起牢騷,她也不是真的埋怨。隻是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與她商量,害她現在好大的壓力,生怕做不好辜負他的期望。
“表姐夫給你扣大帽子?不會吧!姐姐你與我好好說道說道,也許他不是這個意思呢?”
她看向允兒,將他的話描述了一遍。允兒聽不過幾句就明白了大半,她從小就生活在宮裏,像那種高位者都喜歡說些雲裏霧裏的話。
其實刨去那些恭維的大話,去挖他的本意,就很好理解。愛兒姐姐肯定是沒想到那方麵才會誤會了。
允兒捏著手裏的信,決定好好助攻一下表姐夫。
“表姐夫可謂是煞費苦心,為你正名呢!姐姐,你當真沒明白?”
“他,不是因為愧疚嗎?”
“當然不是!表姐夫都不知道有多愛姐姐你,姐姐你怎麼能誤會他呢?而且他那也不是給你扣大帽子,是在為你量身定做個名份。我覺得下一步,表姐夫該向姐姐你求婚了!”
順著她的話,連愛兒好像是豁然開朗的般一掃而空的陰霾。
原來是她自己想多了,什麼本教聖姑都是他故意說給外人聽的。先把她的身份包裝成天宗可靠的一員,那樣以後成婚更會少了些不必要的阻礙。
見他兜了這麼大的圈子給她的驚喜,她還埋怨他的時候,更是覺得不該。
“允兒,謝謝你!”她拍了拍允兒的肩膀,笑著道謝。
她原先也一肚子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和爹爹說。還在冥思苦想的找藉口,其實根本不需要那些華麗的詞藻來襯托這段感情。
“別這麼見外!”
“哎,之前還見你憂心忡忡的,怎麼今日一見笑得這麼開心啊?難道說你有什麼喜事?”連愛兒又拿出那般拷問的架勢說道。
“喜事嘛,算吧!吶!”允兒將捏在手裏小心疊著的信紙遞給她。
“這什麼啊?難不成是給清風的情書嗎?”她眼裏迸發出八卦的火焰,滿滿的求知慾接過了那封信。
允兒胳膊肘頂了她一下,嬌羞的紅了臉。“愛兒姐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就會打趣我,這是皇兄寄來報平安的信。哪是什麼情書啊?”
“噢,原來是這樣啊!”她豁然明白剛才允兒那麼賣力的給王尹解圍原來是有緣由的。
“過兩天我和王尹也要走了,清風就拜託你照顧了!要是他不願,你就跟他說是夫人的意思。允兒,自己的愛情要努力把握住哦!”
允兒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拉住她的手。依依不捨地說:“這馬上都要過年了,你們這就要走啊?如果你們一走,就李文浩那個老古板哪還會放我出去找他啊!”
她很難忍住不笑,“你可是公主啊,誰敢不聽你的話?李大人啊,他呢吃軟不吃硬,你別跟他對著乾,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不會管著你的。”
“嘿嘿,最好是這樣哦!”允兒心裏的苦悶也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短暫的交談後,杏兒拿著薑湯來伺候。允兒才知道她掉到了後院的井裏事情,唏噓不已。
“姐姐,這年關將至。我們呢要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我之前偷溜出來玩的時候,得知海城這有一座很靈的寺廟,我其實早就想去了。”
“寺廟!你說的不會是城南郊區的那座姻緣寺吧?”她彷彿看穿了允兒的小九九,故意這麼說的。
“我,我是聽說那裏的平安符很出名!我想去買點帶回京城,才說要去的!”
“哦哦哦,姻緣寺的平安符!嘶,我第一次聽說姻緣寺還有賣平安符的呢!”她故意的拖長聲音,走到到一旁露出了壞笑。
“喂,你這笑什麼意思?我說的都是真的!”允兒小臉一紅,追了出來。
許是聽到了動靜,王尹聞聲而來。他遠遠的就見到連愛兒在與人說笑,看著心情大好。
女孩子打打鬧鬧說說笑笑本為常態。隻不過她好久沒這麼肆意的開玩笑了,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景物。
王尹看到離她一丈遠便有兩節台階,她剛好是背對著向後退,恐她摔倒。
不過又跑了幾步,腰間便被人托住,她完全沒想到是王尹回眸笑得很燦爛。
意外的發現是王尹以後她,想起林間的誤會。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惶恐和尷尬。
他看出了她的不自然,趕緊搭腔道:“那麼開心啊?”
“嗯。”
她一下子倒是變得害羞了,想起剛剛的誤會。他也在等她的反應,兩人似乎掉進了很奇怪的感覺裡。
現在輪到慕允兒露出姨母笑,她可是明白前因後果的人。
她想起允兒的話,決定先破冰,緊張的拉著衣服問:“我和允兒現在要去城南郊區的寺廟,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啊?”
他眼神溫柔的望著她的臉龐,一抹微紅很是好看。“當然要去,那我多帶幾個人一起去!”
“不用不用,有表姐夫你護著姐姐完全夠用。你帶這麼多人過去太招搖了,李文浩等下又要來管我了。趁現在趕緊走!”慕允兒指了指外院,又神秘兮兮的往牆邊看去。
王尹心裏眼裏自然都是連愛兒,見她笑的合不攏嘴,所謂愛屋及烏。
“你既叫我一聲姐夫,我豈會真的放任你不管?封一,你待會兒看好她。”王尹交代完就帶著愛兒飛過城牆。
允兒硬擠出笑臉,瞥見封一那冷冰冰的臉龐。
封一走過來抓住慕允兒的手,毫不猶豫的往前一甩,“啊!”她雙腳離地向前飛去。
當允兒以為自己要摔個稀巴爛時,領口便被人拽住。封一仍舊是麵無表情的落在她身邊。
“你這個人平時不通人性也就罷了,憐香惜玉都不懂!姐姐,你看他啊!”允兒小跑過去拉著她撒嬌告狀。
“好啦!乖啦乖啦!封一,允兒是女孩子你得學會溫柔些。”她摸了摸允兒的手,安慰後朝王尹笑了笑。
王尹也回她一個微笑。
封一拱手行禮,“是,夫人。”對慕允兒的討厭程度又遞增一分。
城南郊區。
香火鼎盛,信徒眾多。
寺分三殿,坐中間的就是月老像,每座殿外的空地上,擺了好幾排的木架子,上麵掛著琳琅滿目的紅絲帶。
再往裏麵走是一間後殿,專供奉香火。這裏擠著很多對男男女女,每對眷侶都會在院裏的梧桐樹上掛滿銅心鎖。
寓意,永結同心,永結所愛。
王尹買來一把銅鎖,巨大無比。她用手比了比,兩隻手的抱不過來。“你這個會不會太大了?”
“這樣來年纔不會被長出來的樹枝頂掉啊!我得讓它牢牢鎖在梧桐樹上,一百年都掉不下來!”他得意洋洋地炫耀被他高掛的銅鎖。
“還一百年?你多大了還信這個?你看看這人流量,你再看看這棵樹!定是這鎖啊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清理一次的。”
“那我待會兒就去問問何時清理,大不了清一次我們就來一次。”
“你瘋啦!你們江城是沒有姻緣寺嗎?每隔一段時間來,異想天開!”
“你還別說,江城確實沒有這樣的姻緣寺。不如這樣吧,回去以後我修建一座,然後也照模樣找些鎖,刻上我們的名字掛滿枝頭。”
“真是個幼稚鬼,你的錢就是這樣花沒的呀!看來,你確實該有一個替你管賬的女主人了!”她話裏有話的打趣道。
他雙手環抱於胸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那我還是很有遠見的。希望我們的聖姑尊者能打理好婚事的一切,然後風風光光的嫁給我。做教主夫人!”
“看把你美得!誰說要嫁給你了!”她說著說著就使壞,撩撥一句便跑了出去。
王尹聽後,佯裝生氣,上前詢問,“你不嫁給我,還想嫁給誰啊?”
“不告訴你!我現在要去辦正事了!”
“哎,你又去哪?”
“係紅絲帶啊!”她往二殿快步走去。
聽她說完,本來不太急的他,瞬間緊張起來。連忙上前把她拉到拐角隱蔽處,嚴詞教育。
“紅絲帶是給未找到郎君佳人用的,你…你不能去係,你這輩子隻能跟我一起掛銅心鎖了!”
她忽閃著大眼睛,用一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微表情望著他。“我知道啊!但這個又沒有什麼禁忌,你看看那邊的人,也有些是情侶,說明人人都可以掛呀!”
他朝著她指的地方看過去,確實是幾對情侶。但他的佔有欲又發作了,緊張的耳朵都紅了。“別人是別人!反正你不能去。我不許,你隻能老實跟我待在一處。”
看他鮮少這樣,她都快憋出內傷了,努力的抿著嘴。
果然在人後的他,還是那個愛吃醋的少年,一點也沒變。
她環顧四周,突然向前捧住他的臉龐,帶點挑逗的得意,“你這麼帥又那麼愛我,我才捨不得把你換走吶!而且~我又沒說係紅絲帶是為我自己係的。你那麼緊張幹嘛?”
王尹當場愣住,她這樣的調皮,無奈的低眉苦笑,繼而消化剛才的話。等他再次抬眸,頓感她腰間一緊。
“夫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為夫惶恐極了,能不能向夫人討要顆定心丸,要不然還沒回江城呢,我這心裏可要種下病根了。”他似是有些撒嬌的口吻,央求道。
“什麼定心…..”她皺起眉頭,剛說出的話就被堵在口中。
一抹溫熱的觸感貼在她的唇畔之間,她驚訝的後知後覺,瞪大眼睛,後見他投入的閉上了眼。
她心喜迎合,幾番纏綿。他的手緊緊握在她的胳膊上,纖纖細手慢慢摟向他的後背。
腦袋來回擺動,鼻尖幾次碰撞,兩人的體感溫度逐漸升溫。
她整個人都變得酥麻麻的,意識到不對的她立刻撇開身子,不知所措的捂住嘴。
他顯然還意猶未盡寵溺的看著她,但也隻是瞧著沒有再強迫她。
“時間不早了,酉時寺廟就關閉了。我還得替允兒啊,封一還有澈洌他們多係些紅絲帶呢!”
他眉頭皺起,不解的摸著下巴。“怎麼就能這麼熱衷於給人牽紅線呢?那你乾脆把咱們天宗全國五六萬人都給拉郎配算了。”
“行啊,反正我是本教聖姑。理應照拂下屬的,我就是怕啊!到時候我工作太認真,有人呀~亂吃飛醋。”
她大搖大擺的走向售賣紅絲帶的登記處,他望著她,落寞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鬱悶的嘟囔了一句,“他們,就真的值得你這麼上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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