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愛兒情緒激動的跑出了院子,院內的暗衛想要上前保護。
“我看誰敢動!”眉千骨低吼一聲,院內的暗衛都停住了腳步。忌憚的看向他,一個個似有顧忌。
“眉長老,主上交代過。夫人的安全高於一切,恕屬下不能從命!”封一作為暗衛的首領,他的話代表了很多資訊。
眉千骨見沒討到什麼好處,“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迴天宗!”他大袖一揮,冷笑著離開。
林宅。
她一股腦衝進了西院,“二小姐,不能進!”阿福在門口攔住了她。
“你讓開!我要跟我爹說話,你一個下人攔得住嗎?”她現在滿腹的牢騷無處發泄,語氣明顯很不友善。
阿福皺了皺眉頭,隻覺得二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但作為連家的護衛,他不能退。
“二小姐,盟主和太子殿下在裏麵議事呢!您不能進去!”
阿福的話更是將眉千骨的指控事實了,她不想相信這個事實。更加急著澄清求證,提高聲調。
“爹!爹!慕言酌!慕言酌你給我出來!”她拉著阿福的胳膊,努力的喊叫。
屋裏的兩人聽到動靜,相視無言。
“你滾開啊!”她還在鬧著,阿福緊緊的抓著她,見到屋裏開啟門,才拱手退開。
“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阿福都告訴你了,我與太子殿下在商量大事。你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鬧!”連無錫不悅的揹著手,訓斥道。
她朝慕言酌瞪去,“我看是在商量著怎麼殺王尹吧!”
“住嘴!你是聽了什麼讒言變得如此不分尊卑!太子殿下豈容你這般汙衊!”
“我汙衊了嗎?事實擺在眼前,昨晚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是我胡說嗎?爹,我不求您能接納,但是您怎麼可以跟著朝廷一起對付王尹,置他於死地呢!”她激進的情緒,帶著埋怨的質問。
慕言酌沉悶不語,他早就知道這一幕終將上演。
“混帳!我連某怎麼會交出你這樣的不孝女!王尹倒底給你灌了什麼**湯啊!當初和他在一起,本就是有違常理!他是魔教教主,是正派拚已性命都要誅殺的大魔頭。你爹我身為武林盟主,難道不該為民除害嗎?”連無錫怒聲喝道。
她現在更加生氣,紅著眼,高聲辯解,對於說話的度失去了控製。“為民除害?!王尹他從來沒有對無辜的百姓產生什麼傷害,他有他的道義和規矩。您這是歪曲事實!”
“愛兒,你爹是為了你好。你少說幾句!連伯伯,愛兒她隻是用情深切,一時衝動!父女之間沒有這麼大的仇怨。冷靜一下吧!”慕言酌決定再加一把火,看似是在勸解,可現在兩人在氣頭上,起不到什麼作用。
“哼,我看她呀!壓根就忘了我還是她爹!為了一個小子,對我大呼小叫的。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王尹的勢力本就動蕩。既然不能加以朝廷運用,必將成為一大毒瘤!我連無錫定要將他滅乾淨!”他冷聲斥責,不給她再反駁的機會。
“連愛兒,我告訴你!為了南晟國的所有百姓,江湖太平。我是奉了皇命,在海城對他進行截殺。無論你怎麼鬧,都改變不了事實!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與你走到頭了!”
終於,她聽到了她最不願意聽到的話。原來眉千骨的話都是真的,她的心頓感一陣抽搐,望著眼前無比陌生狠辣的爹爹。
失望透頂的回復道:“我看你根本不是為了那些大義,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就是為了掩蓋你想要坐穩盟主之位的理由!”
話音落下,麵門揮來一陣勁風。
“啪!”結結實實的巴掌打在她臉上,在場的連家軍和站在一旁的慕言酌無不驚訝的看著她。
聽響,這一巴掌,扇得不輕啊!
她倔強的捏著雙手,氣憤的盯著連無錫,打得她直發抖。
左臉頓感火辣辣的疼,臉上赫然印出一抹紅,但她依舊負氣的不肯低頭。
雙眼瞪著直溜圓,仰著頭不服氣的樣子。她是鐵了心要跟他作對,“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
“好啊,像你這樣的不孝女!還不如不要!”連無錫隻覺得痛心疾首,心中的怒意更是到達了頂峰。
他解下腰間的劍,慕言酌見形勢變得不要可控,才連忙壓住那把劍,“連伯伯,愛兒縱有萬般不對。她還小,不懂事。我知道她不是不懂是非的人,我猜定是在王尹在旁挑撥,才會….”
“太子殿下你不要再替這個逆子說話了,以前是我太縱容你才會讓你變得如此!我今天就要好好管教管教,這是我們的家事,太子殿下就別管了!”連無錫用力的推開慕言酌,劍未出鞘,但舉起也有數斤重。
眾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這一棒打下,結果可想而知。
她現在依舊在賭氣中,站直身子,惡狠狠的盯著那把劍打來。劍身近在咫尺,她終於還是閉上了眼。
腰上一緊,腳也離了地。
再睜開眼睛,就見到王尹抱著她退開了好幾步遠。接著身後跟來一大批黑衣,場麵更是緊張了起來。
慕言酌適才收起了眼神,把手放在身後。這出好戲,他當真看得舒服。
她望向他,臉色蒼白,甚是虛弱。他定了定神,抬眼望過去。看了連無錫手上的那把劍,開口說:“你不是最疼愛兒的嗎?次次都拿愛兒說事,現在你卻要打死她?天下有這樣的父親嗎!”
“王尹,你給我聽好了!老子在教訓女兒,跟你無關!你最好慶幸現在還沒死在我手裏!”連無錫胸口跌宕起伏,氣憤的指著兩人說。
唰!連家軍齊刷刷的抽出劍來。黑衣也不甘示弱亮出大刀。
“放下!”他皺著眉頭,回身看著身後的黑衣。黑衣們看著對麵拔出的劍,遲遲沒有動靜。
“我說給我放下!咳咳咳…”他又怒聲而言,隻不過用力喊叫時,心口的疼痛加劇,咳嗽了好幾聲。
黑衣明白了到主上的意思,儘管不願,也得收回武器。
“王尹,你沒事吧!”她連忙拉著他的胳膊,關懷的問道,一臉緊張。
他嚥了咽口水,將她的手撥開。朝前望去,“他是你爹,無論怎樣他都是為你好。你不能因為外人的幾句讒言,對他不敬!”
她微微一愣,望著他不明所以。她明明是一心來為他討要說法,為他正名!沒等她開口,他冷言催促說:“道歉!”
“我…我…”她此刻倒覺得委屈,剛剛未落下的淚,現在就像是海浪一般,洶湧溢位。
她淚眼婆娑的看向周圍,從大家的眼神裡讀出了很多意思。她僵在原地,望著王尹,習慣的用眼神求救。
他看著她那源源不斷滴落的眼淚,心裏不是滋味。也不像剛才那樣冷淡嚴肅,稍微溫柔了一些,語重心長的解釋。
“你也應該為你爹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如果真的是為了自己,根本不會讓你待在這裏這麼久,早就派人把你送回去了。”
她朝爹爹看過去,連無錫揹著手,氣得吹鬍子瞪眼,看他的默不作聲,她也開始冷靜的思考。
王尹說著說著便望嚮慕言酌,指嚮明確,話裏有話。“如果你爹不妥協朝廷,很快他也護不住你了。你得明白你爹的良苦用心,像剛剛的話,以後絕對不可以再說了。”
王尹的意思是指爹爹也是受淩王爺的命令嗎?自從知道萬家的犧牲,他們朝廷的形象在她心裏已經破滅。
如果真的是為了護她,她剛剛那樣質問著爹爹,那就誤會了爹爹,還對爹爹說那些大不敬的話。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為什麼她就不明白呢?
哭腫的的眼睛像是核桃一樣,紅著眼圈,看向側身生氣的爹爹。心裏的情緒很複雜,她知道她錯了,可剛剛的話說的太滿,有些懼怕。
她的眼神瞟嚮慕言酌,諾諾的開口說:“太子哥哥,對不起。我剛剛失言了,對您多有抱歉,還希望您別生氣了!”
王尹收回了目光,專註的看向她。慕言酌豈會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他作為在場的唯一高位者,他的表態很重要。
既然他的目的也達到,當然得替著解圍。
慕言酌徑直走向她,“這樣看來,這讒言並不是他挑撥的,想必是本殿下誤會了他。愛兒妹妹,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不得什麼。”他拉著她的胳膊,走向連無錫。
“父女哪有隔夜的仇啊?你涉世未深,被人教唆才做出些違背常理的事情。也算是情有可原,相信你誠心道歉,你爹不會怪你的。”慕言酌壓了壓她的手臂,像是和事佬一樣,勸說道。
反應過來的連愛兒,屈膝一跪。“爹,女兒剛剛是被他人影響才慌不擇路,對您說了那些混賬話。爹,我錯了!對不起!”
連無錫冷漠的白了一眼王尹,“既然有太子殿下幫你求情,我也就不深究了。連愛兒,你好自為之吧!”他冷哼一聲,進了屋子。
這場鬧劇,也到此結束。
王尹見到連無錫離開,終於對上了慕言酌那有城府的眼色。
他眼神堅定的走過來,扶起連愛兒,離開了西院。
連無錫停下了腳步,看向自己的手。剛才那一巴掌,是情非得已。在他那個位置,又是在眾人眼前。無奈的心疼的不得了,不禁嘆息一聲。
屋內。
連愛兒被他拉到椅子上坐下,隻見他沒再說話。自行打來一盆冷水,擰乾毛巾,敷在她臉上。
冰涼的觸感,將她火熱的臉頰消了腫。她到現在還是懵懵的狀態,巴巴的望著他。
他接收到她那情意飽滿的神態,隻覺得受之有愧。“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為了我,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不,有一點確實是我的不對。仗著你的寵愛,無限製的要求你。眉千骨的話,也不無道理。但有一點,我可以很明確的回答你。我爹是非常在意我的,他是個好父親。”
“你是想問,你爹為什麼明明妥協了,也接受了現實。為什麼到了海城又變得跟先前一樣,非殺我不可是嗎?”他一針見血的指出來她心中的疑惑。
她眼含熱淚,用力的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他重新搓了一把毛巾,捏在手上。“你爹來海城的真正目的,慕言酌早就告訴我了。”
話剛出口,她的心就像是被用力打了一下,眸裡的光也黯然下來。
“什麼?你是說我爹,早就想殺你了?可,可那日你被小雅捉去。是我爹答應我去救你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她聽到這回答是不願意相信的。
他似有猶豫,不知道怎麼說,憂心忡忡的望著她。
她拿過他手裏的毛巾,堅硬的敷在臉上。然後點點頭,硬擠出微笑。“是我們連家對不起你,我怎麼還有臉問你這些!?”
豆大的淚珠就像是雨滴般落下,看的他心裏又酸又痛,趕緊安慰。“愛兒,從始至終,我都沒怪過你。我不告訴你,是希望你快樂。”
“我不想你再為了我獨自承擔!”聽到他的話,她更是哭得快要力竭。
罷了,今日的種種,她怎麼可能再獨善其身?便決定為她解釋其中深意。
在片刻的情緒宣洩後,他終於開口說:“你可還記得萬家?其實說白了,劉家也是犧牲品。”
“你是說我爹礙於朝廷的威逼,才必須要這麼做的嗎?可是皇舅……”她哽咽的問。
“皇舅?”他恨意滿滿的冷嘲熱諷,“你別以為人家捧你做郡主是什麼好事。那個淩王爺可不是善茬!要不然你猜他為什麼要放了劉家上下?他們可是殺了朝廷命官,還有钜富少爺。對於皇城來說,那是損失。”
“那你的意思是,他們故意的?劉家上下不過是要替家人討回公道,他們殺人是做錯了,主謀劉寶恩不是已經收到了處置了嗎?就算是他們要殺人償命,也不該由天宗來執行不是嗎?”
“那是因為在討伐異族人是需要整個朝廷一致對外,即使如此還是得仰仗外界的力量。比如天宗。可是……”
“可是他們早就有了二心,表麵上的通力合作還不是卯足了勁想要得到你。在朝廷的勢力裡,最有此機會的是淩王爺。李文浩之前還說什麼為了天下百姓?我居然都信了?”
他愁容滿麵的望著她,多希望她永遠也不要知道這些。“所以你爹才會如此反常,如果一旦有勢力收復了天宗。你的下場,不會好過。”
聽他說完,更加覺得朝廷中的一切都充斥著陰謀詭計,那些表麵和她說說笑笑的人,背後都透著壞水。
回顧海城的種種,想必李文浩那次也是淩王爺的想法,演一齣戲叫慕言酌順水推舟做好人。
表麵上是在抵製桑國人,其實是在等真正的行動。
等於是,在淩王爺和那股勢力達成共識在一致對外搞桑國的事情上,做的局目的就是希望拉攏王尹。
也許那股勢力是自作聰明,攪渾水?
還是想用皇位藉助異國攪亂國土,利用天宗與淩王爺的衝突,得以牽製。從內部瓦解正統軍的消耗,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桑國一直在暗處謀劃,朝廷分化兩邊的更是讓他們拍手叫好,如此一來先把朝廷牽製住,再主打整個江湖的主意。
那第一個就得拿她爹開刀了!
經過他的思路,她越挖越深。
不禁感嘆,由衷的泛出無力感。“我大概是真的被你們保護的太好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原來,因為我的原因,把大家都陷入了深深的漩渦裡。”
“愛兒,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愛本身就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道。是那些別有用心,目的不純的人。”他連忙解釋,他不希望她活得壓抑和焦慮。
他焦急的看著她的雙眸,心疼的擦去她掛在麵頰上的淚痕,目光漸漸移到她的嘴角上。
他的拇指輕輕拂在已經結痂的位置,難以控製的情緒,他的歉意也隨著眼淚流得了下來。
“對不起。”他幾乎是泣不成聲的一句道歉。她拚命地搖搖頭,抱住了他,依偎在他懷裏撒嬌。
她顫聲哭泣,“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保證!”
“好!”他緊緊的把愛兒抱在懷裏,親昵的摟住。
依偎在他懷裏,思緒不經意的飄走,她還有一點想不通。
朝廷這樣不就是被等著割韭菜嗎?兩極分化對將來的皇帝來說都不是好事啊!為什麼還要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