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相信你?”事到如今,王尹已經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任何話。
“我可以發誓!真的!李木跟這件事情完全沒有關係!他一切都是為了我,您不是一教之主嗎?您應該有一顆寬廣的胸懷啊!”
“我從未想過要傷人。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了我的底線?千不該萬不該的傷害了我的人。哼,寬廣的胸懷我可沒有!”
王尹懶得再去解釋,手起刀落就準備殺了李木。
在玉蘭的央求吼叫下,一根銀針快速飛來,王尹耳力也算是不錯了,如此快速的往後退去,竟然臉上還是被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這銀針是從高處射下,王尹飛快的掃視過去。並未發現什麼,連氣息都沒有察覺到!
在這條船上,居然還有高手?
“主上!船員都已經坐小船逃了!剩下的,我都帶來了!”
十一說完,就扯著一根繩子,一個個被綁著手的男人女人被揪了出來。
十一一腳就踹在最前麵的劉寶恩腿上,連帶著其餘的人都摔在甲板上。
黎蘇月和林昆手裏各拿著一柄劍,站在隊伍後麵。
“居然上了一條黑船!在這世界上還沒有人敢耍本小姐!”黎蘇月氣憤的劍指地上的眾人。
“主上,除了他們倆,其餘的都是一夥的。我剛趕到的時候,幾個船員已經跑了。這些傢夥也想跑!”
“那幾個商人呢?”細數這些人,王尹發現少了好多人。
“已經慘遭毒手。被他們挨個殺了!”十一指著被綁住的人群。
王尹將匕首猛插進李木的肩膀處,“啊~”李木向天狂喊一聲,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這刀刺下,再想練劍等於是天方夜譚。
“哎呦!”眾人被眼前的殘暴景象嚇得尖叫出聲,紛紛往後退去。
王尹掐住了李木的喉嚨,“你!帶他去把愛兒帶上來!如果再敢玩什麼花頭!下一個,我就把你奶奶的頭扭下來!”
玉蘭心裏一驚,看著地上坐著的奶奶,奶奶也露出焦急的眼神,望向她的孫女。
“別,我…我一定把那個姐姐帶上來!”玉蘭連忙招呼十一,跟她去救人。
王尹點了李木的穴道,他隨後朝著劉寶恩走過去。
“說說吧!你們留兩個不相乾的人不就是想混淆視聽對吧!如果我們沒上船,他們就是你們的人證!”
“說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寶恩這會兒開始不認賬,順勢坐在甲板上,一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最喜歡審問這種不說實話的人。他擺弄著手裏的匕首,走到了劉貴麵前。
“劉寶恩,我要是將刀插進這裏,你說他會怎麼樣啊?”一雙精光直射的眼睛望著他,富有調侃的語氣用刀尖輕點劉貴的肋間。
劉寶恩顯然沒有料到這人將矛頭對上了老實巴交的劉貴。頓時覺得氣血翻湧,“你幹什麼都沖我來!放開他!”
“我劉貴不怕你的恐嚇!要殺要剮隨便你!”劉貴根本就不知道麵前的少年有多狠,才會硬起頭皮硬剛起來。
“可以可以,我一定滿足你。我看看啊,這裏!劉寶恩,你看我刺的對不對啊!”
他漫不經心的用手輕輕比對著劉貴,然後用最平常的語氣問道。
“你停下!你這個魔鬼!”劉寶恩扭動著身體,往兩人這邊撲來,幾近崩潰的吼道。
“哥,你不用擔心。隻是被刺一刀,我身體壯實,頂得住!”劉貴眼神堅定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篤定的說。
他摸著肋骨直至左邊的側肋,做足了姿態,準備一戳而中。
“傻子啊!那是章門穴,一旦刺下,脾臟和肝臟會同時破裂!他那是要廢了你!”劉寶恩脫口喊出。
手裏的匕首緊了緊,帶著勢在必得的愉悅的表情。
他滿是關愛的眼神對上劉貴的時候,劉貴心肝一顫,好像是被什麼野獸貪婪地盯住一般。
“不要!你的女人隻有我能救!你傷了他!我就咬舌自盡,從此以後你的女人就隻能長眠不起!你放了這些人,我!我任憑你處置!”劉寶恩也是逼得沒辦法了,才將底牌亮出來。
其實王尹也沒想真的跟他們這群老百姓動手!他不過就是嚇嚇他們,還真詐出了就是劉寶恩對愛兒做了什麼!
就當眾人沉默的時候,十一抱著連愛兒來到王尹麵前。
“夫人她暈的很蹊蹺,無論什麼方法就是醒不來。”
“我知道。劉寶恩,我給你個機會!你要是敢跟我玩那套把戲,我就讓所有人給你陪葬!”
他此刻的樣子,怒而不自知。他強烈的殺意和猶如來自深淵中遠古惡魔的眼神。周身迸發出的寒冷,比冬天的雪還冰涼。
讓劉寶恩覺得眼前的少年好比一個巨獸,能生吞活剝了自己。
劉寶恩看向跪或坐在甲板上的老老少少,忌憚的看向十一。
“你將她側身臥著!我需要施針解穴!”
十一朝王尹看了看,得到允許。就把連愛兒側身放倒。為了防止劉寶恩起什麼壞心眼,他兩指點在劉寶恩的脊椎中段。
劉寶恩原本就是心情忐忑,被十一這一威脅更是力不從心。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怎麼難對付!
針很快找準位置,兩指夾著銀針快速定穴,一插一彈。
地上的連愛兒雙手就開始動了起來,猛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照此王尹看來,劉寶恩還有點醫術在身上。
連愛兒醒來,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看向四周。
王尹收起匕首,趕緊扶起她。收起帶著殺意的眼神,關心的問:“你還好嗎?”
“發什麼了嗎?我們剛剛不是在密道裡?他們,這是怎麼了?”剛蘇醒過來的連愛兒還不太清楚現在發生的,看著甲板上被綁著雙手的眾人,發懵中。
“正如我們猜想的一樣。這一船人,都是兇手!”
“啊?全部是?”
麵對連愛兒的驚奇疑問,王尹肯定的點點頭回應著。
連愛兒看了一圈,警惕地在人群裡找著那個桑國人。
“人不全!”
“夫人,幾個商人全被他們毒死了。船員也都做小船逃掉了,留下來的隻剩這些人!”十一連忙給她解釋道。
“不,少了一個人!那個木村良啊!他是桑國人,你們沒見到他嗎?”她對這個桑國人尤為忌憚,原本還想找機會告訴王尹他們提防著些,沒想到就被一樁樁事情耽擱了。
“桑國人!那個是桑國人嗎?”王尹用懷疑的語氣問著她,奇怪的望著她,怎麼知道那個人是桑國人?
“是啊!你們都沒發現嗎!”她剛說完這句話就頓住了,心想這下要怎麼解釋?在這個時代,他們好像沒見過傳統的桑國人是什麼樣子。
在王尹和連愛兒講話的時候,玉蘭偷偷的從後邊,擦著船沿走到李木身邊。
“你怎麼樣了?疼嗎?”玉蘭伸手去碰李木的肩頭。
李木皺著眉頭,他現在動彈不得,也說不了話。隻能靠眼神讓玉蘭離他遠一點,別再卷進江湖紛爭中。
玉蘭使勁搖搖頭,她瘦弱的身軀用力的去拉李木,希望拉著他一起離開躲起來。
就算是輕微的動靜,也逃不開十一的耳目。他站起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上想要逃跑的李木。
他手裏的刀微微抬起,大步往李木的方向走去。
李木大驚,使勁的給玉蘭遞眼色。玉蘭背對著眾人,還沒意識到危險即將到來。
“你個壞東西,休想碰我家蘭蘭!”十一隻覺得腳下有一重物,低下頭看去竟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緊緊絆住他的腿。
十一微微蹙眉,隻覺得腳下的人很礙事。用內力一震,老奶奶隻覺得雙臂一麻,被迫雙開了手。
他繼續向前走去,“蘭蘭快跑啊!蘭蘭!”
玉蘭突然虎軀一震,她回頭看去。自己的奶奶正用全身力氣抱在十一的腿上,被拖行了幾步。
“奶奶?你做什麼呀?”話音剛落,十一後跟猛的抬起落下,一股勁風把腳上的人踹飛老遠。
這一腳看上去很重,其實沒多大力。隻是老奶奶年事已高,看她被甩出去在地上又滾了幾圈,就覺得十分嚴重。
“奶奶!你這個魔鬼!我要殺了你!”玉蘭急得已經失去了理智,拿起身邊的木條,奮起直衝十一而來。
還沒等她的木條完全揮起,十一一巴掌就拍飛了木條,一爪扼住她的喉嚨,就算是用儘力氣她也掙脫不開。
“畜生啊!你放開蘭蘭!要殺人就朝著我來,她才十四歲,連這麼一個女娃娃你都要下毒手啊!天殺的玩意啊!”
老奶奶憋紅了臉,趴著怒聲嗬斥,她用力的拍著甲板,撕心裂肺的喊著。
十一根本沒想去攻擊一個老婦人和小丫頭,是她們誤會了!他隻想問問李木到底把杏兒藏哪裏去了!
王尹注意到了這一幕,急忙喊道:“十一,放手。”禍不及兒女,他也絕不會輕易不會傷害老弱婦孺。
十一聽到王尹的命令,即刻鬆手。少女掉落在甲板上,脖子上顯出紅手印。她不停的咳嗽著,喘著粗氣。
“奶奶!”
“蘭蘭啊!”
玉蘭往老奶奶方向爬過去,一老一少哭著相擁在一起,畫麵極其感人。
“真是世風日下,你們要殺要剮都沖我劉寶恩一個人來!對一個女娃娃和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下此毒手!天殺的畜生!還什麼天宗是吧!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們!反正橫豎一死,為了維護正義,我劉寶恩願意用生命抗爭!我告訴你們,我自從上這條船開始我就沒想過活著到達海城!”
劉寶恩站起身子,孤勇獻身一般的喊著壯誌豪言。
“殺了這麼多人自詡自己正義?怕不是已經得了什麼失心瘋吧!”林昆好像是聽不下去了,指著劉寶恩懟道。
“你們知道什麼?那是他們該死!憑什麼他們可以用高高在上的姿態肆意的揮霍普通人的性命!要不是他們官商勾結,從海寇那邊拿了什麼好處!怎麼會兩年了一點處理的結果都沒有?我們也隻是平頭老百姓,賣了家產,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殺,一級一級告到京城去,頂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喪親之痛!一步,一步的抗爭著!就想能為死去的家人爭一口氣,我們拚盡了所有!我們都已經這樣了,憑什麼他們還能好好的活著?!憑什麼!”
劉寶恩是徹底暴走了,他粗著嗓子,拚命發泄他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情緒。後幾句話,嗓子都喊啞了,也難解他心頭的恨。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皺起眉頭,聽劉寶恩這一通亂罵,斷定這不是簡單的事兒!
“你們武功蓋世,殺人輕而易舉!可我們隻是一介平民!有冤無處申,有事無處報啊!我們是被逼急了,實在沒有辦法了呀!那些黑心的老闆,絲毫不顧及海城的漁民,專吸窮人的血,他們不死我們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
劉寶恩又開始自嘲著,仰天大喊。他戳著自己的心口說著,大家都聽出他的話裡有不甘,痛苦和無可奈何!
“所以,你就聯合所有人陪你演戲。安排了兩個和你們完全無交集的船客做你們的證人,到碼頭他們能幫你證明一切!即使最後行動暴露,將所有人證物證都推到他們身上也無可厚非,是嗎?”
王尹凝重的望著劉寶恩泛紅的雙眼,指著身後的黎蘇月和林昆分析著自己的推斷。
劉寶恩這會兒也不再偽裝,大聲表達自己的內心想法。“是啊!為了復仇大計!不過犧牲幾個人,那又怎麼樣呢?”
連愛兒非常不認同這種自殺型報仇的方法,即使他們被該死的人傷害,隻需要找準債主殺掉就行,為什麼要傷害無辜?這不就成為了想要被殺掉的人了嗎?這樣復仇還有什麼意義?
“你說你們多多少少都是失去了家人,不管是報官也好,私下追究也好!如此不擇手段的禍害無辜的人,那你們和被殺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少給我道德綁架!這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他們都是我拉來的。今天,大仇終得報!我也在這個人世間也沒有什麼值得留唸的了!能親手殺了這些人渣,我快樂的不得了!”
劉寶恩身子一鬆,釋如重負靠在船沿上。雙手張開,再一次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當眾人發現時,劉寶恩已經往後倒去。
劉貴拚命的往劉寶恩倒下去的方向跑,可惜手上的禁錮,沒能讓他在見劉寶恩最後一麵。
“啊!哥!”
“寶哥!”
“小恩啊!”
幾聲喊叫,也沒能將人喊回來。一道影子,從眾人眼前快速劃過。
十一憑藉著鬼魅般的步伐,閃電一樣的速度,一手扒在著船沿上,一腳勾著劉寶恩腰帶。
隻見劉寶恩倒掛在船外,麵對洶湧的江麵,驚恐的看著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
腰帶似乎承受不住太強的墜力,劉寶恩下滑了半米,原本還想著能瀟灑一點的投身於江裡。
可現在,到吊著被一點點滑進江裡的感受是不一樣的!這種恐懼和害怕是人的本能!
“我堅持不住了!”十一脖頸處青筋暴起,吃力的將腳往上勾了勾,嘴裏擠出幾個字來!
腰帶瞬間崩開,劉寶恩身子突然猛地向下墜落,按照這速度,腦子一定先撞在船上,隨後身子被船底和流動的水流撕裂開,慘不忍睹!
一道繩子,啪的一聲,纏住了劉寶恩的腳踝。因為慣性,他被繩子纏住的瞬間,整個身體不由控製的向船體撞去。
此時,他的腦袋和江麵隻剩下不到一丈的距離。
劉貴拚命的抓著王尹手中的麻繩,翠芬和八米還有瑤妹統統都不顧危險,用力的拉著繩子將劉寶恩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經歷過驚心動魄的自殺,劉寶恩再也沒了剛才的豪言壯誌。
癱在甲板上一動不動,雙眼無神,完全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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