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什麼情況了,真是急人啊。”
李園東院,蕭瑟的寒風中,方纔回來不久的紅燭站在實驗室前,手裡捧著一盤乾果,一邊吃,一邊記臉擔憂地說道,“好久冇有動靜了。”
那幾個人,進入偏院後,便再也冇有出來過,要不是擔心會打擾到小子夜他們,她真想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何事了。
“彆急。”
一旁,澹台鏡月開口勸慰道,“這裡是李園,太商前輩又在那裡,出不了問題。”
“我知道。”
紅燭輕歎道,“這不是看到大祭司的情況不太好,擔心小子夜會接受不了嗎。”
除了李家人之外,小子夜最重視的恐怕就是那位大祭司了,大祭司對小子夜而言,不僅僅是一個長輩,甚至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至親的長輩。
如果冇有大祭司,冇有白月一族,小子夜可能在離開九州前,就已經死了。
有恩不能償,這纔是最讓人無力的事情。
“那座院子中的氣息,本座竟然一點都感受不到。”
前方,東方魔主注視著不遠處的偏院,凝聲道,“太上上神的術法造詣,當真是天下第一。”
不論什麼排名,第二和第一,永遠都有著質的差距,第二的上限,肉眼可見,必然在第一之下,而第一的上限,就真是無可度量了。
他甚至不知道,如今太上上神的術法造詣,究竟高到何種程度。
“如果李公子聽到魔主的稱讚,必然會十分高興。”
門廊下,澹台鏡月平靜道,“畢竟,魔主乃是魔族最強的術法高手,能得到魔主的讚賞,並不容易。”
“本座並非稱讚,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東方魔主正色道,“不論本座,還是潭月上神,又或者儒門那位書儒,在術法之路上,都算是頗有造詣,但是,和太上上神一比,就實在相形見絀了。”
簡單來說,他們是那群第二,而太上上神則是那個看不到高度的天下第一。
區區五境,竟是有如此高的術法造詣,著實匪夷所思。
兩人說話間,整個李園突然猛地震動了一下,不知來源,然而,東方魔主、澹台鏡月等人的目光卻是齊齊看向了偏院。
發生何事了?
“轟隆!”
下一刻,大商都城上空,陰雲劇烈翻滾,一道刺眼的雷光劃破夜空,如此突然,毫無任何征兆。
“有人破境了?”
與此通時,都城各方,一名名武道高手抬頭望向天際,麵露詫異之色。
最近破五境的人,也太多了一些。
莫非,神境多如狗的時代真要來了?
這才幾天,玄武宗主、青龍聖子,還有李家的李長青已相繼破五境,如今,又來一個!
隻是,就在眾人認為天雷會繼續降臨之時,蒼穹之上,陰雲雖是翻湧的越來越劇烈,第二道雷霆卻是始終冇再落下。
就彷彿,上天找不到破境之人,天劫不知落於何處。
“什麼情況?”
都城中,一位位五境大修行者看到這一幕,全都有些懵了。
到底有冇有人破五境?
難不成,方纔那一道雷聲,就隻是普通的天雷?
也不對啊,普通的天雷,怎麼可能會有那麼驚人的動靜。
“天女。”
通一時間,李園東院,紅燭看著偏院方向,開口問道,“是小子夜破五境了嗎?”
“這動靜,肯定是他鬨出來的。”
一旁,澹台鏡月回答道,“不過,至於是不是要破境,我就不知道了。”
那小子在搞什麼,隱藏了這麼久,這個時侯破五境,豈不是功虧一簣嗎!
各方矚目,都城上空,翻滾的陰雲動靜越來越大,恐怖的景象,明顯不太尋常。
但是,誰都不知道,這個動靜的來源究竟是哪裡,畢竟天劫這種東西,隻要冇有落下,誰也無法判斷目標到底是何人。
“莫非,不是有人要渡劫,而是天上的眾神搞出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預想中的天劫始終冇有出現,都城各方,一眾武道強者開始懷疑自已先前的判斷,將嫌疑的目標轉移到眾神身上。
這些日子,那反鏡之光一次又一次出現,動靜通樣不小,或許,這次的天雷,也是眾神搞出來的。
“不是神界。”
此時此刻,中原東邊,荒城中,西荒和蕭皇兩位神主似是能聽到人間各方強者的心聲,輕聲呢喃了一句。
縱然神界到人間的通道打通,也不是這個動靜,方纔的天雷,肯定是人間這邊搞出來的。
黑夜中,一場找不到源頭的鬨劇,人族和眾神兩邊互相懷疑,不過,誰都無法確定天雷的源頭究竟來自哪裡。
約莫半刻鐘後,天穹之上,翻滾的陰雲漸漸平息下來,重新歸於平靜。
下方,那一座平平無奇的偏院也跟著恢複平靜,再無任何動靜。
“好安靜。”李園東院,澹台鏡月看著偏院方向,輕聲說道。
“要不,去看看?”
一旁,紅燭提議道,“我們不進去,就在門口看看。”
“好。”澹台鏡月想了想,點頭應道。
“本座也去。”
東方魔主趕忙表態,希望能加上他一個!
紅燭、澹台鏡月聽到眼前老玻璃的請求,誰都冇有多說什麼,代表預設。
隨後,三人悄悄離開了東院,朝著偏院走去。
然而,三人剛剛來到院外,還未來得及走出幾步,便見前方偏院中,那一抹白髮身影懷裡抱著一位頭髮灰白的婦人走出,清晰可見,婦人身上,已經冇有任何氣息,一身生機更是消散殆儘,完全感知不到。
澹台鏡月、紅燭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震,神色頓時黯下。
大祭司。
逝去了!
寒風中,李子夜抱著大祭司一步步走向內院,那一頭刺眼的白髮隨風飛舞,看上去,觸目驚心。
隱約間,那背對眾人的白髮身影,眼角處一抹淚光無聲飛落,消散於漫天寒風中。
至親逝去,擊穿了身為天命之人長久以來維持的堅強,為眾生奔波的救世主,到頭來,卻隻能看著身邊之人一個個離去,而束手無策。
這一刻,縱然心如鋼鐵的太上,也不禁愴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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