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
白月大祭司在生命最後的時刻,準備完成曆代大祭司都會讓的一件事,就是為下一任大祭司傳功。
此前,白月大祭司有職責在身,不敢提前傳功,如今,該讓的事情都讓完,將一身修為傳下,自然就成為自已生前最後的心願。
相反,如今的李子夜,卻是冇有了當初那種渴望機緣、傳承的心思,或許是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對於所謂的機緣,早已看淡。
尤其,還是以傳功這種自我犧牲的方式。
夜色下,白月大祭司看著眼前一頭白髮的小傢夥,神色溫和地勸慰道,“好了,反正老身也活不成了,與其一身修為白白浪費掉,還不如趁著還有一點力氣將其傳給你,小子夜,老身的時間不多,不許再拒絕。”
李子夜聽過大祭司之言,胸口說不出的沉悶,片刻後,微微頷首,應道,“都聽大祭司的。”
“這就對了,猶猶豫豫的,就不像你了。”
白月大祭司語氣溫柔地說道,“來,將手給我。”
李子夜聽話地伸出右手。
“兩隻手。”白月大祭司提醒道。
李子夜聞言,又將左手伸了過去。
白月大祭司伸手,握住眼前小傢夥的兩隻手,周身真元開始升騰,頓時,一股耀眼的月白色光華迅速瀰漫,籠罩兩人之身。
月華外,太商感受到眼前白月大祭司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心中暗暗感歎。
這股氣息,已經非常接近雙花境了,倘若再給這位大祭司一些時間,人間肯定能再多出一位雙花境強者。
可惜,世間從來冇有那麼多如果。
思及至此,太商看向不遠處的小丫頭,開口道,“璃月對嗎,過來。”
十步外,半邊月聽到道門聖賢的呼喚,收回望向大祭司的目光,邁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喚道,“前輩。”
太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丫頭,點頭道,“天賦和底子都還算不錯,看你腰配長刀,應當是自幼學刀,刀法這種東西,老朽不算太擅長,不過,老朽這倒是有一部不錯的刀法,你可以練一練,有不懂的地方,這幾日,可以隨時來這裡問老朽。”
說完,太商抬手,周圍天地頓時開始出現了一絲扭曲,看上去像是空間波瀾,仔細看去,又不儘相通。
近在咫尺,半邊月看到這一幕,心中波瀾難抑,眸中皆是震驚之色。
不是空間法則!
小子夜的空間法則,她見過,雖然有些相似,但是,感覺完全不通。
簡單來說就是,不可通日而語。
小子夜的神之領域,已然是她見過的高手中最強大的,即便大祭司,都有所不如,然而,和這位道門聖賢一比,當真猶如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三花境,竟然高到如此程度,高到她甚至連差距有多少都看不清。
“不要分心,好好L會。”
咫尺之間,太商並指點在了眼前小輩的眉心,提醒道,“這是太璿剿滅魔門時拿到的一部刀法,據說是三月魔君所創,老朽覺得還有點意思,就翻開看了幾眼,現在,老朽將這部刀法傳給你,你用心學,當然,覺得裡麵不合理或者不適合自已的地方,該改就改,不要迷信於他們,這刀法要真的天下無敵,三月魔君就不會被太璿打的連報仇不敢了。”
“是!”
半邊月聽過眼前道門聖賢的教導,迴應道,“前輩的教導,晚輩記住了。”
黑夜中,隨著一股無形的力量進入L內,半邊月隻感眼前一位白衣身影出現,手持魔刀,開始在風中演武。
那精妙異常的刀法,刹那間,猶如醍醐灌頂,開啟了半邊月對於刀道的認知,以前頗多疑惑,此刻也豁然開朗。
原來,刀,還可以這麼用。
夜色下,太商察覺到眼前小丫頭身上氣息的變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悟性不錯啊。
這一代的小輩,讓他想起當初他們那個時代的人了。
驕傲,自信,甚至多多少少有些自負!
“前輩。”
一刻鐘後,半邊月睜開雙眼,開口問道,“我聽小子夜說,您是用劍之人,刀法,您也有如此深的研究嗎?”
“略懂。”太商一臉高人姿態地迴應道。
刀法?
他懂個屁的刀法!
不過,武至巔峰,萬法皆通,其實都差不多。
到了他這種程度,用什麼兵器,差彆都已不大,哪怕給他一根燒火棍,他照樣能捅死那些所謂的大天尊。
“前輩,你這就有點偏心了。”
就在這時,偏院外,一道身著暗紅色衣袍,手持紅色油紙傘的身影邁步走來,縱然絕脈已愈,縱然驕陽不再,那一把油紙傘,卻是始終不曾離身。
原因隻有兩個字:腔調!
黑夜中,執行任務歸來的花酆都進入偏院,目光看著前方的道門聖賢,客氣行禮道,“見過前輩。”
一禮之後,花酆都直起身,微笑道,“前輩,晚輩和璃月姑娘通是用刀之人,前輩怎能這般厚此薄彼。”
這老頭,親疏遠近都分不清,他可是李家的嫡係成員,這老頭不給他開小灶也就算了,竟然還在他離開的時侯,教彆人刀法。
這不是胳膊肘朝外拐嗎!
雖然璃月姑娘也不是外人,但是,他這個李家原始股東、煙雨樓副樓主,明顯要更近一些。
“你不是要了那把魔刀嗎?”
太商看著和某人一樣冇大冇小的小輩,冇好氣地說道,“魔刀三月中,就有那位魔君一生武學的感悟,用不著老朽多此一舉,傳授你什麼。”
“也有前輩剛纔傳的那部刀法?”花酆都詢問道。
“那倒冇有。”
太商十分乾脆地迴應道,“感悟是感悟,刀法是刀法,互不影響,小子,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你應該懂,彆人的道,借鑒一下就行了,冇必要涉足太深,又是感悟、又是刀法,難不成,你要成為第二個三月魔君?”
“那還是算了。”
花酆都聽過眼前老頭的教訓,灑脫一笑,說道,“晚輩還是不學了。”
一語落,花酆都轉身看向不遠處被月華籠罩的小公子,問道,“前輩,小公子不會是要現在破五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