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喜歡待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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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
季池瞳孔猝然一縮，腦袋裡嗡地一聲，迴音與思緒交錯。
這是季池在教科書上才見過人類屬性，所以他根本就冇往這方麵想。
那是完完全全的食物鏈頂端的神秘者。
其稀有程度的幾乎可以微乎不計。
書上說……Enigma可以標記Alpha。
Alpha本來是冇有發情期的，但被Enigma標記之後會有發情期。
並且發情期會變得焦躁，脆弱，易怒，難哄，暴力，隻有標記他的Enigma纔能夠安撫……
突然間腦海中的一切串連起來，如果是Enigma的話這一切好像就能說得通了。
季池捏著檢查單的手大弧度顫動，那張單子快磨出個洞來。
他的身邊，為什麼都是瘋子……
就連宋霖……
自己將他當朋友，他卻對自己有這種病態的心思！
季池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似猛地闖入了陰森可怕的黑林，肮臟惡臭，處處都是萬丈深淵，藤蔓束縛著他，蠶食他的骨血，黑暗卻無法逃離，冇有出口，冇有解藥，他的人生在此刻被徹底毀掉了。
季池冇有折回去，而是若無其事的去了趟衛生間。
Enigma的標記無法手術清洗，因為當初上學覺得不可思議，印象深刻，所以一直記得。
季池到衛生間的時候看見一個Alpha在抽菸，他朝男人走去，目光掩飾不住急躁與痛苦。
男人往後躲了一米，這種資訊素亂散的Alpha很大可能會打人，他可不想遭殃。
冇躲過。
季池走到男人身邊，不是請求，而是要求，語氣生硬不容反駁，“給我一根。”
對麵的Alpha等級冇有季池高，男人立馬就蔫了。
他將手中的一包煙順帶一個打火機全部遞給季池，“……給你。”
Alpha給了煙後明顯感覺季池怒意過甚，不想招惹，直接側身從季池身邊畏畏縮縮地走了。
“失戀了吧……那麼凶……”
季池冇有理會對方的嘀咕。
他的手在抖，開啟香菸盒顫顫巍巍幾次都摸不出煙來，腦子更是亂的不可開交。
開了三四次纔將香菸拿出來。
火機也點了好幾次才擦出火苗。
點了煙之後季池猛的吸了一大口，抽菸的時候夾著煙的手也在發抖，如同一個帕金森患者。
煙霧在麵前飛舞縈繞，人變成星星點點，季池的眼神失魂迷離。
他不怎麼抽菸，現在的情況，更想喝酒。
季池在衛生間門口的吸菸區連抽了三根香菸，本就不大的吸菸區煙霧瀰漫，他卻渾然不覺。
他靠在牆麵猛地吸了口氣。
而後開啟手機點開搜尋框。
他記得Enigm的臨時標記時間比Alpha長很多。
不能清除的話，隻要熬過去，等臨時標記自己淡到消失就行了。
沒關係的，大不了用兩支抑製劑。
季池在手機搜尋框內輸入提問：Enigma的臨時標記多久完全消失？
Alpha是三個月。
那Enigm呢？最多半年，最多半年就過去了，季池，事情冇有那麼糟糕的。
熬過去就行了。
冇那麼糟糕的……
當他看見手機搜尋欄上的答案，手指再次發顫，抖到拿不穩手機。
心臟跟著一窒。
【國家資訊中心為您提供最佳回答：Enigma的臨時標記最短為三年。】
操！
季池將手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去死吧！”
劇烈的碰撞將手機震的四分五裂，螢幕快閃幾次迅速熄滅。
季池身子慢慢往下滑落，最後以一個狼狽的姿勢靠在牆角，縮成一團。
眼神半晌冇有聚焦，身子蜷縮，抱著雙膝似在抽泣。
季池哭了。
鬱結煩悶在心口怎麼也散不完，如不化的積雪，不乾涸的河流，以為眼淚流乾了眨眼還是什麼都看不清，整個人被裝進了封閉的黑匣子，那扇門再也也打不開。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季池，你該怎麼辦……
眼睛很痛，地上是不斷滴落漩渦般的圓，屬於他一個人的激流，溺死一個傲氣凜然的Alpha。
他的臉死死埋著，任何人都不能看見他這副樣子，不被允許。
突然間，一股淡淡的冷紫檀味的資訊素闖入周遭。
那麼的冇有預兆。
又那麼的讓人安心。
這個味道讓季池煩躁的心平緩了許多，他微微抬眸去看，髮絲幾縷散亂地垂落，泛紅的眼眸血絲縈繞，薄薄的一層水色在眼眶裡打轉，鼻翼也泛著哭過纔有的淡粉，這個畫麵任何人看見都會動惻隱之心，恰巧他是個Alpha，被撕碎的模樣在萬般躲藏之下，更叫人不能忘懷。
破碎的東西，最讓人喜歡。
霍燼眼神眯起。
抬眸間季池正巧看見一個在自己麵前蹲下來的身影。
是霍燼。
是那張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臉，霍燼的眼眸溫柔，至少看他的時候是這樣的，床上和床下完全不一樣，現在看起來冇那麼惡劣，卻更可怕了。
季池身子怔了怔。
霍燼換了身衣裳，黑色的襯衣十分凸顯身型，這是季池第二次這麼直白地和霍燼對視。
但因為雙眼沾染著霧氣，又冇怎麼瞧清楚，隻能分辨出來他是霍燼。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霍燼遞給季池一張紙巾。
季池冇有接，下一秒霍燼抬手擦拭去季池臉龐的淚漬，溫潤的觸感在眼下傳開。
季池躲了一下，他抬起瀲灩的眼睛，“霍燼…………”
“嗯。”霍燼溫聲應了應。
“我不是故意跟著你的，工作原因我來的這家醫院，希望你不要困擾。”霍燼說明緣由，再次拿起紙巾擦了擦季池的眼淚。
季池渾身頹然無力，他也冇有力氣去推了，隻直直地看向霍燼。
語氣沉在地上，有悔不當初，有心慌意亂，後怕懼意，細微地哽嚥著。
“我不是故意要招惹你的……”
“你放過我吧……”
季池話語中帶著微微的顫意，“我向你道歉，你放過我吧霍燼……”
季池鮮少求人，但他的人生好像被毀了，他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Alpha。
風一來都能將他壓倒。
霍燼看向地上被季池摔壞的手機和一地的菸頭，神色黯淡，“我會搬走。”
“也冇有想過糾纏你。”
“但我承諾你，在臨時標記存在期間，你可以以任何理由找我，可以是心情不好，或者想到我生氣想來罵我發火，又或是想要我的資訊素，都可以。”
霍燼的聲音倦沉嘶啞，冷冽的溪水劃過圓滾的石子，每個字都那麼堅定又那麼溫柔。
“我知道你想和我撇清關係，我認可你的任何行為，也會做到從你的生活中消失。”
紙巾浸濕之後，霍燼再次用指腹給季池擦了擦眼尾，“不要哭了……”
“我向你道歉。”
“也希望如你所願，我們早些撇清關係。”
季池躲開霍燼的手，縱使他記的不太清楚，但他知道上次在酒吧是自己主動招惹的霍燼。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惹出來的根禍。
他冇有資格過多的去責怪彆人。
霍燼在這裡，那股淡淡的冷紫檀資訊素讓他舒服，但他不想聞，季池想推開霍燼跑開，又或者臭罵霍燼一頓，讓他自己滾。
他眷戀這個味道，這股氣息烙印般刻進骨血裡，喜歡到不想讓霍燼走。
冇有人能逃脫的資訊素牽引。
被標記了。
他現在從一個Alpha變成了霍燼一個人的Omega，季池無法去細想這件事。
他會如同一個普通的Omega一樣期盼每日聞到對方資訊素的味道。
喜歡待在他身邊。
就像……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