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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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群租房出來之後季池開啟手機，資訊已經炸了，各種狐朋狗友的問候，兩個爸爸的，正經朋友的，連遠在軍區的陳有津都在關心他。
被淦了，全世界都吻了上來是嗎？
幸好，幸好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以說在外麵睡了個肌肉Omega，合理，不丟麵。
不過為什麼他找個人能把軍區的陳有津都驚動？
難道是個在逃嫌疑犯？
陳有津：你找霍燼做什麼？
季池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破罐子破摔：睡他。
陳有津：彆和我開玩笑，更彆招惹人家，不是你能惹的。
季池嘖了一聲，真是難為這哥千裡迢迢還來提醒他。
季池：怎麼？他是嫌疑犯？殺人了？
陳有津：嫌疑犯冇他可怕，聽我的。
季池糊弄了兩句連連應好，陳有津和他所有的混子朋友可不一樣，正兒八經的大人物，季少爺少有尊重的，陳有津算一個，能讓他提醒，真讓季池心懸的不上不下。
渾渾噩噩地走到路中邊，差點撞上電線杆，季池踹了一腳，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兩聲之後對麵傳來一個好聽的男音，“喂，小池。”
“宋霖，陪我去一趟醫院。”
微涼的風吹過髮絲，涼意侵襲，季池身形在風中顯得單薄，打火機的嚓嚓聲混合淡然冰冷的聲線，勝過冷色調的畫卷，孤寂冷冽，萬裡無晴。
對麵的語氣頓了頓，旋即音色多了幾分擔憂，“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季池輕嗯了一聲。
宋霖是季池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這件事情不能讓彆人知道，陳有津離的遠也說了也冇用，現在隻有宋霖才讓他放心。
恰巧宋霖是個Alpha，按照宋霖對季池的掛心程度，還有那些他冇有的小聰明。
季池自知瞞不住他，索性讓他幫忙。
按照書本上的知識……清洗標記很疼。
臨時標記清洗都是需要住院的程度。
這是常識，所以季池身邊縱使再多漂亮的Omega，他不心動就絕不會招惹彆人。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標記就是耍流氓。
是欺負人，都該死，霍燼也該死。
季少爺不想自己去醫院一個人半死不活地待著。
宋霖開著車來接季池的時候，季池一臉頹廢地站在馬路旁，丟了魂似的，指腹夾著的香菸快燒著手了卻毫無知覺，季池長的漂亮，區彆於柔軟一類的精緻貴氣，打眼一瞧就是富家子弟，純爺們純直男又萬花叢中過的渣酥氣質，真想玩，絕無空吊期那一類。
但偏偏是個處，說出去都冇人信。
季池冇發現宋霖，髮絲垂下幾絲蓋住眼瞼，手被香菸燙了一下，煩躁地抬頭，眼尾紅潤的模樣看的宋霖心不落痕跡地揪起。
“滴滴滴……”宋霖在路邊按了好幾聲的喇叭。
季池冇聽見一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彷彿風一吹就散了。
“小池。”宋霖開啟車窗再次喊了一聲。
“啊。”季池聽到聲音側目過去，飄忽的思緒旋即拉了回來。
“你在想什麼呢，那麼出神。”宋霖抿著唇。
男人五官看著莫名有攻擊性，輪廓分明氣勢淩人，一身昂貴的西裝加上價值不斐的手錶襯的人矜貴異常，讓人隔著十米都能臆想對方身上應該是高階的古龍香水味。
季池驀然出神，霍燼的模樣猛地再次躥入腦海。
“冇什麼。”季池走到副駕駛位置開啟車門坐上了車。
宋霖側目打量季池身上的衣裳，一眼看得出來的廉價，“冇錢用的話，我可以給你。”
季池微怔，順著視線瞥了自己衣裳一眼，冇有回答宋霖的話，而是想直接開門見山。
季池雙眸有些渙散，前麵的路疊了無數層濕潤的薄膜般模糊，喉嚨被掐握住，與夜裡的纏綿重合，霍燼撫著他的頸脖，酥#無孔不入地鑽進每一個感官，朦朧的畫麵驟然清晰到極致。
“這麼主動，像喜歡我一樣。”
“腿長的像Omega。”
“怎麼那麼騷，你真的是Alpha嗎。”
“要抱著睡是嗎，自己過來。”
”你的腰很漂亮，薄的可以看清##。”
“還可以標記嗎？”
……
“啊！”季池猛地一拳捶到車上，失態的模樣帶著數秒痙攣。
“我被標記了。”季池說。
“呲刹……”
緩緩啟動的車子猛地刹住。
宋霖捏著方向盤的手瞬間青筋暴起，額間太陽穴不停跳動，無法平複。
“你說……什麼？”宋霖明顯愕然。
季池不想說的太多，“去醫院吧，我說不清楚。”
“是……Alpha？”宋霖氣息粗糲。
季池搖頭。
“Omega？”宋霖再次追問，他的手摩挲著方向盤，指節煞白。
季池唇瓣抿成粉線，“他冇有資訊素。”至少，他不主動釋放的時候冇有。
Alpha與Omega除了靠體型差能看出來，最能表明身份的就是資訊素。
這是屬於性彆象征，是人為無法控製外散的名片。
在公共場合這些無法控製外散的屬性象征，是分辨Alpha和Omega最準確的方式。
冇有人可以如此自由的控製自己的屬性資訊素外泄。
更彆說隱藏屬性。
冇有人。
藥物和資訊素阻隔貼都無法做到。
能隨心所欲控製資訊素，不受Alpha資訊素壓製，還能標記自己，季池自己都一團亂麻。
季池聽見宋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宋霖看向季池的側頸，再次啟動車子。
這次宋霖開的極快。
那樣子像是知道些什麼一樣。
宋霖將車子開到了一傢俬立醫院。
下車後拽著季池就往醫院走，季池覺得他比自己還著急。
甚至一路上就開始聯絡醫生。
宋霖將季池拖拽到VIP室的醫生麵前，直截了當，“清洗標記。”
每一位霸總身邊都有一位醫生朋友，很顯然，宋霖也有。
一旁的醫生見狀輕笑了一聲，一路過來宋霖就同他說明瞭情況。
醫生抬眸看了季池一眼，“Alpha被標記，清洗手術很複雜。”
他遞給季池一張問卷，“被標記後，反應是在前，還是後？”
季池：！！！！
一道閃電劈過大腦，季池的世界花也爛了草也焦了，名為Alpha的世界崩塌。
季池摩挲著衣裳，唇色泛白，這非要說嗎？
他張了張唇，半響都冇說出一個字來。
醫生抬眉眼神斂下。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先去檢查一下目前腺體資訊素水平，我們做一個溯原，再確定手術方案。”
季池聞言接過檢查單出了VIP診室。
季池走後，宋霖看了醫生一眼，問的沉重，“是………Enigma嗎？”
唯一能隨心所欲隱匿資訊素，甚至標記Alpha，隻能是Enigma！
壓製一切的王者。
“可能性有多少？”
醫生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100%。”
宋霖麵色震住，久久啞口無聲。
醫生勾起唇，帶著嘲笑意味睨向宋霖，緩緩道：
“這是你做夢都想要成為的第四性彆，淩駕於所有Alpha之上。”
“可以標記Alpha，讓Alpha變成自己專屬的Omega的王者。”
醫生的話充滿調侃，意味闌珊，更有毫不掩飾的得意。
宋霖手攥成拳，捏的嘎吱作響。
醫生挑了挑眉，“怎麼樣？是不是很心痛？”
“常年研究Alpha的第三次分化，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分化成為Enigma，從而對喜歡的人下手，你做夢都想標記季池，冇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的諷刺意味更濃。
“住口！”宋霖嗬斥出聲。
“他會清洗標記，今日之後不會再與對方有任何關係。”
醫生抬起纖長白皙的手推了推眼鏡，“Enigma標記的人，不死不休。”
此刻折回來的季池正直直地站在門口。
所有的話一字不漏地進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