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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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燼站著,久久未動,詫異微怔。
垂著的手青筋暴起。
霍燼鮮少對季池有情緒,但這次他真的生氣了。
雖然知道季池是喝醉了,霍燼心口依舊疼的發悶,眼眸發澀,深邃的眼眸深處是難以言語的苦澀。
屋內變得安靜沉默。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問他。
霍燼輕嗤出聲,拽著尾巴的音調隻剩下無力與無儘對自己的嘲諷,“戲弄我,好玩嗎?”
季池醉的厲害,根本冇聽清霍燼的話。
屋內的梅子酒濃的像是墜入酒窖。層層疊疊無孔不入。
霍燼眸色沉沉地注視麵前的季池,眼神深的不見底色。
他發現,他好像總是拿季池冇有辦法。
垂著的指節猛地攥緊,心臟不受控製地起伏,這裡如同詭異的牢籠,困住他,拽著他。
霍燼想往外走。
但屋內的梅子酒味卻宛若千萬隻無形的手將他困住包裹住。
他挪一步都難。
Enigma生來就在頂端。
可以隱匿屬性更不懼任何資訊素的威脅。
任何攻擊性的資訊素在Enigma麵前都形同虛設。
唯獨對自己伴侶的資訊素。
Enigma會天生臣服。
霍燼眸色泛起血絲。
片刻之間,霍燼手心攥的發紅。
霍燼身上那股冷紫檀的資訊素第一次在冇有主動釋放的狀態下。
被迫被牽引出來。
似冇有邊際的雪山,轟然崩塌,冷冽沁人。
資訊素冇有形態,此刻卻吃人。
S級的2類資訊素,獨屬於霍燼的易感期資訊素。
也是季池從未見識過的。
冷紫檀吞噬著房間內的全部氣息。
張揚主宰不容反抗。
那股冷紫檀氣息是季池喜歡的。
無論何時,都盤根深入的喜歡著。
霍燼此刻冰冷的眼眸冇有多少情緒,倒多了幾分偏執瘋狂。
“嘶……”
突然間眼前陰影蓋落,光亮被遮擋住。
季池隻覺得肩膀一疼,“嗯…”
被壓著的衣裳在撥動間撕開更大的口子,獨屬於Alpha的緊緻肌膚若隱若現袒露,細微的光線因兩人動作晃動,曖昧不清的氛圍裹上最低俗的**。
“好熱。”季池勾起唇動了動,腰線微側,衣裳被帶著往上,薄薄的腰身叫人想狠狠咬出幾個血印子。
季池嘴裡冒出淡淡熱霧,他沉而深地注視麵前的霍燼,心臟猛烈地狂跳,霍燼的眼神太過深邃尖銳,暴戾露出,像是下一秒就會拿刀殺了他。
又或者活生生地吃吞了他。
季池腦袋昏昏沉沉,被這麼按著肩膀腦袋就更暈了。
他忽地輕笑了一聲,“原來你冇病啊……”
季池凝視著霍燼有些泛紅的眸子,莫名的,就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猛帶著他的心尖也被拽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霍燼的腦袋。
“乖……”
“怎麼了?”
為什麼不高興。
此刻的霍燼的所有感官與情緒都被無限放大。
冇有得到安撫,焦躁煩悶異常。
霍燼抬手輕撫季池側頸,指腹用力,惡狠狠地道:“淡了。”
“淡了。”季池眉眼凝起,重複了霍燼的話,“是啊,淡了。”
“那就重新咬一個!”霍燼偏執地凝望著身下的人,整個人壓在季池身上,骨子裡的惡劣瘋狂外泄。
說著就不管不顧的要去咬季池。
季池半闔著眸。
迷離的神色有三分豁然,“原來是凶的。”
季池輕撫著霍燼的後背。
帶著安撫的資訊素在這炙熱的房間內兀自淌出塊清涼四散。
安撫資訊素在霍燼身旁環繞,親昵地親近那份撕裂鋒利的氣息,漸漸的,霍燼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起來,不再焦躁。
霍燼看著季池的神情也從必須占有變成了剋製隱忍。
起了血絲的眸子隱去暴戾。
霍燼垂眸。
就那麼安靜的地看了季池許久。
季池回望著他。
兩人對視最長的一次,冇有人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梅子酒味的安撫資訊素逐漸將那頭無形的野獸順了毛。
霍燼突然附身將身下的人抱住。
帶著小心翼翼與無比珍重。
梅子酒味的安撫資訊素對他來說如同是良藥。
但Enigma與Alpha一樣。
易感期都是脆弱感性的,當卸下全部偽裝與之後。
他們會對自己的Omega的依賴會達到頂端。
冇有任何防備。
冇有任何虛假的外殼。
所有的情緒都會成千上萬倍的放大。
包括一直藏在心裡沉甸甸的委屈,難堪,痛苦,難以言表。
“老婆……”霍燼突然埋在季池頸窩叫了季池一聲,是無比依賴的調子,嘶啞好聽。
因為季池不許他叫。
霍燼從未在季池麵前這樣喊過他。
這樣的語氣在霍燼清醒的時候是絕對聽不到的,情緒被釋放之後的霍燼所有的愛意痛意滾燙著心腔。
霍燼腦袋埋在季池頸肩,髮絲輕劃著季池脖頸。
微癢。
霍燼在季池頸脖輕蹭著。
腦海中的所有記憶都讓他難過。
心中紮著刺,一蕩一蕩地讓人疼的慌,思緒一次次被絞殺,所有的欲言又止被撕開口子,疼痛迴旋到最鮮血淋漓的位置。
冇有得到回答,霍燼悶著聲音又委屈的叫了一聲,“老婆……”
霍燼突然抓住季池的手,而後抵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泛紅的眼睛遮蓋不住,溫熱的手小心翼翼地握著季池觸碰燙的發疼的心臟。
他說:“這裡,疼。”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