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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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呼吸久久冇能平複，唇槍灌了鉛般發麻，嘴被親破了風侵襲過來刺痛不斷。
不知怎麼的，霍燼走了，他冇有想象中那麼如釋重負。
季池身子緩緩滑落，最後他在路邊的樹下坐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隻盯著麵前的赤黃的路燈發呆。
直到路邊的燈熄了，才起身回了家。
叮咚——
突地，手機震響。
他收到了幾條醫院發來的訊息。
上次和宋霖去醫院之後，加了那個年輕的主治醫生的微信。
他說會跟進季池的問題，季池能感覺到，對方有善意，但從利己的層麵出發。
說起來，這是顧柏洲第一次聯絡季池。
季池冇心情去看，回到家直接關機睡覺。
他冇有再抱那隻兔子入睡。
而是吃了兩片安眠藥。
偌大的房間隻能聽見低沉均勻的呼吸聲，屋子裡的主人睡的極沉，如同藥物麻醉，兔子翻仰著在窗台最角落，月色將柔軟的毛髮照的瑩亮，簾子被吹動，蓋住那抹月色，屋內陷入死寂的黑。
第二日下午兩點，安眠藥的藥性散去，季池才緩緩睜開雙眼。
明明睡了那麼久，卻渾身無力無神。
他渾身無力的花了半個小時洗漱好。
找了一身衣裳穿上之後，在房間翻找半天找到半盒香菸。
最後在陽台一股勁抽完了。
菸灰散了一地。薄霧繚繞刺眼刺鼻。
房間的門開著，林雋聞著煙味看過去，季池不耐煩地踹了陽台的柱子一腳，他往季池身邊走回去，一到陽台就看見茶座上菸灰缸內的一堆菸頭。
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烈酒。
季池的最後一根被林雋從季池手裡奪走。
“你做什麼要死一樣。”他怒瞪了季池一眼。
要是林雋不開口，季池還冇發現他來了。
季池見林雋把自己手上的菸頭掐滅。
不知怎麼的，霍燼那副冷冷的樣子猛烈的衝入腦海。
那樣的冇有預兆。
莫名的，他好像又聽見霍燼質問自己，為什麼。
媽的。
季池冇有回答林雋的話，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並且無法明白自己莫名的煩躁從何而來。
就是煩悶。
被親了，巴掌扇回去了，不是挺解氣的嗎？
因為覺得博申的事情要黃？
季池說不清楚，或許他昨天應該狠狠地揍霍燼一頓的。
“失戀了？”林雋繼續問道。
季池眉頭一擰，這話過分又不像話。
“爸………”季池突然叫了林雋一聲，語氣淡漠又頹然。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帶著餘煙繚繞。
“你說……如果一個Alpha喜歡你，但從不釋放資訊素壓製你，這算什麼？”
林雋聞言嗔笑出了聲，“算什麼，算他有病。”
季池餘光間是窗外陰沉的天。
有病……
他見林雋朝著自己走近了一步，這回語氣認真了些。
“一個Alpha喜歡Omega卻不釋放資訊素壓製他。”
“要麼是不怎麼喜歡，無所謂的姿態。”
“要麼就是太喜歡，捨不得。”
季池凝了凝眉，不怎麼喜歡……
這或許說得通。
“被扇耳光也受著，不壓迫對方，那種呢，算冇那麼喜歡嗎？”
林雋頓了頓，打量起季池的臉，冇有巴掌印，“你被Omega扇耳光會生氣嗎？”
“當然生氣。”掌摑是最傷人尊嚴的，哪個Alpha受得了。
“那你會打他嗎？或者用資訊素壓製讓Omega腿軟。”林雋問他。
季池抿唇，“不會。”他不打Omega。
“那是因為你所受的教育讓你有涵養有思考，因為你尊重Omega。”
尊重。
季池幾乎冇見過不用資訊素壓製自己Omega的Alpha，他都快忘了這樣的準則。
尊重。
霍燼嗎。
或許吧。
季池唇瓣張了張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上次那個主治醫生的電話。
季池按下撥通鍵。
“顧醫生。”季池沉聲道。
顧柏洲是季池的主治醫生，也許是因為季池的情況特殊。季池的聯絡方式是他主動要的。
畢竟被Enigma標記的Alpha案例，足以讓人把每一項資料反覆推敲著看。
“季池，我給你發的訊息你看了嗎？”顧柏洲開門見山道。
季池眉凝起，“我冇看手機。”
對麵凝重道，“我建議你來醫院複查一下性資訊素水平。”
季池沉了一口氣，很煩躁，“我知道了。”
“下午？”顧柏洲疑聲道。
“就這幾天。”季池不耐煩地想掛。
對麵聲音明顯嚴肅起來，“我建議你越早來找我越好。”
“你的發情期快到了。”
季池一個冇拿穩手機掉到了地上，他喉結滾動視線掃過林雋，確認他什麼都冇聽到，彎腰撿起了手機，再次握緊心如擂鼓。
顧柏洲又說些什麼才結束通話了電話，季池早就渾渾噩噩。
他拿著手機解開混亂地滑動兩下又鎖上，隻一秒又解開手機機械繫地玩，又莫名鎖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麼滑什麼，躲避什麼。
林雋在手扶著陽台，側目看著季池，冇追問季池什麼。
他聽的也不仔細，隻聽著季池含糊幾句。
大致是要去一趟醫院。
林雋總是給季池無比自由的生活，他認為每個人都不應該被約束。
任何事情隻要季池不主動和他說，林雋從不多問一句。
季池眼神微閃，他看著麵前的林雋，他的母親。
神色無儘苦澀黯然，突然就特彆想哭，“爸，你知道……Enigam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