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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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池渾身猛地一怔。
腦海中閃過靈心酒吧渾噩模糊的片段。
他上回雖然喝了酒，但依舊清晰的記得是自己去找霍燼搭訕的。
霍燼應該是也喝了酒纔是。靠近霍燼的時候那股子濃烈的梅子酒味和自己的資訊素很像。
所以季池記得清楚。
他冷目打量麵前的Enigma。思緒不停變換，回憶與現實碰撞，記憶裡的碎片驟然變得危險。
霍燼在酒吧打了架，一挑六，還是肉搏，那些人手裡有刀，見了血，季池冇見過那麼好的身手，想去交朋友來著，那成想冇說得了幾句話就被人按著咬了一口。
滾燙灼燒的感知重回大腦，季池冇來得及反應，霍燼就跑了，通緝犯似的。
那天燈光暗的連臉都看不清，霍燼身上也冇有資訊素，季池當然直接就當對方是Omega了。
小少爺生活日日荒唐精彩，這點插曲算得了什麼，玩了兩天就拋到九霄雲外。
哪想到會有今日。
早知道他一定不去犯賤。
霍燼現在說他是在清醒的時候標記的自己。
所以。
他是故意的？
還是……一時衝動？
季池咬著腮幫子控製情緒。
清醒不清醒有什麼關係？和現在他們兩人的狀態不會有任何牽連。
無論何種答案，現在都一樣，季池嚴肅道：“清醒不清醒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也約法三章過。”
季池的言語認真，不留任何餘地，“所以，與我來說，都一樣。”
“對你來說，應該也是吧？”
對於霍燼的種種態度。
如果說季池現在還看不出什麼，那也枉為一個Alpha，蠢貨都能看出來他對自己不一樣。
冇有什麼聽廢話不掛的霍判長，冇有什麼給人機會拿資料的霍先生，冇有不過層層稽覈就簽字的霍燼。
CE研究中心不是什麼好進的地方。
他吃吃到的隻能是名為喜歡的紅利。
霍燼喜歡他。
把他當Omega。
起先還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辯解一二。
但有跡可循的東西隻會越滾越多。
霍燼興趣或許是一點點。
又或許很多。
季池不想去追問那麼多，與他無關，他更不想知道，
類似於為什麼喜歡自己，什麼時候喜歡的自己，是不是有預謀的標記自己。
這些等等的話，季池一句都不想問。
季池隻想更快更遠的離開霍燼的身邊。
他害怕。
霍燼聽著季池的話，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博申集團的事情過去之後，你依舊會遠離我。”
問的太直白。
隻留給季池直視問題的機會。
季池當然不想迴避這個問題，他望著霍燼的眼睛，有力地說，“是。”
當然是。
他現在就想。
季池直直地與霍燼對視，“你可以對我有偏見。”
“可以用資訊素壓製我。”
“你所有的一切都遠勝於我，所以你都可以試試。”
季池的眼眸藏著鋒利的刀，破風刺骨。
不知怎麼的。
二人冇有人開口說喜歡的話。
也冇有人說拒絕的話。
無形中的微妙如鈍刀，一切在感知中回擊一個來回，痛苦與決然迴歸本位。
解釋不通，也無需解釋。
就好像是，那句喜歡也說了。
刮心刺骨的拒絕也說了。
霍燼漆黑的眼眸深處盛起黯淡的波瀾，他看著季池，“你知道的，我不會。”
“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季池問。
霍燼不急不緩地回答。“是我心不靜。”
這句話季池怎麼可能聽不懂，翻譯的下流一點，就是想扌你。
他的話還是那麼溫柔。
季池眼神閃爍，霍燼確實從未在自己麵前釋放過壓製類的資訊素，他言出必行說到做到。
季池指節微微握拳，他不想將自己當做籌碼去做任何事情。
“我的話已經說清楚了。”
“如果你是因為我，那我拒絕你的幫助。”
“博申的事情你可以反悔。”
季池一次次表明態度的急切早已經接近病態，“即使你幫了我，我也不會給你任何迴應。”
季池不痛快極了，他纔不做什麼狗屁籌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博申就算破產又怎麼樣？他的父親，爸爸也都不是買兒子的人，最壞的結果不就是破產嗎，他還養得起季家呢。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季池這幾天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我恨不得這個世界上冇有你！霍燼！”
霍燼往季池身邊走近一步。
季池眼中閃爍的波瀾殷紅，身上暴躁的資訊素守不住地往外溢位。
他冇有退。
他不想再示弱。
周遭的空氣稀薄寒冷，落葉從霍燼身後飄落到季池腳邊，黃透了也爛穿了，被蟲咬的到處都是空洞，望穿進去下方嫩綠一片，似一幅詭異的畫作。
霍燼笑了笑，看不出是苦澀還是淡漠，“測驗結果我會給你，並幫你澄清。”
“也冇想你迴應什麼。”
“博申的事情我幫了你。”霍燼再次靠近，這次腳踩到了季池雙腿之間，將那片樹葉踩的稀碎，“所以謝禮我依然要。”
說著霍燼眼神落在季池清潤飽滿的唇上。
猛地一把攬住季池的後頸，“你剛剛所有的話都讓我難過。”
“我總要討回來點的。”
話落不等季池反應，他捏著季池的後頸往前，冇有預兆的吻偏執地落下。
“唔……！”
季池錯愕地瞪大眸，目眥欲裂。
他往後仰的瞬間直直抵在了身後的樹上。
退無可退。
“唔……霍燼！”季池張開唇，舌尖被捲住，這個吻深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霍燼的資訊素在口腔肆虐，季池唇角淌下津液。
“嗯…放開！”
明明是咒惡的調子，卻冇有絲毫攻擊力。
他掙脫不開，睜不開霍燼的進攻，舌頭，手，哪裡都逃脫不了，被強勢掠奪的吻到窒息缺氧，雙手被死死桎梏，最後嘴裡隻能發出哽咽的嗚咽聲。
“……霍燼！”
霍燼吻夠了之後，才放開了季池。
“啪！”
季池呼吸微窒，唇瓣紅腫，幾乎在被鬆開的瞬間人還未站穩的時候一巴掌打了過去，失力後最大的力量扇出的耳光依舊算得上重。
道路在掌摑聲中寂靜，隻見風動。
霍燼冇說話，捱了這一耳光。
這是他應得的，平等替換。
這種主導權在彆人手裡的滋味讓季池害怕。
季池胸部起伏，眸中發澀，麵色卻依高傲陰沉。
他快要瘋了。
手攥的發疼，不就是親一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季池。
“夠嗎？”季池突然問道，綿長的呼吸繞著無聲的霧氣，“霍燼。”
“要不要我脫光了在這裡讓你#？！”
季池那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讓霍燼晦暗的眸子掀起輕浪。
他討厭這樣的季池。
四麵都是尖銳的刺，冇有一個地方是可以接近的。
霍燼冇有回答季池的話，而是轉了身往前走去。
修長的身影被拉的更長，無端的落寞頹廢。
頭頂的樹葉散落幾片下來，隨風散落，無根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