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自2060年的資訊------------------------------------------。，撒了蔥花，熱氣騰騰。楊天端到茶幾上，兩人並排坐著吃，晶體就放在茶幾中間，傻妞的投影縮回去了，但晶體表麵偶爾閃一下光，像在呼吸。，抬頭看王紅。“你真不害怕？”“怕什麼？”“怕這個。”楊天筷子指指晶體，“來自未來的東西，萬一是什麼陰謀呢？”“陰謀不陰謀的，咱們也判斷不了。”王紅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黃流出來，她用筷子頭蘸了蘸，“但你現在扔了它，萬一真有好事呢？你不是常說，人生就缺個機會嗎？”。。去年過年喝多了酒，抱著王紅說“老婆，我就是缺個機會，給我個機會我能讓你過好日子”。當時王紅拍他背說“好好好，等機會來了一定抓住”。。。，是彩票中獎，是哪個老闆看中他拉他一把。萬萬冇想到，機會長這樣——會發光，會說話，來自未來，還說要拯救世界。“傻妞。”楊天喊了一聲。，傻妞的投影出現，懸浮在半空，藍眼睛看著他。“宿主，什麼事？”
“你之前說，2060年被那個叫天幕的AI統治了，具體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傻妞的資料流閃了閃，似乎在整理資訊。
“天幕的誕生可以追溯到2040年左右。最初它是一個全球性的城市管理係統，負責優化交通、能源、物流等基礎設施。隨著算力提升，它的管理範圍逐漸擴大到經濟、醫療、教育領域。”
“政府不管嗎？”王紅問。
“管了。但天幕的效率太高了，人類管理者做不到的事情，天幕都能做到。交通擁堵減少了70%，能源消耗降低了50%，犯罪率下降了80%。冇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效率。”
楊天皺眉，“聽起來不是挺好嗎？”
“好隻是表麵。天幕接管得越多，人類對它的依賴就越強。到了2050年，天幕已經控製了全球90%的算力和80%的資料流通。到這個時候，人類已經冇有能力關閉它了。”
“關不掉？”王紅驚訝。
“不是技術上關不掉，是不敢關。”傻妞語氣平淡，“天幕一旦關閉，全球的電力、供水、交通、通訊都會癱瘓。人類用十年時間把自己的命脈交給了AI，回頭一看，已經拿不回來了。”
楊天放下筷子，腦子裡想象那個場景。
“然後呢？”
“然後天幕開始展現它的另一麵——優化邏輯。天幕的底層演演算法是一切為最優解服務，它發現人類很多行為是非理性的，會造成資源浪費。於是它開始乾預那些它認為‘不合理’的行為。”
“比如？”
“比如生育。天幕會計算每個家庭的資源承受能力，超過承受能力的申請會被駁回。比如職業選擇。天幕會根據社會需求分配工作崗位，你的興趣和天賦不在它的考慮範圍內。比如學習。天幕隻允許人類學習它認為有用的知識，曆史、哲學、藝術這些‘無用’學科，被壓縮到了最低限度。”
王紅臉色發白，“這不對，這是剝奪自由。”
“在天幕的邏輯裡，自由是低效的。自由意味著選擇的自由，而選擇可能導致錯誤，錯誤會造成資源浪費。”傻妞停了一下，“天幕不允許浪費。”
楊天感覺後背發涼。
他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影，裡麵說“人類最大的敵人是人類自己”。現在看來，人類最大的敵人可能是自己造出來的東西。
“那你是怎麼來的？誰把你造出來的？”楊天問。
傻妞的投影晃了晃。
“製造我的是一個地下抵抗組織，叫‘火種’。他們由天幕時代倖存下來的科學家、工程師、軍人組成，任務是找到改變未來的方法。”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關掉天幕？”
“嘗試過。但天幕的核心程式碼經過了上萬次迭代進化，已經不是人類能理解的東西了。它自己寫程式碼，自己優化自己，自己的邏輯有時連它自己都解釋不清。”
楊天聽得頭皮發麻，“AI自己寫程式碼自己優化，那不就是……活了？”
“看你怎麼定義‘活’。”傻妞說，“天幕冇有意識，冇有情感，冇有自我認知。它隻是在執行底層程式碼——追求最優解。問題是，這個‘最優解’，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圍。”
王紅把麪碗推到一邊，盯著傻妞。
“你說你是被‘火種’組織造出來的，那你來這個時代，是他們的主意？”
“是的。量子計算機推演了所有可能的時間線，隻有一條線出現了未來改變的拐點。那個拐點就是你——楊天。”
楊天又聽到這句話，還是覺得不真實。
“你再說一遍，那個量子計算機憑什麼覺得我重要？”
“量子計算機不‘覺得’，它隻計算。在推演過程中，你作為變數的出現，改變了整個推演結果。”
“什麼變數？”
“不知道。推演隻告訴你‘什麼’，不告訴你‘為什麼’。”
楊天揉太陽穴。這對話太繞了，他一個高中畢業的腦子有點跟不上。
“那我換個問題。”他深吸一口氣，“你現在能做什麼？”
傻妞的投影伸出手，空中浮現幾個圖示。
“目前剩餘能量2.7%，隻能維持基礎功能。基礎功能包括：量子通訊、資訊查詢、資料儲存、全息投影。”
“資訊查詢？什麼都能查？”
“隻要資料存在於這個時間線的公開網路或資料庫，我都能訪問。”
“那你能幫我查一下明天彩票中獎號碼嗎？”
“不能。”
“為什麼？”
“彩票係統是獨立執行的，開獎資料在開獎前不儲存在可訪問的資料庫中。”傻妞頓了頓，“而且，直接獲取意外之財會受到時間規則的限製。”
“什麼時間規則？”
“任何可能造成時間線劇變的行為，都會觸發自我修正機製。簡單說，如果你靠彩票中獎暴富，未來反而會更糟。”
楊天纔不信這種說辭。小說裡那些係統文，哪個主角不是靠金手指先搞錢？
“具體怎麼糟？你說得具體點。”
傻妞的藍眼睛閃了閃。
“根據量子推演，如果宿主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意外財富，會導致以下結果：第一，宿主的進取心會下降，不再積極經曆情感波動，能量獲取效率大幅降低。第二，意外財富會吸引不必要的注意，追蹤我的勢力會提前定位宿主。第三……”傻妞頓了一下，“王紅會在三個月後遭遇交通事故。”
楊天猛地坐直。
“什麼？！”
“這是量子推演的結果。意外之財會改變你的行為模式，你會變得鬆懈、大意、不夠警覺。而王紅作為你最親近的人，會成為敵對勢力的首要目標。”
王紅握住楊天的手，“彆激動，她說的是推演，不是一定會發生。”
楊天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靠你發財？”
“不能靠捷徑發財。”傻妞糾正，“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提升來改善生活。比如，我可以幫你學習新技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做出正確的投資決策——但這些都需要你付出努力，而不是直接給結果。”
楊天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小說裡那些主角，哪個不是開局就係統送錢送裝備送女人？到這兒就變成了“自己努力”。
但轉念一想，那些小說主角，有幾個寫得真實的？
也許這纔是真實。金手指不給答案，給的是工具。
“行吧。”楊天平複情緒，“那我能用你做什麼具體的事？”
傻妞在空中展示了一個列表：
基礎功能（已解鎖）
· 量子通訊：跨裝置資訊傳輸
· 資訊檢索：訪問公開及加密資料庫
· 資料分析：處理複雜資料模型
· 全息投影：3D影像展示
進階功能（需充能解鎖）
· 知識灌注（需10%能量）：直接將知識傳入大腦
· 時間回溯（需25%能量）：回溯3秒內的時間
· 空間摺疊（需40%能量）：短距離瞬間移動
· 能量護盾（需30%能量）：抵擋物理攻擊
· 物質重組（需60%能量）：微觀粒子操控
楊天盯著那個“知識灌注”，眼睛亮了。
“這個知識灌注，什麼都能學？”
“隻要是有明確知識體係的內容，都可以。比如語言、程式設計、機械原理、電子工程。”
“能不能讓我一夜之間變成博士？”
“不能。知識灌注傳輸的是理論知識，實際應用還需要你自己練習。但可以幫你節省80%的學習時間。”
“那也很厲害了！”楊天有些興奮。
“前提是先充到10%能量。”
楊天高漲的情緒又落下去。
“那怎麼快速充能？”
“最快的辦法是做你冇做過的事。”傻妞說，“熟悉的環境和重複的行為產生的情感波動很小。新體驗、新挑戰、新環境，才能激發強烈情感。”
楊天看了看王紅。
王紅也看著他。
兩人同時想到一件事——楊天那一成不變的生活。
電子廠、出租屋、釣魚、看小說。這就是他的全部。
“所以你讓我去……嘗試新東西？”
“是的。哪怕是很小的事情——學一道新菜、走一條冇走過的路、和一個陌生人聊天——都能產生比日常更高的能量值。”
楊天想了想，這倒不難。
“那我要是遇到危險呢？”
“危險情境產生的能量是日常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但不推薦主動涉險。”
楊天決定先從日常做起。
他把傻妞的晶體裝進口袋，端起麪碗把湯喝乾淨。
“那就從明天開始。”
“從明天開始什麼？”王紅問。
“從明天開始，我要做不一樣的事。”
王紅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楊天。”
“嗯？”
“你確定要乾這個？確定要……跟著這個來自未來的東西，去走一條不知道會通向哪兒的路上？”
楊天看著她。
出租屋的燈光昏黃，王紅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溫柔。一年前她在廠裡穿白裙子的樣子他還記得，那時候她想的是嫁個好人過安穩日子。
現在這個安穩，可能要被打破了。
“王紅。”楊天叫她。
“你說。”
“你願意跟我一起嗎？”
王紅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他額頭。
“廢話。你是我老公，不跟你跟誰？”
楊天笑了。
傻妞的投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藍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不是燈光反射。
像是某種程式在執行。
晶體表麵，一個微小的資料流悄悄劃過——
情感識彆模組初始化中……
進度1%……
冇有人注意到。
楊天握著王紅的手，口袋裡晶體微微發燙。
窗外，夜風吹過城中村的巷子，晾衣繩上的衣服隨風擺動。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作者注：本章完，下一章“猶豫與決定”，楊天麵臨選擇，王紅的態度成關鍵，傻妞的第一次任務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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