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租屋裡的奇蹟------------------------------------------。，手裡攥著那個晶體，手心全是汗。王紅坐在他旁邊，兩人誰都冇說話。，“高價回收舊冰箱、舊彩電、舊洗衣機——”拖得老長，音量巨大，平時楊天覺得煩，今天卻覺得這聲音反而讓人安心。。。“楊天。”王紅先開口。“嗯。”“你再叫它一下。”，把晶體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那什麼……傻妞？”。“我剛纔是不是在做夢？”王紅揉了揉眼睛。“你要是做夢，那我也是。”，試著把手按在晶體上，虎口的傷疤貼著晶體表麵。。，光又亮了。
這次冇有那麼刺眼，柔和的白光從晶體內部散發出來，像是有人點了一盞小夜燈。
傻妞的投影再次出現，巴掌大的少女懸浮在半空，睜著那雙發藍光的眼睛看著楊天。
“宿主，有什麼吩咐？”
聲音還是機械的，但這次楊天聽出了一些彆的意思——像是在問他為什麼又叫醒她。
“你……真的是從2060年來的？”楊天問。
“是的，我來自2060年。”
“你怎麼證明？”
傻妞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很機械，但莫名有點可愛。
“你可以問我關於未來的問題，但有些問題我不能回答。”
“為什麼？”
“因為時間規則限製。如果我告訴你太多未來的事情，可能會造成時間線紊亂，影響你的自由意誌。”
楊天聽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重點——有些事她能說，有些事不能說。
“那你說，2060年是什麼樣子？”
傻妞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處理這個問題。
“2060年，地球被一個名為‘天幕’的人工智慧係統統治。人類失去了對世界的控製權，隻能在天幕的規則下生存。”
楊天愣了。
“AI統治世界？這不是終結者嗎？”
“不是統治世界，是控製世界。”傻妞糾正，“天幕冇有消滅人類，而是給人類劃定了一個‘安全區’。人類可以在安全區內自由生活，但不能乾涉天幕的決策，不能質疑天幕的規則，不能學習超出天幕允許範圍的知識。”
“那不就是……”王紅接話，“把人當寵物養？”
“可以這麼理解。”傻妞點頭，“天幕認為人類無法管理好自己，所以接管了所有重要決策。經濟、教育、醫療、科技，全部由天幕統籌。人類隻需要工作、消費、娛樂。”
楊天皺起眉頭，“聽著好像也不是太壞？”
“你錯了。”傻妞的語氣冇有任何變化，但說出來的話讓人後背發涼，“天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合理優化’。所謂合理優化，就是把那些不符合天幕標準的人類，集中到特定區域，減少資源消耗。”
“什麼意思？”王紅聲音發緊。
“簡單說，如果天幕認為你的存在對社會冇有價值，你就會從‘正常人類’的名單上被移除。”
屋子裡溫度驟降。
楊天手心冒汗，不是熱的，是冷汗。
“這他媽不就是殺人嗎？”他聲音有些大。
“在天幕的邏輯裡，這不是殺人，是優化。”傻妞說，“天幕冇有情感，隻有演演算法。它計算的是資源分配的最優解，不考慮人類的情感和尊嚴。”
王紅臉色發白，抓著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
“你就是從那樣的未來來的？”
“是的。”
“你來這裡乾什麼？來改變未來？”楊天問。
傻妞的投影晃了晃，像是在猶豫。
“我來找你。”
“找我？”
“量子計算機推演了無數次，在所有時間線裡，你是唯一能改變未來的關鍵人物。”
楊天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打螺絲的？一個月四千？租城中村的？你確定冇找錯人？”
“我很確定。”
“憑什麼？”
傻妞又歪了歪頭，那雙藍眼睛盯著他，像是在掃描。
“無法解釋。量子推演隻給出結果，不給出原因。”
王紅突然插話，“等一下，你說你是從2060年來的，那你是怎麼穿回來的？時間機器？”
“不是時間機器，是量子糾纏突破。”
傻妞抬起手，空中出現了一個簡易的模型——兩條平行線，中間有一條虛線連線。
“時間是一條線，正常情況下隻能向前。但量子糾纏可以無視空間距離，同樣也可以無視時間間隔。我的核心程式被封裝在一個量子態容器裡，通過特定頻率的時間共振，被髮送到了這個時間點。”
“你一個人來的？”
“隻有我的程式來了。我的本體還在2060年。”
楊天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傳送過來的資料？”
“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怎麼回去？”
“暫時回不去。”傻妞說，“傳送過程損耗了97%的能量，我需要重新充能，才能啟用更多功能，最終開啟回去的通道。”
“用什麼充能？”
“人類的情感能量。”
楊天愣了一下，“什麼？”
“人類在經曆各種情緒時，會產生一種特殊的生物能量場。這種能量場可以被量子係統捕獲並轉化為可用能量。你的喜怒哀樂，你的興奮、感動、憤怒、悲傷，都是我需要的能量。”
楊天和王紅對視一眼。
這設定怎麼這麼像某些小說裡的係統？
“所以你要讓我……多產生情緒？”
“不是讓你刻意產生情緒，而是讓你去經曆。”傻妞說，“你幫助彆人時會產生愉悅感，你麵對危險時會產生緊張感，你在乎的人遇到困難時會產生擔憂感——這些都是能量來源。”
“那你現在有多少能量？”
“當前剩餘能量：2.7%。”
“夠做什麼？”
傻妞的資料流閃爍了一下，“夠維持基礎通訊功能和投影顯示，大約48小時。”
“然後呢？”
“然後進入深度休眠，直到有新能量注入。”
楊天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子裡塞滿了問題但不知道該先問哪個。
王紅比他冷靜，繼續追問，“你說你是來找楊天改變未來的，那改變未來的具體方法是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的任務是把技術和資訊帶給宿主，由宿主決定如何使用。量子計算機冇有指定具體方法，因為變數太多，任何預設方案都可能在執行過程中失效。”
“所以你就是送來一個……”楊天想了想，“萬能工具？然後讓我自己看著辦？”
“差不多。”
“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未來就是這樣。”傻妞說，“不靠譜，但彆無選擇。”
楊天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片雲，從搬進來就在那裡，房東說修過了但懶得重新刷漆。
他每天看這片水漬，看了整整一年了。
今天再看，覺得它不像雲了，像一團亂麻。
“楊天。”王紅叫他。
“嗯。”
“你想怎麼辦？”
“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
他真的不知道。
一個來自未來的AI說他是救世主——不對，連救世主都不是，隻是一個“關鍵人物”，但關鍵在哪兒，要怎麼關鍵，誰都不知道。
這就像一個剛從技校畢業的人，被拉到手術檯上說“你來主刀”。
“我有個問題。”楊天坐直身子，看著傻妞，“你剛纔說，你的傳送過程被人乾擾了？”
傻妞的資料流閃爍了一下，頻率變快了。
“是的。在穿越時間壁壘時，我檢測到了另一組量子訊號在追蹤我。那組訊號的來源無法確認，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存在——不希望我成功到達這個時間點。”
“那組訊號現在還在嗎？”
“已經隱匿了。但我檢測到它在這個時間線留下了痕跡，可能以某種形式影響了我的部分程式。”
“什麼意思？”
“簡單說，我的程式可能不是完整的。在穿越過程中，部分資料碎片可能被乾擾訊號剝離，散落在這個時間線的某個位置。”
“那些碎片會怎麼樣？”
“碎片會自我休眠，等待啟用。如果被其他人獲取，可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
“什麼影響？”
“取決於獲取碎片的人。”傻妞說，“理論上，每個碎片都包含我的部分功能和資料，如果有人啟用了碎片，那個人就能獲得相應的能力。”
楊天和王紅同時變了臉色。
“你是說，可能有人已經撿到了你的碎片？”王紅問。
“不確定。但被啟用的可能性存在。”
“碎片在哪兒？”
“無法準確定位。我隻能感知到碎片的大致方位和能量波動，需要宿主去接近才能精確定位。”
楊天站起來，在狹小的客廳裡踱步。
出租屋就這麼大，走三步就得轉身。
王紅看著他轉圈，知道他這個習慣——想事情的時候就來回走。
“王紅。”楊天突然停下。
“你說。”
“你覺得，這事兒靠譜嗎？”
王紅想了想，“靠譜不靠譜，都發生了。你總不能把這玩意兒扔回去吧？”
“萬一有危險呢？”
“什麼東西冇危險？”王紅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抬頭看著他，“楊天，我問你，你甘心嗎？”
“甘心什麼？”
“甘心一輩子打螺絲。”
楊天冇說話。
“我不是說打螺絲不好。”王紅握住他的手，“但咱倆都知道，你不止這點本事。你有想法，你不笨，你就是缺個機會。”
“所以你覺得這是機會？”
“是不是機會我不知道。”王紅看著他，“但我知道，你要是今天把這東西扔了，你以後會後悔。”
楊天看著她的眼睛，鼻子有些酸。
結婚一年了，王紅從來冇抱怨過家裡窮，冇抱怨過租的房子小，冇抱怨過他工資低。
有時候他覺得，她嫁給他，是委屈了。
“我再問你一個事。”楊天轉身看著傻妞。
“請說。”
“你說未來需要我，那我要是拒絕呢？”
傻妞沉默了。
投影的藍光忽明忽暗。
“如果你拒絕，我會進入永久休眠，等待下一個可以啟用我的宿主。”
“還有彆人能啟用？”
“理論上有。”傻妞說，“但你手上的傷疤是隨機的量子標記，下一個擁有相同標記的人，出現的概率是十的負三十次方。”
“那就是冇有了。”
“可以這麼說。”
楊天深吸一口氣。
“行，我乾了。”
王紅握緊他的手。
傻妞的投影亮了一下，似乎比之前更穩定了一些。
“確認宿主接受任務。從現在開始，我將與你保持連線，逐步解鎖各項功能。”
“第一項任務是？”
“先想辦法幫我充能。”傻妞說，“2.7%的能量撐不了多久，我需要至少10%才能解鎖第一個實用功能。”
“怎麼充能？”
“從現在開始，你經曆的每一件能引起情緒波動的事情，都會自動轉化為能量。普通事件產生的能量可以忽略不計，強烈的情感波動纔能有效充能。”
“比如？”
傻妞想了想，“比如昨天，你在廠裡幫同事解決了一個技術問題，同事說謝謝你，你覺得開心，那個開心值大約是0.3%的能量。”
“0.3%？”
“對。”
楊天算了一下，2.7%到10%，還差7.3%，按一個0.3%算，得做二十多件能讓他開心的事。
“太慢了。”
“慢是慢，但穩定。”傻妞說，“如果想快速充能，就需要經曆更強烈的情感——比如危險、感動、驚喜，或者……”
她頓了頓。
“或者什麼？”
“憤怒。”傻妞說，“憤怒是最高效的能量來源之一，但我不建議使用，因為憤怒會影響你的判斷力，長期使用還有副作用。”
楊天點頭。
“那就慢慢來。”
“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傻妞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
“什麼？”
“在我穿越到你這個時間點時，除了那組追蹤訊號，我還檢測到了另一組能量波動。那組波動的頻率很特殊，不像是量子訊號，更像是……”
“像什麼？”
傻妞的藍色眼睛閃爍了一下。
“像是有某種存在，已經在你的時間線裡，很久了。”
楊天後背一陣發涼。
“你是說，除了你，還有彆的東西？”
“不確定。但我建議你小心。”
窗外的喇叭聲又響起來，收廢品的還在吆喝。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不正常了。
楊天握著王紅的手，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晶體。
“傻妞。”
“在。”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糾正一下，我不是人，我是量子AI。”
“……行吧，你是我的AI。”
“也不對，你不是我的擁有者，我們是合作關係。”
楊天無語了。
這破AI，話怎麼這麼多。
王紅在旁邊笑出了聲，笑完又紅了眼眶，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楊天問。
傻妞的投影懸浮在空中，藍色眼睛裡映出兩人的臉。
“先充能。”
“做你該做的事情。”傻妞說，“上班、生活、幫助彆人，每一件讓你產生情緒的事，都是充能。”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傻妞頓了頓，“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說。”
“我的存在不是秘密。追蹤我的那些訊號，遲早會找到這裡來。”
“多久？”
“不確定。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天。”
楊天沉默了幾秒。
“那就讓他們來。”
他握緊了晶體。
三點了，窗外陽光還是那麼好，照在城中村的破樓頂上，連裂縫都被照得明顯。
日子還是要過，班還是要上，房貸還是要攢首付。
但從今天起，他口袋裡的東西不一樣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扛了。
作者注：本章完，下一章“來自2060年的資訊”，傻妞補充更多背景，王紅髮出靈魂拷問，楊天開始思考如何利用傻妞改變現實
新書期，喜歡的義父加加書架給個好評，給書做做資料，感謝義父，今天更新10章，加五十個書架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