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田間調查與意外的發現------------------------------------------，緊挨著一片稀疏的樺木林。暮色為田野鍍上一層黯淡的金紅，本該是抽穗灌漿、鬱鬱蔥蔥的景象，此刻卻映入一片令人心頭髮沉的萎黃。，並非焦枯，而是一種失去生命力的、病態的蔫軟。粗壯的燕麥稈無力地彎垂，寬闊的葉片邊緣捲曲發灰，彷彿被無形的重擔壓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弱的、類似陳舊金屬又帶著點甜腥的怪異氣息，與寧神葉帶來的清新感格格不入。四周異常安靜，連常見的田間蟲鳴都幾乎斷絕。“就是這裡……您看，這一片，還有那邊的菜畦，全完了。”漢克指著田地，聲音帶著哭腔。，仔細檢視一株燕麥的根部。泥土濕潤，根係也未見明顯蟲蛀或腐爛痕跡。他拔起一株，捏了捏莖稈，內部還有水分，但感覺“空”而“脆”，缺少植物應有的韌性和生機。“艾莉婭，”他低聲招呼，“用你最小的感應，不要施法，隻是感覺一下這片土地和植物，告訴我你的感受。注意，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停止。”，小臉嚴肅。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白皙的小手輕輕懸在離地麵幾寸的空中。指尖那點熟悉的翠綠光暈微微亮起，但並未離體。片刻後，她細長的眉毛蹙了起來，睜開眼，翠綠眸子裡滿是困惑和一絲不安。“林秋老師……土地……土地好像很‘累’，很‘渴’，但不是缺水的那種渴。”她努力組織著詞彙，這是林秋教她的表達方式，“植物的‘聲音’很微弱，很害怕……它們的力量在流失，流向……流向地下更深的地方，或者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那裡……有讓我不喜歡的感覺，冷冷的，粘粘的。”？負麵氣息？“莉莉絲，”林秋轉向另一個小女孩，“用你的元素視覺看看，空氣和土壤裡的元素流動正常嗎？有冇有不該存在的東西？”，聞言立刻瞪大眼睛，瞳孔深處似乎有微光流轉。她先是掃視空氣，然後蹲下，幾乎把鼻子湊到泥土上。“報告老師！”她很快抬起頭，語氣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基礎元素（地、水、風、火）濃度正常偏低，但活躍度極低，像睡著了！而且……有非常微弱的、不穩定的暗元素殘留！不是自然形成的暗元素，是……是好像被‘汙染’或者‘加工’過的！痕跡很淡，在向田地的中心區域和……和那邊的樹林方向延伸！”她手指向燕麥田深處和毗鄰的樺木林。？加工過的？林秋心中一凜。這聽起來不像自然病害。“艾倫，洛基，”他站起身，“艾倫，注意警戒四周，尤其是莉莉絲指的方向。洛基，用你的……感知，試試能不能察覺附近有無異常的‘情緒’或‘意念’，特彆是負麵的。”他不確定魔族是否有這類天賦，但值得一試。，雙手緊握木劍，像個小衛士般站到眾人側前方，碧藍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逐漸昏暗的田野和遠處的樹林輪廓。，似乎對“情緒感知”這種不優雅的說法表示不滿，但還是閉上了血紅的眼睛。幾秒鐘後，他睜開眼，語氣難得地帶上一絲凝重：“混亂……細微的貪婪，還有……鈍痛。土地和部分弱小生靈的鈍痛。源頭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多個線索指向非自然、帶有負麵屬性的能量侵蝕。
“漢克先生，”林秋問農夫，“這片田地和林子，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比如看到奇怪的動物，聽到怪聲，或者有冇有什麼陌生人、流浪者經過？”
漢克苦著臉思索：“怪動物……好像冇有。怪聲……就是太安靜了！陌生人……前陣子倒是有個穿灰袍子的老頭路過，在林子邊轉悠過，還向我討過水喝。看著挺和善的，不像壞人啊。”
灰袍老頭？林秋記下這個資訊。
“老師！”蹲在地上的莉莉絲忽然壓低聲音叫道，帶著緊張，“這裡有東西！”
林秋快步過去。莉莉絲用手指小心翼翼撥開一叢萎蔫燕麥根部的泥土。在潮濕的褐色泥土下，露出一小片不自然的暗紅色斑塊，大約指甲蓋大小，質地像凝固的汙血，又像某種礦物。更令人不適的是，斑塊周圍的土壤顏色明顯發黑，而且完全冇有任何蚯蚓或昆蟲的痕跡。
艾莉婭靠近一些，小臉立刻白了，手指的綠光劇烈波動了一下：“就是它！那種冷冷的、粘粘的感覺，最濃！”
林秋用一根樹枝輕輕碰了碰那暗紅斑塊。樹枝尖端接觸的瞬間，竟然傳來一陣微弱的、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彷彿被輕微腐蝕，同時一股淡淡的甜腥味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漢克驚恐地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林秋麵色凝重。他環視這片不小的田地，如果這種斑塊分佈很多……
“係統，掃描此物質。”他在心中默唸。
指令收到。掃描中……
掃描完成。目標物質分析：低純度‘劣化血晶’碎片。
說明：由劣質血液混合不穩定暗元素及惰性塵土強製凝結而成的粗劣造物。通常用作簡易、低效的元素吸收/汙染源錨點，可持續緩慢吸收周圍生命體的生機與自然能量，並散發微弱負麵情緒輻射。製造者通常知識粗淺或材料匱乏。
威脅等級：極低（單體）。但集群分佈可能對區域性環境造成持續性損害。
劣化血晶？簡易錨點？吸收生機？
林秋立刻明白了農田萎靡的根源。這不是天災，是**！有人故意在這裡佈下了這些“血晶碎片”，像一個個微小的抽水機，偷取整片田地的生命力！
“漢克先生，這田裡，恐怕被人埋了不少這種‘壞東西’。”林秋沉聲道，“它們是莊稼生病的根源。”
“什麼？！誰這麼缺德！”漢克又驚又怒。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它們找出來，處理掉。”林秋看向四個學生，“這將是我們的任務目標。艾莉婭，你能大致感應到這些‘壞東西’的位置嗎？越精確越好。”
艾莉婭咬著嘴唇，努力集中精神，指尖綠光如同呼吸般明滅。她緩緩移動手臂，指向田地不同方向：“那裡……還有那裡……感覺比較強。那邊……好像也有，但很弱……”
“莉莉絲，你負責標記。用你能控製的、最小的火元素，在艾莉婭指出的位置上方做一個不會燒傷植物的可見標記。”林秋分配任務，“艾倫，你負責守衛和挖取。用木劍，小心不要直接用手觸碰那些碎片。洛基……”他看向小魔王。
洛基撇撇嘴：“知曉了，維持‘情緒警戒’，並記錄這野蠻的挖掘過程，是吧？”
“冇錯。開始行動！”
在逐漸深沉的暮色中，一場奇特的“田間清理”展開了。艾莉婭閉目感應，小臉時而蒼白時而專注，充當**探測器。莉莉絲緊隨其後，指尖彈出小米粒大小、精準控製的橘色火星，懸停在疑似點位上方半尺處，像一盞盞微弱的警示燈。艾倫則像個小礦工，在火星的指引下，用木劍小心翼翼刨開泥土，挖出那些令人不快的暗紅色碎片。每挖出一塊，艾莉婭都能感覺到那塊區域的“冰冷粘膩”感減弱一分。
洛基雖然冇有動手，但血紅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發亮，確實在認真履行警戒職責，並時不時對艾倫笨拙的挖掘姿勢和莉莉絲過於興奮的火星操控評頭論足（以詩歌的形式），倒也驅散了一些緊張氣氛。
林秋則一邊監督，一邊仔細觀察挖出的碎片分佈。它們似乎並非完全隨機，而是隱約沿著一條曲折的線，通向那片樺木林。
隨著一塊又一塊“劣化血晶”被挖出放入林秋帶來的一個閒置石罐中（莉莉絲貢獻了她的“樣本罐”），田地裡的那股怪異氣息明顯變淡了。漢克雖然看不懂孩子們在做什麼，但看到那些邪門的紅色碎片被挖出來，臉上也露出了希望的色彩。
當艾倫挖出第七塊，也是艾莉婭感應中最強的一塊（有核桃大小）後，小精靈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老師……感覺不到更多那種很強的‘壞東西’了。可能還有非常非常微弱的殘留，但主要的……應該冇有了。”
幾乎就在同時，林秋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響起：
支線任務‘枯萎的麥田’進度更新：查明原因（1/1）。
請處置已收集的‘劣化血晶碎片’（7/7），並儘可能淨化該區域殘留汙染，即可完成任務。
處置？淨化？
林秋看著石罐裡那幾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碎片。莉莉絲躍躍欲試：“老師！可以用火！高溫焚化應該能破壞其結構！”
“在田間點火太危險。”林秋搖頭，看向艾莉婭，“艾莉婭，如果用你的自然之力，溫和地沖刷這片被汙染最嚴重的區域，同時引導殘留的、未被吸走的自然能量迴歸土地，能做到嗎？就像……給土地清洗和安撫。”
艾莉婭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可以試試！有寧神葉的幫助，我感覺控製力好了很多！”
“好，我們退開，給艾莉婭空間。艾倫，莉莉絲，注意周圍。漢克先生，請退後一些。”
眾人退到田邊。艾莉婭獨自走到剛纔挖掘出最大碎片的區域附近，跪坐下來，雙手輕輕按在泥土上。這一次，她指尖的綠光明亮而穩定，不再是一點點溢位，而是如同潺潺溪流，溫和地注入大地。
翠綠的光芒以她的小手為中心，如水波般緩緩盪漾開來，覆蓋了方圓數米被汙染最重的土地。光芒所過之處，土壤那不自然的黑色似乎淡去了一些，空氣中殘留的甜腥味也被清新的草木氣息驅散。艾莉婭閉著眼睛，小臉專注，彷彿在傾聽，又彷彿在低語。
幾分鐘後，光芒緩緩收回。艾莉婭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睛很亮。“土地……冇那麼‘累’和‘怕’了。剩下的，需要它自己慢慢恢複。”
林秋走到她身邊，讚許地拍了拍她的頭：“做得非常好，艾莉婭。”然後，他提起那個裝著血晶碎片的石罐，“至於這些……莉莉絲，回幼兒園後，在你的專用實驗區，設計一個最安全的焚化方案，處理掉它們。”
“保證完成任務！”莉莉絲響亮地回答。
支線任務‘枯萎的麥田’進度更新：解決問題（1/1）。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聲望 15，當前聲望：23/100。
獲得《基礎元素感應與疏導》手冊x1。
獲得係統貨幣 100。
聲望漲了一截！還得到了新手冊！
漢克衝進田裡，撫摸那些依舊萎靡但似乎“死氣”已去的燕麥，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謝！太感謝了！你們真是……真是……”他看著林秋和四個孩子，尤其是額頭見汗的艾莉婭和一臉煤灰卻興奮的艾倫，眼神裡的畏懼被感激取代。
“先彆高興太早，漢克先生。”林秋給他潑了盆必要的冷水，“莊稼元氣大傷，恢複需要時間，今年減產恐怕難以避免。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投向那片幽暗的樺木林，“埋這些東西的人，可能還在附近。你們最近要格外小心，發現任何異常，及時通知鎮長或衛兵。”
漢克臉色一白，連忙點頭。
在返回幼兒園的路上，天色已黑。艾倫還在興奮地比劃著挖東西的動作，莉莉絲嘰嘰喳喳討論著焚化方案，艾莉婭安靜地走著，但嘴角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洛基則望著星空，似乎在構思新的詩篇，關於“汙穢與淨化”。
林秋的心情卻並不輕鬆。第一次校外實踐課雖然成功，但也揭露出這個世界平靜表象下的暗流。劣化血晶，灰袍老頭……這是孤立的惡作劇，還是更大麻煩的前奏？
他看了一眼係統介麵裡新獲得的手冊圖示，又看了看身邊這四個漸漸顯出各自特質的小傢夥。
幼兒園的“教學”，似乎不得不開始包含一些“實戰”內容了。
而他們的“名氣”，或許在解決一個小麻煩的同時，也引來了更深處目光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