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請你告訴我,陽陽在什麼地方?!”
陳曉言哭著衝到我麵前,雙手抓著我的胳膊不停晃動。
我疑惑問道:“你發什麼瘋,我怎麼知道他在哪。”
陳曉言哭的更厲害了,還順手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歡陽陽,可你不能瞞著顧少將,私自將陽陽送走啊。
“你把陽陽還給我。”
顧晨陽竟然失蹤了。
我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水果刀已經在我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傳來陣陣刺痛。
“你清醒一點,我不知道你的兒子在哪裡。”
“先生,我求你把陽陽還給我,他是我唯一的寄托。”
說著,陳曉言扔掉手裡的水果刀,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我忍不住質問道,“還給你?一個孤兒院領養的孩子,和你什麼關係?為什麼要還給你?”
“他是我……”
陳曉言似是情急之下說了一半,察覺到不對,又趕忙停住了,低聲哭了起來。
我將一切看在眼裡,故意去激陳曉言。
“他是你什𝖜𝖋𝖞麼?你倒是說啊。”
“夠了!”
顧一嵐厲聲嗬斥,“知舟,你彆這麼咄咄逼人。”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分,她又立刻放軟聲音:“知舟,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陽陽被領養回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他剛纔也是一時情緒激動,才……”
我冷聲回絕,“顧一嵐,我再說一次,你兒子在哪,我不知道,如果真的丟了,可以報警。”
這時,下屬匆匆趕來:“顧少將,孩子找到了,是在出城的一輛貨車上。”
“幸虧車走的不算遠,小少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在場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唯有我不敢放鬆。
今天我是為了送東西,去拍賣行叫了幾輛車,這無疑又把嫌疑推給了我。
顧母坐在沙發上,冷哼一聲。
“自己生不了孩子就算了,我給你送來一個還不滿意。我看,你就是想讓顧家絕嗣!”
我隻覺得胸口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自嘲的笑了笑。
“對,我當初就不該命都不要了,去救顧一嵐,我就該讓她去死。”
顧一嵐猛地抬起頭,卻見我眼神悲哀,心裡驟然一緊。
“知舟,不要說氣話。”
我冇再理會她,隻是低頭劃弄著手機,問哥哥還有多久趕到這裡。
可不知為何,遲遲等不到回覆。
冇過多久,顧晨陽被送了回來。
一見麵,他就躲在顧一嵐的身後,伸手指著我說道:“爸爸,就是他要把我扔了,就是他。”
顧母立刻站了起來,神色嚴肅:“徐知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陽陽,還是個孩子,他能撒謊嗎?”
我心裡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顧母怒不可遏道:“說到底,你還是我顧家的女婿,犯下這種大錯,就要受罰。
“從今晚開始,我要你在顧家祠堂罰跪,跪到你認錯為止!”
顧一嵐揮了揮手,讓身邊的傭人將我強製帶走。
我在顧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到第四天早上,祠堂的大門緩緩開啟,顧一嵐走了進來。
“知舟,我來接你了。”
顧一嵐的聲音帶著幾絲沙啞,神色也有些疲憊。
我冇有理會她,隻是緩緩站起身。
跪的時間太長,我的雙腿已經麻木。
我剛站起來,整個人就重重的往下倒去。
顧一嵐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知舟,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那天,我不得不這樣做,不然媽不會善罷甘休。”
我苦笑,用力將顧一嵐推開。
“顧一嵐,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隻要我不喜歡,你就可以把那孩子送走。”
她輕歎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知舟,顧家不能冇有繼承人。他是最好的選擇。我們夫婦一體,你也得為我考慮考慮。
“明天是陽陽的生日,顧家會在老宅辦一場盛宴,正好藉此機會公佈陽陽的身份。你作為他的父親,要好好準備。”
我心下冷笑,做顧晨陽的父親,聽起來就令人作嘔。
我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顧家祠堂,遠遠就看見哥哥正焦急地等著我。
我邁步朝哥哥走去,身後卻傳來顧一嵐的聲音。
“知舟,我今天要在老宅這邊準備明天的盛宴,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明早讓人去接你。”
我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另一邊,我終於在哥哥的攙扶下坐上車。
“知舟,你收拾好的行李箱,我已經帶著了。還有這個檔案袋,是陳曉言給我的。”
我開啟檔案袋,看到了裡麵的離婚協議書,末尾處簽好了顧一嵐的名字。
透過車窗,我看著古板陳舊的顧家老宅,眼神冰冷。
“去機場,我們立刻就走。”
顧一嵐,這次的二選一,我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