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要挾我師傅他老人家,我不介意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爸爸,讓他來處理!就這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呂可心的聲音在走廊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說完,她便摁斷電話。
沈浪看著眼前胸口劇烈起伏,卻顯得有些落寞的女孩,神色有些複雜。
她剛剛在和誰通電話?
為什麼這麼生氣?
她師傅是梁虎,誰有本事能要挾他?
還有,呂可心的爸爸?
這個人是誰?
聽呂可心的口氣,似乎還很有背景。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裡閃過,可沈浪還沒來得及細想,樓梯下方的呂可心已然抬眼,對上了他的目光。
「你在偷聽我打電話?」
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眶,沈浪撇過臉去,「沒有,隻是路過而已。」
「你最好是!」
似乎是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呂可心上樓時低著頭,帶著哭腔說了句「讓開」。
她伸手推了沈浪一把,然後繼續向著樓上走去。
他最後看了眼女孩落寞的背影,抿了抿唇,沒再過問。
可剛要下樓,呂可心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下午,你是在懷疑我師傅,對吧?!」
沈浪轉過身子,隻見女孩站在樓梯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雖然臉上表情帶著憤怒,但眼裡的委屈怎麼蓋都蓋不住。
他沒有否認,「我說過了,我隻是在懷疑每一個該懷疑的物件。」
「那我告訴你,你懷疑錯了人!」
呂可心的話讓沈浪感到震驚,那聲音帶著濃重的委屈和不甘的倔強。
「以我師傅的能力,早就能被省廳調走,之所以他現在在這裡,是因為他曾因為沒救下一個人,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把自己一直困在這裡。」
呂可心像是在痛訴,又像是在為梁虎鳴抱不平。
「他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去殺人嗎?你憑什麼懷疑他?你們憑什麼這麼對他啊……」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就那麼抱著自己蹲下身子,將臉埋入臂彎,失聲痛哭起來。
沈浪靜靜的站在原地,聽著女孩無助的抽泣聲。
他能感覺到,呂可心對梁虎有著很深的情感,這種情感早已超越了師徒,更接近親人的存在。
所以她接受不了任何人對梁虎的不尊重。
下午與梁虎的交談,他在心裡也早就將梁虎排除了嫌疑。
或許,真的是自己的方式不對,無意間,傷了這個女孩。
他慢慢走到呂可心身邊,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卻怎麼也不敢落下去。
他對感情有著濃重的執念,尊重每一個重視感情的人,卻也最不懂如何表達歉意。
最終他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到呂可心麵前。
「別哭了,對不起……」
呂可心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見麵前雪白的餐巾紙,心中一動。
她沒想過這個看似毫無人情的傢夥,居然會道歉。
可一想到,他下午那樣對待自己的師傅,頓時怒火再次湧上心頭,粗暴地一把推開沈浪的手。
「誰要你的道歉!」
她用力抹了把眼淚,隨後站起身子,「我警告你,沈浪,你再敢對我師傅不敬,我跟你沒完!」
說完,像是怕他再看見自己即將決堤的淚水,捂著眼睛轉身迅速消失在樓梯盡頭。
沈浪嘆了口氣,撿起被打落在地的紙巾,輕輕嘆了口氣。
梁虎說他像一個叫顧星的人。
呂可心又說梁虎沒能救回一個人,把自己困在這裡。
這兩個,是一個人嗎?
或者說,又有什麼聯絡?
他搖搖頭,將紙巾收回口袋,暫時將這些雜念拋之腦後,繼續下樓找吃的。
分局食堂早早就已經關門了,他隻得到分局對麵的小賣部買了兩桶泡麵,用熱水泡好,端回會議室。
推開門,張保國還在睡覺,呼吸平穩,卻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他輕手輕腳地在一旁坐下,一邊吃麵,一邊梳理線索。
李翠娟是因為賣血感染了傳染病,她感染傳染病隻可能在黑血站。
手臂上密集的小針孔是黑血站特殊的針頭嗎?
不對!
他突然意識到,帶有傳染病的血是賣不掉的,就算是黑血站,也不會收這種血。
那李翠娟最後兩個月頻繁跑黑血站,不是賣血,是去幹什麼?
「嘶——」
突然,沈浪的腦袋一陣抽痛,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沒能抓住。
再反應過來時,口袋裡的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趕忙掏出手機看了眼號碼,是周建平,心裡頓時一陣狐疑,他為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又看了眼一旁正在熟睡的張保國,怕吵醒他,於是沈浪捏著手機走到門外,才接通電話。
「餵?周隊?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哼——,不行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好像是在戶外,但不難聽出周建平的語氣帶著些不滿。
「有新收穫,聽不聽?」
沈浪這纔想起周建平被崔誌遠安排到麓城縣調查魏大勇母親了。
一聽對方這麼說,他立刻來了精神,「聽聽聽,我這不是奇怪您有新收穫,不第一時間給崔局匯報,反而來跟我說嘛,嘿嘿……」
「行了,別給我在這磨嘴皮子,我說過,我雖然不認可你,但我不可能在案件上給你使絆子。」
周建平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魏大勇確實有個母親住在林平村,但一年前就被一個親戚接走了。」
「親戚?什麼親戚?」
「不清楚,但村支書說他見過這個人,戴個眼鏡,四十來歲,看著挺斯文的,開著車把魏大勇母親接走的。」
沈浪心跳開始加速——又是四十來歲,又是戴著眼鏡,又是斯斯文文的長相。
這個描述和居委會劉主任描述的那個人有著高度的吻合。
沈浪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同一個人。
「周隊,可以確定那人來接魏大勇母親的時候,開的是什麼車嗎?」
「不行,時間太長了,但我找到一個目擊證人,他說記得車牌號是武奎市那邊的。」
對上了,魏大勇在審訊室說過,他一直被一個武奎市口音的人威脅。
「你把情況和崔局匯報一下,看他能不能讓武奎市那邊的兄弟單位幫幫忙,查一下近一年從咱們市流入到那邊的人口。」
沈浪點點頭,即便知道這是大海撈針,也隻能向現實妥協,「目前也隻能這樣了。」
緊接著,他沉默了幾秒,周建平都以為他掛了電話,他忽然再次開口。
「周隊,你覺得接走魏大勇母親林梅的人,和殺害李翠娟的是同一個人嗎?」
電話那頭,周建平明顯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意料這小子會這麼問他。
但這也證明,沈浪不是個記仇的人,且願意和別人相處,這是一個好的訊號。
「可能性很大,但我們沒有證據,下不了定論。」
「我知道。」
「暫時就這些,你及時和崔局匯報,我儘可能再多收集一些情報。」
周建平本想掛電話,可卻從電話那頭聽見沈浪悶悶的聲音,「周隊,辛苦了,謝謝。」
他笑了笑,看著車窗外麓城縣的夜色,自言自語般喃喃出聲。
「沈浪,希望我沒有幫錯你,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