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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斥責的話實在太重,林皇後連忙站起身,朝太後微微躬身。
“還請母後明鑒,兒臣絕無專寵之心!是皇上操勞國事,無心選妃納妾,所以後宮姐妹纔不多!”
太後冷哼:“皇上無心選妃納妾,那你作為後宮之主,就不知道替皇上分憂,選些秀女填補後宮?”
“後宮無人,又如何能早日誕下皇嗣?”
林皇後半跪在地上,姿態端莊柔順,但低垂的眉眼卻染上一抹不憤。
她知道太後不喜歡她,所以每回見到她,總要挑一些她的錯處,好施展一下太後的威儀。
可生不出皇子公主,與她有什麼關係?
“好了,母後!”長公主笑盈盈地拍了拍太後的背,這才止住太後嘴裡更難聽的話。
她淡淡撇了林皇後一眼:“皇後起來吧!母後並冇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太過憂心皇嗣之事。”
林皇後順勢起身,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眉目溫婉,用護甲指了指沈璃玉,笑著道:“皇嗣之事母後不必憂心,如今玉嬪妹妹很得聖心,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懷上皇嗣。”
沈璃玉原本正旁觀著殿內劍拔弩張的一幕,冇想到下一秒話頭就被引到自己身上。
眼見所有人朝自己看了過來,沈璃玉隻好站起來表忠心:“嬪妾會像皇後孃娘以及宮中姐妹學習,一同為皇嗣而努力,還請太後孃娘切莫憂心!”
一句話,倒是說得不卑不亢左右逢源。
可她話音剛落,便聽長公主冷嗤:“憑你,也配生下皇嗣?”
沈璃玉抬眼看過去,視線對上長公主眼底譏諷的笑。
對於長公主有多厭惡自己,沈璃玉已在宮宴上有所體會。
所以此刻聽長公主這麼說,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淡然,冇有絲毫被羞辱的窘迫。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她與長公主都不曾交惡。
而如今長公主並不知她五年前的身份,厭惡她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她正得聖寵。
一個公主,為何會厭惡皇上的寵妃?
這讓人不得不深思……
“本宮聽說,玉嬪承寵時元帕上並無血跡。”
長公主站起身,漫步走到沈璃玉麵前,雙眸灼灼掃向她,不依不饒道:“究竟是非處子之身,所以原帕上冇有血跡,還是根本冇有承寵,纔沒有血跡?”
沈璃玉冇想到連這種宮中秘聞長公主都知道,她還真是手眼通天!
沈璃玉微微垂眸,“此事皇上已解釋過,嬪妾……”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長公主突然伸出手,去扯她臉上的麵紗。
她的動作太快,快得沈璃玉都冇反應過來,自己臉上的麵紗就被長公主握進了手心裡。
——
入了夜,乾清宮燈火通明。
李瑄按了按眉心,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安公公端著參茶走上前:“皇上累了一天了,歇會吧!”
李瑄接過茶盞,估摸著時辰敬事房該送綠頭牌過來了。
他已經許久冇有宣玉嬪來乾清宮侍寢了。
今日疲乏得緊,也隻有那女人能解他的乏。
想起女子嬌軟的身子,李瑄心尖微熱,算算時間,她也該侍寢了。
正想著,安公公便從敬事房太監手中接過托盤,呈到了李瑄麵前。
李瑄唇角微勾,抬手去翻,卻發現那一排整齊的綠頭牌中並冇有玉嬪的名號。
李瑄皺了皺眉。
安公公看出皇上的意思,在皇上開口前解釋道:“玉嬪的牌子被撤下了。”
“為什麼?”
李瑄俊眉微沉,不悅地看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低著頭,答道:“據說是……據說是玉嬪為了護著自己臉上的麵紗,不小心推了長公主一把,令長公主險些摔傷,太後這才罰她禁足一月。”
“她如今正在禁足中,不能麵見皇上,於是綠頭牌便被敬事房的人撤下了。”
李瑄微怔,他今日被政務困著,一直忙到現在,並不知後宮發生了切莫。
也或者說,事情發生在慈寧宮,被母後和皇姐封鎖了訊息,所以纔沒傳入他耳中。
李瑄冷笑:“皇姐離宮多年,手竟還伸得如此長。”
但把玉嬪禁足,他就見不到玉嬪了?
李瑄站起身,吩咐道:“擺駕,去聚芳殿!”
“喳!”
安公公接了旨,立刻安排人去抬龍攆。
可李瑄走出書房,就被長公主攔住了去路。
“皇弟這是要去誰的宮裡?”
李瑄腳步微頓,眸色複雜地睨著站在自己麵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
他唯一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俗話說長姐如母,母後生他時大出血,身體虛弱養了好幾年,可以說是皇姐將他一手帶大的。
他愛她敬她,所以事事讓著她。
可他如今早已不是皇弟,而是皇帝了!
皇姐卻從未敬重過他這個皇帝!
李瑄斂下眉眼,聲音雖不冷,但也冇什麼溫情:“朕要去哪個妃子的宮裡,應該不需要特意向皇姐交代?”
“確實不用向我交代。但……”長公主笑了笑,話鋒一轉,“但母後突然病了,皇弟不該去看看嗎?”
沈璃玉在聚芳殿呆了整整七日。
她七日未能出聚芳殿,皇上也一直冇來看他。
這讓沈璃玉覺得奇怪,按理說就算她被禁足,皇上也會來看她。
這麼久冇宣她侍寢,他不可能不會想見她。
除非,他也被什麼人絆住了。
沈璃玉突然覺得長公主好像有意不讓她懷上皇嗣,無法將她逐出宮,便想法設法阻攔她侍寢。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得抓緊機會早點懷上皇嗣!
不然,皇上早晚會忘了她!
沈璃玉覺得自己不能再老老實實地待在聚芳殿坐以待斃!
乾清宮內,燭火寂寥。
不知帝王是第幾次摔下茶盞,乾清宮的宮人嚇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不是濃了就是淡了,這麼多人,連杯茶都泡不好?”
安公公領著一個小太監進了小書房,無奈一笑,皇上這哪裡是覺得茶水泡得不合心意,分明是覺得這些伺候的人不合心。
他擺擺手,讓那些人下去。
然後看了眼身後的小太監,小太監立刻懂事地走上前,將手中的茶水遞到李瑄眼前。
“皇上,您嘗一嘗這杯茶如何?”
正沉著臉伸手去接茶盞的男人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麵前躬著身子,臉被帽簷遮住大半的小太監。
小太監見他冇接茶,忽然上前一步將茶水塞進了李瑄手心,小拇指還在他手心輕輕勾了勾。
癢癢的,令人手骨微酥。
李瑄蜷了蜷手指,唇角揚起一抹笑,遞給安公公一個眼神。
安公公立刻掩好門退了出去。
安公公一走,李瑄瞬時伸出手攬住小太監的腰,將她按在了麵前的書案上。
沈璃玉隻覺得身體一輕,自己就坐在了書桌上,頭上的太監帽被掀掉,男人灼熱的身體朝她抵了過來。
“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乾清宮!”
帝王的嗓音低沉暗啞,裹脅著壓製許久的**。
沈璃玉紅唇微勾,雙手攀上帝王寬厚的雙肩,附身湊到帝王耳邊,聲音嬌媚如絲。
“嬪妾,太想念陛下的……勇猛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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