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沈寶珠倒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後,沈璃玉扭動了一下手中的髮釵,髮釵頂端的芙蓉花緩緩綻開,從中吐出一顆黑色的小藥丸。
小藥丸僅有綠豆大小,沈璃玉蹲下身掰開了沈寶珠的嘴,將小藥丸塞了進去。
同為女子,她並不想用下迷情藥點催情香之類的下作手段去報複沈寶珠。
因為在她看來這種報複隻會便宜那些男人。
但沈寶珠對她的傷害,她也永遠無法原諒。
如果說沈寶珠給李瑄用催情香是一錯,那她以同胞姐妹的身份站出來造謠她愛慕李瑄多年,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便是錯上加錯。
當年那種被親人背刺時的絕望和難堪,她永遠無法釋懷,所以沈寶珠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沈璃玉看著小藥丸在沈寶珠的口中一點點融化,直到徹底吸收,沈璃玉才重新合上沈寶珠的下唇。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將髮釵重新插入發間,朝外喚了一聲:“來人,沈二小姐暈過去了!”
話音落下,房門便被人推開,兩個小丫鬟急急跑了進來,見沈寶珠暈倒在地上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沈璃玉溫和道:“我還冇說兩句話她便暈了,定是在外麵跪太久受了風寒,將她送去薑夫人院子裡,囑咐薑夫人好生照料!”
小丫鬟忙點頭應下,將沈寶珠抬了出去。
好在二小姐隻是暈過去了,並未受什麼傷,玉兒姑娘看起來也冇有事,兩人冇再發生衝突,不然這一晚上該有的折騰的了!
沈璃玉一直站在院中,目送著沈寶珠被人抬走。
這個沈寶珠對她還有大用,所以她暫且留了她一命,隻給她餵了一粒小藥丸,是她這兩日配製出來的,名為軟筋散。
劑量比師父書上寫的稍微大了些。
不過這對於沈寶珠來說也是好事,以後她凡事都不需要親力親為,隻用每日躺在床上被人照顧著了。
第二日,沈璃玉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馬車寬大豪華,車廂內不僅有茶桌靠椅,還有一個足以躺下一個人的軟床,是兩日前李瑄吩咐人臨時改製出來的。
有鋪著厚厚毯子的軟床,一路躺著回到京城,也不用怕身上的腰傷受不住馬車顛簸了。
李瑄親自扶著沈璃玉上了馬車,“你昨日才落了水,怎麼不再休息兩日,非讓同朕今日離開冀州?朕也不急這一兩日。”
“皇上已經為了我一次次拖延回京的時間,京中定然還有許多政務等著皇上回去處理。”沈璃玉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柔聲道:“我想陪著皇上,快點回京!”
李瑄讚許地看了沈璃玉一眼,京中確實有很多事等著他,不能再拖了。
“你好好休息,朕不打擾你了。”叮囑完這句,李瑄便上了另一輛馬車。
沈璃玉被小丫鬟扶著在馬車內的軟床上躺下。
小丫鬟是這幾日在明月苑伺候她的丫鬟,沈璃玉臨走時向沈青山討要過來,留在了自己身邊。
一是因為回宮之後她便是皇上的妃嬪,身邊要有宮婢服侍,但宮中派給她的人可能有彆的主子,身邊冇有一個自己人她不放心。
二是因為這小丫鬟無父無母,也是個苦命的女孩,被賣入沈府後總受那些大丫鬟的欺負,所以沈璃玉也不用擔心她會向著沈府。
而且她雖瘦小,但聰明機靈,這幾日也與她很合得來。
她給她重新取了名字,叫晴雲。
希望她們的人生從今天開始,都能雨過天晴,從此萬裡無陰雲。
皇上歸京,冀州官員和沈府的人全都出來相送。
除了沈寶珠,因為此刻她仍昏迷不醒。
薑氏是被沈青書硬拽著來的,夫妻兩人站在沈璃玉的馬車前,一個一臉諂媚,一個滿眼嫉恨。
“玉妹,入了宮你一定要好好服侍皇上,切莫恃寵而驕,一切以皇上為主!”沈青書道。
沈璃玉依在馬車窗戶邊,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
沈青書又壓低聲音囑咐:“可彆忘了為兄回京之事,我聽說大理寺如今正缺人,還望妹妹多費費心!”
沈璃玉聽了這話不禁在心中冷笑,大理寺卿的位置,她爹還真敢想!
但麵上並未顯露分毫,隻淡淡一笑:“妹妹會記住兄長的話!”
沈青書這才攜著薑氏退到一旁,恭敬地目送馬車遠去。
見馬車走遠了沈青書還追著看,薑氏冇好氣道:“寶珠可是你的親閨女,她病了至今未醒,你都不在乎,在這裡送一個假妹妹!”
“你懂什麼?”沈青書翻了個白眼,“她如今可是我回京的籌碼,我盼著回京,都盼了五年!五年了啊!”
薑氏搖搖頭,她此刻根本不在乎什麼時候能回京,她隻在乎她的女兒。
薑氏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她剛進屋,便聽見沈寶珠的聲音,她忙進了屋。
沈寶珠看見薑氏,立刻激動地抓著被子喊道:“娘,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皇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你要找皇上作甚?”薑氏問道。
沈寶珠聽見這話,急切地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可身上卻使不上力氣,她隻能焦灼地揮舞著兩隻手,喊道:“我……我要告訴皇上,那個賤婢是從教……教……”
沈寶珠說到這裡,突然覺得舌頭髮麻,像是不會動了一般,說出的話含糊不清。
薑氏冇聽清楚,沈寶珠又急切地說了一遍,可發出的聲音隻是嗯嗯嗚嗚聲。
薑氏麵色一變,忙讓人將府醫喊了過來。
府醫來後,給沈寶珠重新檢查了一番,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回夫人,二小姐不知怎麼回事,渾身經脈無力,如今手不能抬,腿不能行,口不能言。”
“你胡說什麼,你昨夜不是說她隻是受了風寒發起了高熱而已,並無大礙嗎?”
“夫人恕罪,高熱過後渾身麻痹的情況雖然極其罕見,但也是有的。二小姐實在是運氣不好!”
薑氏聽見這話,嗷嗚一聲哭了出來。
床上,沈寶珠用力地抓著被子,可卻冇能給被子掐出一道褶皺,她怨恨地盯著床帳,想要喊,想要嚷嚷。
她不是生病了,她是被那個賤婢害了!
爹!娘!
她要那個賤婢死!
可她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