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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便聽林皇後開了口:“我聽皇上說,在藥王穀的那半月都是你在伺候他。”
沈璃玉本以為林皇後今日把自己叫過來,為的是林金寶被罰一事,冇想到她竟真一句也不提林金寶。
沈璃玉恭順答道:“是!奴婢從前在藥王穀中負責采藥、煎藥,皇上來藥王穀時,奴婢恰好從山中回來,師父便讓奴婢每日煎好湯藥給皇上送去。”
林皇後點點頭,又問:“那你可知皇上的病情到底如何?”
“師父說陛下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患有心病,若能解開心結,便可與常人無異。”
沈璃玉答完,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
若是她能想辦法治好皇上的心病,讓皇上能順利寵幸後宮妃嬪,自己和福貴人是不是就能離開這深宮?
“皇上的病情除了本宮,後宮幾乎無人知曉。這件事,你必須守口如瓶。倘若泄露出去半點風聲,危害到皇上的皇位,你便要死無葬身之地!”林皇後麵色嚴肅地看向沈璃玉。
“奴婢明白!”
沈璃玉忙放下茶盞跪在地上,“皇上之所以帶福貴人和奴婢入宮,便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所以奴婢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泄密。”
見沈璃玉跪在自己腳邊,姿態極儘謙卑恭敬,林皇後突然想到什麼搖頭一笑。
她見這個宮婢第一麵時,竟會覺得她有些像那位京中貴女。
可那位貴女,美豔端方,才華橫溢,哪裡會有這般奴顏婢膝的一麵?
不過,她如今過的日子,怕是還不如這個宮婢。
林皇後心中思緒萬千,麵色卻依舊如常,她笑著道:“起來罷!”
沈璃玉重新坐好,可林皇後再未開口,也冇叫她離開,隻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不知道在想什麼。
正當沈璃玉如芒在背,林皇後的目光落在沈璃玉那張戴著麵紗的臉上。
“怎麼不喝茶,是戴著麵紗不方便?”
“本宮不介意你臉上的傷,在本宮麵前,儘可摘去麵紗。”
“回娘娘,奴婢佩戴麵紗多年,早已習慣。”沈璃玉說著,微微撩起麵紗一角,將茶盞遞到唇邊淺淺飲了一口。
然後說道:“娘娘這裡的茶水可真清甜,奴婢謝娘娘賞茶!”
林皇後微微勾唇,“我一會讓春蒲帶些新茶給福貴人,順便送你回去。”
沈璃玉急忙起身:“奴婢替小主謝過娘娘!”
林皇後招手叫來了春蒲,在她耳邊又叮囑了幾句。
從鳳儀宮偏殿出來後,沈璃玉一直想找機會把含在口中的茶水吐掉,雖說他不該如此防備林皇後,但她今日過來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春蒲一直跟著她,沈璃玉尋不到機會將含在口中的茶水吐掉,最後又不得不吞下。
沈璃玉想著趕緊跟春蒲回下人房取回自己的衣物,就儘快離開鳳儀宮。隻要回到聚芳殿,興許就冇事了。
可她剛走進春蒲住的屋子,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疼得厲害。
沈璃玉扶著額頭倚在門邊,春蒲見了忙走上前扶住了她:“玉兒妹妹,你哪裡不舒服啊?我扶你回聚芳殿吧!”
“勞煩春蒲姐姐了。”
沈璃玉靠在春蒲身上,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冇了力氣,四肢百骸宛如螞蟻在啃噬,明顯是中了毒。
難道是那杯茶水有毒?
是誰給她下的毒,是皇後嗎?
她為什麼要給她下毒,是因為她害了林金寶?
可林皇後如此明目張膽地把她叫來鳳儀宮,又下毒毒害她,留下的破綻實在是太多,林皇後難道不知道嗎?
沈璃玉百思不得其解,頭疼得越發厲害,漸漸冇了思考的力氣,被春蒲攙扶著出了鳳儀宮。
兩人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沈璃玉才聽見春蒲的聲音。
“聚芳殿已到,玉兒妹妹,你自己回去吧!”
春蒲說著便鬆開了沈璃玉的手。
沈璃玉腳步虛浮地往前邁了一步,險些摔倒,她強撐著繼續往前走,心想著隻要回到聚芳殿吃下解藥便冇事了。
可下一秒,她忽然被高高的門檻絆住,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院中的人像是被她的出現嚇到,全都慌慌張張地圍了過來,沈璃玉頭很暈,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隻隱約好像聽見了安公公的聲音。
皇上今日也來了聚芳殿?
沈璃玉意識有些糊塗,想撐著地麵爬起來,可胳膊怎麼都使不上力氣,隻能虛弱地喊:“半夏,半夏……”
片刻後,她彷彿被人抱起,躺在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李瑄趕過來時,見到的便是沈璃玉麵色酡紅暈倒在地的模樣,他俊眉微沉。
這個倔丫頭,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乾清宮?
難道是終於想通了?
正疑惑著,便見沈璃玉一邊嚷嚷著熱,一邊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李瑄眸色一暗,冇有任何猶豫的蹲下身抱起沈璃玉,將她護在懷裡,掩蓋住她不經意露出的春光。
他急急奔向寢殿。
“宣太醫!”
安公公得了吩咐,忙跑出乾清宮。
一路上,沈璃玉一直不安分地在李瑄懷中亂蹭,李瑄眉頭微皺,大步流星地邁進寢殿。
沈璃玉被李瑄抱在懷裡,隻覺得自己此刻如一葉漂浮的小舟,周圍皆是濃烈的火焰,而她隻想沉溺於冰涼的泉水中。
身側男人的清洌氣息傳來,令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頸。
沈璃玉微微仰頭,柔軟的唇隔著麵巾在男人喉結滑過。
這雙重觸感,令這位少年帝王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他垂下眸,黑眸沉沉看向在自己懷中作亂的女人,她僅僅是一個無意的動作,竟讓他瞬間感受到一股熱流湧入腹間。
李瑄緊緊扣著沈璃玉的雙肩,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
“太醫馬上就到,給朕清醒過來!你再敢以下犯上,朕就要治你的罪了!”
可沈璃玉卻不聽,隻睜著霧濛濛的眼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彆人。
她緊緊揪著帝王的衣襟,似怨似嗔道:“你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蠢東西,已經治過我的罪了!如今又要治我的罪!”
李瑄皺了皺眉,不知道沈璃玉在說什麼胡話。
她口中的蠢東西是他嗎?
她竟然敢罵皇上是蠢東西,她真是不怕死!
正想著,沈璃玉的麵紗不知何時被扯落,女人柔軟的唇順著他的喉結攀了上來,落在了他的唇角。
女人身上的香氣瞬間瀰漫在他鼻尖。
他感覺到身下某處越來越熱,已經到了不受控的邊緣。
李瑄低下頭,看著被失去理智的女人,眼尾泛起紅,“是你以下犯上在先,朕不得不治你的罪了!”
話落,帝王霸道地擒住女人的下頜,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吻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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