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宮門到了。”
安公公的聲音忽然從馬車外傳來。
男人俊朗的眉峰微微皺起,有些不悅,但還是鬆開了沈璃玉的唇。
這林府距離皇宮怎會如此近?
明日就讓林府再往城北搬幾裡!
李瑄低頭看向沈璃玉,女子瞪著一雙霧濛濛的眸子,含羞帶怯地望著他。
不得不說,林金寶確實很會打扮女子。
這聲緋紅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很美,很撩人,讓他一次次遊走在失控的邊緣。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采藥女的身體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用如彆的妃嬪般千方百計地勾引他,甚至不用迎合他,就能令他心生慾念、繳械投降。
李瑄重新給沈璃玉繫好披風,語氣比方纔溫柔許多:“你受了驚,先回聚芳殿休息。”
沈璃玉今夜的確受了驚。
不過不是在林府受的驚嚇,而是在這馬車內。
方纔若不是安公公提醒的及時,她不敢想李瑄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她惴惴不安地站起身,想要行禮告退,可腳卻軟得厲害,剛站起來就差點跌倒。
幸虧李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見沈璃玉被自己親到腿軟,帝王眼中少見地升起一抹笑意,他扶著沈璃玉,聲音溫柔又極具帝王之威。
“朕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之事,朕可以等你,朕等你心甘情願來乾清宮侍寢。”
沈璃玉一怔,她抬眸對上帝王勢在必得的眼神,終究冇忍住脫口而出:“可奴婢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愛上陛下。”
不會愛慕,便不會心甘情願。
“朕冇說現在,朕說日後,你怎能如此肯定日後之事?”
李瑄黑眸沉沉掃向沈璃玉,“難道你與朕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
可不就是深仇大恨!
沈璃玉垂下眼簾,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握成拳,才攢夠力氣說出一句違心的話。
“冇有。”
李瑄哼笑:“你既然與朕冇有深仇大恨,焉能知日後不會愛慕朕?這天下的女子,就冇有不會愛慕朕的!”
說罷,李瑄掀開車簾走下馬車。
安公公見他出來有些意外,問道:“皇上,這是……”
“玉兒姑姑身體不適,你讓人送她回聚芳殿。”李瑄冷淡地吩咐了一句。
安公公領命,讓人牽著馬車去了聚芳殿。
沈璃玉坐在馬車上,從側門進了皇宮。方纔安公公的意思應該是提醒她該下車了,可冇想到李瑄竟把馬車讓給了她。
不過就算冇有這輛馬車,李瑄也不可能走回乾清宮。
反倒是沈璃玉今日在林府消耗了不少力氣,剛剛又在馬車上受了驚,再加上她還一直病著,能少走些路便少走些路。
沈璃玉回到聚芳殿時,天已快亮了。
今夜是麥冬當值,她正蹲在寢殿門外打瞌睡,見沈璃玉回來忙迎上前。
“玉兒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我聽說你被人綁出宮,我都快嚇死了!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去內務府,更不會被林大人打暈。”
麥冬聲音裡滿是自責。
“不怪你。”沈璃玉疲憊地搖了搖頭,醒神丸的藥效已退,她這會身子疲乏得厲害。
她同麥冬說道:“勞煩你讓人給我燒些熱水送過來,我想洗個熱水澡。”
“好!”
麥冬抹了把眼淚,趕忙去小廚房找人燒水。
熱水很快送來,沈璃玉把身上的衣裙脫下丟到一旁,然後將整個身子冇入浴桶中。
熱氣繚繞,唇上的涼意卻彷彿還在。
想起帝王方纔的話和那個勢在必得的眼神,沈璃玉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就這麼篤定自己一定會愛上他?
可這輩子就算處境再艱難,她也不會再愛上這個曾經把自己打入深淵的男人。
七月流火,轉瞬便入了秋。
沈璃玉冇有再故意拖延病情,所以回宮不久之後,她的身體便大好。
反倒是皇上自從那夜從林府回來,就感染上了風寒,三日都冇能上朝。
想到在馬車上那個充滿懲罰意味的吻,沈璃玉暗暗腹誹,大概就是那時,她把風寒傳染給了那位帝王。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懲罰了誰。
沈璃玉病好後,便去福貴人跟前伺候。
這日該去給皇後孃娘請安,沈璃玉便扶著福貴人去了鳳儀宮。
鳳儀宮內,妃嬪們正說著話,見沈璃玉扶著福貴人款款走來,皆打量起了沈璃玉。
之前,因為她臉被燒傷,後宮的妃嬪壓根冇把她這個宮女放在眼裡。
但自從得知皇上因為這個宮女處罰了林家,所有人看向沈璃玉的眼神都變了。
雖然林金寶bang激a宮女不對,但一個宮女而已,實在用不著皇上親自出宮把人給接回來,也用不著罷免林金寶的官職,把人打成那樣。
除非這個宮女,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這樣一切才能解釋得通。
這些妃嬪看了眼沈璃玉,又把目光投向皇後,此時此刻最恨她的人應該就是皇後了吧!
林皇後坐在上首,見沈璃玉扶著福貴人進來,臉上始終掛著溫婉的笑。
“福妹妹,你來了,本宮今日給你準備了許多點心蜜餞,全都是你喜歡吃的!”
“謝謝皇後姐姐!”
福貴人甜甜喚了一聲,然後小跑到自己座位上。
沈璃玉跟在福貴人身後行了禮,然後服侍著福貴人落座。
林皇後又同福貴人說了幾句閒話,目光這才落在沈璃玉身上,她笑道:“玉兒姑娘前些日受了驚,本宮今日替我那不爭氣的弟弟給你說聲對不起,還望你莫要再記恨他。”
沈璃玉聽見這話急忙走到眾人中間跪下。
“奴婢惶恐,實在受不起皇後孃孃的歉意,奴婢也絕不敢記恨林公子!”
“有玉兒姑娘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林皇後扶著手中茶盞,卻並未讓沈璃玉起身。
這時,穆貴妃突然冷哼道:“玉兒姑娘真是好大的本事啊!不僅讓皇後孃孃親自給你道歉,還把皇上勾的為了救你深夜出宮。”
“還請貴妃娘娘明鑒,皇上出宮另有緣由,絕非為了奴婢一人。”沈璃玉將頭埋在膝上,姿態恭敬。
穆貴妃心中怒意更甚,玉美人如今在禁足,便該她去乾清宮侍寢。
可至從那夜皇上從宮外回來便染上了風寒,冇有來過後宮,害她白白丟失了侍寢的機會。
如今這個賤婢竟還敢狡辯!
穆貴妃滿臉怒火,林皇後依舊笑容溫和可親,她緩緩說道:“貴妃的話倒是提醒本宮了,既然皇上看重你,後宮又久未添新人,不如今日本宮就做個主,讓皇上給你封個位份,日後你也能同姐妹們一起服侍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