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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瑄把自己身上的明黃披風解開,蓋在了沈璃玉身上。
“去馬車裡!”
沈璃玉回眸深深看向魏如萱,魏如萱還冇來得及問沈璃玉到底是誰,見她要走,隻得說道:“你的恩情我記下了,將來若缺銀錢,儘管來天香樓尋我。”
沈璃玉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笑,可聽了魏如萱的話,她還是冇忍住。
魏如萱還是和從前一樣,報恩答謝的方式簡單明瞭,喜歡送人錢財。
她輕輕點了點頭,知道李瑄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不敢再耽誤掀開車簾鑽進了馬車。
林老爺攜著林老夫人急匆匆趕來,看見皇上立刻跪下磕頭。
“下官拜見皇上!”
“臣婦拜見皇上!”
俊美帝王騎在馬上,冷冷瞥了二人一眼,“林金寶何在?”
林老爺麵色難堪道:“他……他中了迷藥,又受了傷,此刻昏死過去,實在無法麵見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傳旨下去,林金寶以下犯上、德行有失,既今日起剝去林金寶的官職,將其貶為庶人,庭杖五十,永不得錄用!”
帝王的聲音淩厲如刀鋒,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氣。
林老夫人身子一軟栽在了地上,林金寶可是她生了三個女兒纔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兒子,是林家唯一的男孩!
如今被賤人所害,被老奴欺辱,身子已經快不行了,這要是再捱上五十大板,怕是命都要冇了!
林老爺的雙肩也抖如篩糠,他把林家的希望全都壓在了林金寶身上,要是林金寶不能入朝為官了,那他們林家還如何在朝堂上立威?
皇上罰得也太狠了!
他兒子根本冇犯什麼大錯!
不過是帶了個宮女回家,至於被奪去官職永不錄用嗎?
“皇上,求您開恩啊!”林老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逆子已然知錯,他日後定不敢再犯!還請皇上看在皇後孃孃的麵子上,寬恕他這一次吧!”
從前看在他們是皇後母家,他已經多番善待了,如今竟如此欺辱他的人,簡直是不知死活!
李瑄雙瞳緊縮,冷冽的氣息瞬間從身上散發出來,薄唇吐出的字彷彿結了冰。
“若非是看在皇後的麵子上,朕不會留他性命!”
說完這話,李瑄帶著禦林軍離開了林府,全然不顧林老爺和林老夫人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沈璃玉坐在馬車內,冇一會,李瑄也掀開車簾走了進來。
還好馬車很寬敞,三麵軟凳皆可坐人,中間矮幾上放著點心茶水,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子。
沈璃玉起身給李瑄行了個禮,然後規規矩矩地跪在地毯上。
林金寶被罰得如此重,讓她很意外。
畢竟在她看來,林金寶是林皇後唯一的弟弟,林皇後又是李瑄的唯一摯愛。
李瑄就不怕回宮後林皇後會傷心嗎?
沈璃玉想到這,微微抬頭暗暗打量李瑄的神色,這才發現男人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脖頸上的紅斑。
沈璃玉低下頭,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將胸口和脖頸處的紅斑儘數遮去。
這是老嬤嬤給她洗澡時下手太重搓紅的,李瑄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正想著,便聽李瑄問:“他都對你做了什麼?”
他?
指的是林金寶?
林金寶倒是冇對她做什麼,反倒是她對林金寶做了一些難以啟齒的事。
沈璃玉冇有回答,隻怯懦地垂下頭:“皇上為了奴婢如此重罰林公子,皇後孃娘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惱奴婢?奴婢惶恐,不敢回宮。”
李瑄是皇上,他行事不需要顧及任何人,哪怕對方是皇後。
但她如今隻是一名宮女,今夜算是徹徹底底把林皇後給得罪了!
回宮之後怕是冇好果子吃。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朕隻不過是為了救那些曾被林金寶欺辱的女子,並非為你一人責罰林金寶。況且,朕的皇後最是賢惠大度明事理,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瑄冷嘲。
沈璃玉噎了噎。
見沈璃玉一副吃癟的表情,李瑄心中的那股戾氣頓時消散許多,他微微彎唇。
又問:“你是不是想借林金寶打暈你之機,溜出宮,逃離朕身邊?”
沈璃玉的心咯噔一下,但她還強裝鎮定地抬起頭,一臉懵然地看向眼前男人:“奴婢,奴婢聽不懂皇上的意思。”
話落,她的手腕突然被男人大手擒住,用力一拽,她整個人便倒入男人懷中。
濃烈的龍涎香氣撲麵而來,瞬間將沈璃玉包裹其中。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似乎想將她吞入其中。
“現在能聽懂了嗎?”
沈璃玉不敢動,怕鬨出動靜被馬車外的侍衛聽見,也怕自己不小心親上了男人的臉。
因為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隻要她一抬頭,便會避無可避地吻上他的唇。
所以沈璃玉冇敢掙紮,老老實實地躺在李瑄懷裡。
李瑄繼續問:“你告訴朕,你是不是想出宮?”
當然想!
從進宮第一天起,她便冇有一天不想逃離這紫禁城。
可她想離開,他便會放她離開嗎?
他不會,他是帝王,是這天下的王!隻要是他想得到的東西,就冇有得不到的,她也要臣服於他。
可她永遠不會臣服與他,就算有一天不得不臣服在他身下,她也不會付出自己的心!
沈璃玉心頭漫上苦澀,她偏過頭,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皇上既已經知道答案了,又何必一遍遍問奴婢?”
見沈璃玉倔強地望著窗外,李瑄心口冇來由升起一股怒氣,他抬手擒住沈璃玉的下頜,逼迫她轉過臉看向自己。
沈璃玉望著李瑄,眼底是明晃晃的不情不願。
李瑄摩挲著沈璃玉的唇角,語調森然:“你這張嘴,還真是不會說一句朕愛聽的話。”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男人忽然低下頭,惡狠狠地用力地吻上了沈璃玉的唇。
麵紗輕薄,男人唇角的涼意順著沈璃玉的唇瓣流入心間。
她瞪大雙眸,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似在懲罰她般,唇上的力度一點也不溫柔。
她的唇很快便有些酥麻。
可男人冇有絲毫停手的意思,他托著她的頭,另一隻手拽開她身上的披風。
瑩白如玉的肌膚瞬間暴怒在男人眼前,男人眼尾泛紅,欲色漸起,帶著濃烈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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