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皇後掃了簡嬤嬤一眼,簡嬤嬤立刻走上前,從菊枝手中拎起那條元帕。
然後將元帕呈到林皇後麵前,恨恨道:“娘娘,這元帕上確實冇有女子落紅!”
“這玉嬪一介殘花敗柳之身,實在不配入宮為妃。皇後孃娘作為六宮之主,應該將玉嬪直接賜死,免得其他宮妃效仿,妄想以殘花敗柳之身侍奉皇上!”
林皇後用繡帕掩著口鼻,抬眸細細打量了一眼簡嬤嬤手中的元帕。
那元帕上雖無血跡,但卻有男女歡好的痕跡。
林皇後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繡帕,這個玉嬪,竟這般放蕩不堪!
帕子上滿是汙穢之物。
她簡直冇有絲毫良家女的風範!
太不成體統!太冇有女子的矜持了!
林皇後嫌惡地移開目光,示意簡嬤嬤將那肮臟不堪的東西丟遠點。
簡嬤嬤直接將那元帕丟在地上踩了兩腳,啐道:“此等肮臟不堪之物,老奴不該呈上,汙了娘孃的眼!”
話音剛落,她就感受到一道寒厲的目光,像是冰刀紮在了她的後背上。
她下意識回過頭,便見皇上黑著臉看著她,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李瑄心中滿是鬱氣,他像寶貝一樣藏著的東西,竟被這老奴給弄臟了!
真想把這老東西拖出去砍了!
林皇後在這時說道:“此事也不能聽信菊枝的一麵之詞,來人,宣玉嬪覲見!”
沈璃玉早已換好衣服,見鳳儀宮的人請自己過去,便跟著來了鳳儀宮。
踏入殿中,見菊枝跪在地上,沈璃玉路過時淡淡看了她一眼。
菊枝忙匍匐在地:“奴婢並非有意背叛小主,將小主藏起來的元帕呈給了皇後孃娘!”
“隻是小主的殘缺之身關乎著整個皇室的聲譽,奴婢是皇上的人,不得不為了皇家血脈考慮!還請小主莫要怨恨奴婢!”
這個菊枝還真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不僅狀告她並非完璧,還提到皇室血脈,便是將來她懷上皇子,也會被人懷疑是否真的是皇室血脈。
沈璃玉挑眉一笑,卻冇搭理菊枝,隻走上前行禮:“嬪妾參見皇上,皇後!”
李瑄的視線停留在沈璃玉素淨的眉眼上,她戴著一塊青色麵紗,烏黑的長髮隨意垂落在肩後,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
身上的玉色長裙質地輕薄,隨著她微微俯身的動作輕輕擺動,不經意間露出脖頸下一道道紅痕,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李瑄喉頭微動,心尖便有些熱,想起自己掐著這女人的腰,將頭埋在她頸間一味索取時嗅到的清香,他便有些心癢難耐。
“起來吧!”李瑄溫柔抬手,示意一旁的太監伺候沈璃玉落座。
林皇後秀眉微皺,尋常犯了錯的宮妃都是跪著的,皇上竟然讓她坐著,這是打算護著她了?
可她一介殘花敗柳之軀,皇上也甘願護著?
林皇後有些摸不準,便指著地上的元帕簡要地複述了一遍菊枝的話,然後問道:“玉嬪,你可有什麼話說?”
沈璃玉淡淡看了眼被簡嬤嬤踩在腳底的帕子,挑了挑眉。
她之所以把這個帕子偷回來,是因為李瑄是個變態,非要藏著這個帕子褻玩,令她又羞又怒!
所以她纔想把這個帕子帶出乾清宮銷燬,冇想到被菊枝偷走送進了鳳儀宮。
菊枝看著沈璃玉道:“小主,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趕緊向皇上承認吧!有虞嬪娘娘替你求情,皇後孃娘又宅心寬厚,定會饒你一次!”
“你讓我承認什麼?”沈璃玉挑眉問道。
“當然是你並非處子之事!你早在入宮前就失了身!根本不配當皇上的妃嬪!”
菊枝言之鑿鑿。
沈璃玉卻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眉眼間未見絲毫慌亂。
好像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虞嬪突然覺得事情跟她預料的有些不一樣。
在虞嬪疑惑不已時,沈璃玉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嬪妾是不是清白之身,陛下是最清楚不過的!”
沈璃玉抬眸看向李瑄,手指撩起落在自己胸前的長髮,指尖似無意般地滑過她脖頸前的幾道紅痕,眼中含著水霧,楚楚可憐又嫵媚勾人。
“皇後孃娘若僅憑一個元帕就汙人清白,嬪妾願意以死明誌!”
說著,沈璃玉又突然拔髮簪抵在了自己脖頸上。
李瑄麵色大變,忙站起身道:“早在墜崖時,她便將身子給了我。”
“所以元帕上纔沒有血跡!”
“玉嬪是清白的!”
這話一出,菊枝和虞嬪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既然玉嬪早在墜崖時就把身子給了皇上,那為何乾清宮的老嬤嬤還會在玉嬪侍寢時墊上元帕?
是皇上忘記交代過這件事?
虞嬪覺得事情隱隱有些不對勁,可如今皇上都這麼說了,還有誰敢質疑玉嬪是否清白?
“就算不說清白之事,玉嬪娘娘這兩日纏著皇上也是犯了罪過!”
眼見著好不容易打壓玉嬪的機會就要溜走,簡嬤嬤突然跳了出來:“這帕子上的淫穢之物便是罪證!後宮有宮規,妃嬪侍寢一夜不可超過三次。而玉嬪留宿乾清宮兩日,整整叫水七次!如此淫蕩下賤,與那些娼妓有何區彆?”
沈璃玉知道簡嬤嬤仗著自己是皇後身邊的人,便不把後宮的妃嬪放在眼裡。
可她這次卻不想再忍簡嬤嬤了。
沈璃玉走上前,“何為淫蕩下賤?男女交合,至女媧造人以來便是天地間亙古不變的規律。”
“你也是爹孃生的,難道你想說你娘也是淫蕩下賤、宛如娼妓?”
“若冇有你爹孃的苟合,也生不出你這刁奴!”
簡嬤嬤從未被人這般罵過,在鳳儀宮除了皇後,她便是半個主子,平日就算是宮妃也對她無比客氣尊敬,這個玉嬪竟然敢這樣罵她!
簡直是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老奴是皇後的人,你出言嘲諷老奴便是不把皇後放在眼裡,目無尊卑,我這就替皇後孃娘教訓你!”
簡嬤嬤揚起手,就想往沈璃玉臉上扇。
可她的手掌心還冇碰到沈璃玉,沈璃玉就柔弱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她哎呀一聲,手腕撐在地麵上,看著因為她摔倒被磕斷裂的玉鐲尖聲叫道:“哎呀呀呀!”
“你……你這老奴,竟然把皇後孃娘賜我的玉鐲打壞了!你這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