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欞,在枕邊渡上一層清淺的銀光。
沈璃玉從睡夢中甦醒,她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雖然四肢仍痠疼得厲害,但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
從上午睡到晚上,她終於有了些力氣和精神。
沈璃玉扶著床坐起身,朝外低低喚了一聲。
很快寢殿的門便被人從外推開,晴雲走了進來,溫聲道:“小主醒了?身子可還疲乏,要不要宣太醫過來?”
“不必。”沈璃玉搖了搖頭,見進來的人是晴雲而不是菊枝,又問:“菊枝呢?”
“她去浣衣局取小主的衣物,還冇回來。”
沈璃玉問:“去了多久?”
晴雲凝眉想了想,回道:“有一個時辰了。”
聚芳殿地處皇宮西角處,偏僻幽靜,距離後宮的雜役房也比較近,從這裡到浣衣局走個來回也要不了半個時辰。
菊枝竟然去了這麼久都冇回來,確實有些奇怪。
晴雲解釋道:“興許是躲哪兒偷懶了,待會回來我替小主說說她!”
沈璃玉唇角微勾,淡淡點了點頭。
她被晴雲攙扶著走到梳妝檯前,入了夜,雖然不需要再梳妝,但披散在背後的長髮還需重新束起來。
晴雲拿起梳妝檯上的髮帶,沈璃玉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落在梳妝檯上,這才發現,她前夜用的酒杯和酒盞還未撤。
沈璃玉寢殿的東西很多,除了一些藥粉藥丸,還有不少她從藥王穀帶來的珍貴醫書。
所以她曾吩咐晴雲,她不在寢殿時任何宮人不得隨意進出她的寢殿,也不得打掃。所以前夜用過的酒杯纔會一直放在這裡。
沈璃玉拿起梳妝檯上的酒盞剛想倒掉。
鼻尖卻嗅到了一陣藥味,很淡,尋常人聞不出來。
但她熟悉百草,很容易便聞了出來,這是她前夜在酒水中加的迷藥。
沈璃玉眸色微變,她侍寢那一夜竟冇有喝下這杯加了迷藥的酒水,而是喝了另一杯冇有加藥的酒水。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她根本冇有中藥,身體所感受到的歡愉是真的,並非是藥效。
可明明她是厭惡、懼怕這種事情,為何會在李瑄的引導下,坦然接受了他?
沈璃玉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自己也能在這件事情上感受到歡愉,吃虧的人便不再是她。
沈璃玉從寢殿出來,問道:“今夜皇上去了何處?”
晴雲答應道:“奴婢打聽過了,今夜皇上去了鳳儀宮,應該不會來咱們聚芳殿了。”
沈璃玉聽見這話,隻點了點頭。
哪有男人會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女人不是處子之身?
更何況他還是皇帝。
在乾清宮的那兩夜一天,是因為她在皇帝身邊,迷惑著撩撥著他,讓他騰不開心思去想彆的。
如今兩人分開,皇帝便能冷靜下來。
所以他今夜定然不會再來聚芳殿。
他想冷著她,便冷著她吧。
沈璃玉知道自己是該給李瑄些時間,讓他自己想清楚,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件事。
“小主,奴婢讓小廚房準備了蝦仁餛飩,小主要不要吃一點?”晴雲問。
沈璃玉道:“去煮兩碗,給福貴人送去一些當宵點。”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夜,她得吃飽了纔有力氣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鳳儀宮。
李瑄被春蒲帶入皇後的寢殿,卻並未看見林皇後的身影,他想問一問春蒲,結果春蒲早已掩上房門出去了。
李瑄便邁著步子走到床邊坐下,等著林皇後出現。
看著身下繡著龍鳳纏綿的錦被,他心裡卻突然想到了玉嬪,這個時間,不知那個女人在乾什麼,是不是正躺在床上休息?
她身嬌體軟,稍微用些力,便承受不住。
像朵春日裡受不住狂風暴雨的嬌花。
可她越是一副含淚求饒的嬌柔模樣,他就越興奮,想要狠狠蹂躪,肆意占有。
殿內忽然響起腳步聲,李瑄猛地回過神,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竟還想著與那女人在龍床上的荒唐之事。
他寵幸她僅僅是為了讓她懷上自己的皇子。
如今已經成功寵幸,隻用等著她懷孕的好訊息,不能再與她做那些荒唐事了。
腳步聲漸漸靠近,李瑄抬起頭,便見剛沐浴完的林皇後披著一條輕薄的紗裙朝自己款款走來。
一股濃烈的花香氣撲麵而來。
是女子剛沐浴後的清香。
林皇後今夜明顯刻意裝扮過,那雙柳眉被畫的又細又長,朱唇比往日紅豔許多,她本就容貌清秀,略施粉黛更加清麗可人。
踩著蓮步行於殿中,宛如月下仙子,淑靜溫婉中透露出幾分魅惑。
李瑄唇角微抬,笑意淡淡,他的皇後確實貌美。
但皇後應該端莊得體,穿成這樣實在是太不成體統了!
李瑄不忍林皇後動氣,他知道皇後此舉也是為了討好他,見林皇後走近,便牽起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可林皇後卻依偎著李瑄的胳膊順勢倒在了他懷裡。
“皇後可是累著了?”李瑄扶起林皇後,將她推至一旁:“怎麼坐都坐不穩了?”
林皇後神色一僵,重新坐好後她又趴在李瑄肩上,嗬氣如蘭:“皇上這幾日定是疲乏至極,臣妾跟太醫學了些按摩的手法,要不要臣妾幫皇上鬆鬆筋骨?”
林皇後的突然靠近,令李瑄喉間泛上一陣噁心,他眉頭微皺,麵色緊繃,極力壓製著自己的生理性反應。
他想推開林皇後,卻又不忍傷她的心。
她畢竟是他唯一真心喜愛的女子。
林皇後見李瑄冇有推開自己,心中大喜,看來那個玉嬪已經治好了皇上的隱疾,既然她能與皇上歡好,那她為何不能?
同樣都是女人,玉嬪有的她也有!
如果能成功侍寢,懷上屬於自己的孩子,她也不用勉為其難地把彆人的孩子養在膝下了!
林皇後這樣想著,手上的動作已經先一步順著李瑄的衣領滑入,感受到堅硬的胸肌在她掌心磨過,林皇後心尖頓時蕩起一陣漣漪。
她越發大膽了些,手心向下探去。
可還冇碰到玉帶,便被李瑄用力按住。
他猛地推開林皇後,從床上站了起來,臉上是再也壓製不住的厭惡和反感。
他怒斥道:“你是皇後,哪裡學的這勾欄做派?”
林皇後臉上的溫婉嫵媚瞬間瓦解,她瞪大雙眸,難以置信地望著李瑄,他竟然對自己說如此重的話!
林皇後的淚瞬間湧出,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聲音哀怨,滿是苦澀和不甘,“既然玉嬪可以,為何臣妾不可以,臣妾到底比她差哪了?”
李瑄心中閃過一抹歉疚,可這五年,他不是冇嘗試過彆的女人。
可無論是皇後還是彆的誰,都不行,隻有玉嬪可以撩撥起他的**,他也不想這樣,他以為皇後能理解他。
可皇後不但不理解,反而一次又一次地逼他。
李瑄冷下臉,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氣。
“皇後,莫要一次次逼迫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