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足夠看清你的品性。
“小姐,梳柳先生同意了!”
店主驚喜地跑了過來。
她原本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冇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聯絡上了梳柳先生,而對方也直接就答應了。
簡直是順利得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肖謠笑道:“謝謝你。”
……
齊家。
中式莊園夜色如畫,飛簷翹角懸著宮燈,迴廊曲折,庭院鬆竹映著水光,紅毯沿青石鋪至正廳,莊重而雅緻。
薑姍姍挽著裴言的手臂,一出場,便成為了全場焦點。
她笑道:“言哥,你眼光真好,給我挑的每一條裙子都好好看!”
裴言嘴角勾著淡笑,眼底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焦躁和不耐。
他道:“姍姍,你先過去吃點東西墊肚子,我出去接個電話。”
“哎,言哥……”
薑姍姍看著裴言頭也不回的背影,麵上神情凝固了一下。
但很快,伴隨著周邊人不斷的恭維和讚美聲,她漸漸又得意了起來,笑得嘴角都壓不下來,偏偏還要端著架子。
“是嗎?這裙子很貴嗎?”
“我不知道啊,是我言哥買給我的,我平時對這些化妝品啊打扮什麼的不太感興趣,不太懂這些。”
“麵板當然是天生的,護膚什麼的多費勁啊,我纔不做這麼麻煩的事情!女人事太多了,怪不得我當不了!”
“哦,你想找言哥談合作?你是哪家公司的,跟我說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一聲短促驚豔的吸氣聲,突兀地打斷了她的話音。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投向大堂門口。
薑姍姍正被捧到最高處,興致勃勃之時,突然被奪走所有的關注,這讓她感到很不爽。
她不悅地抬眼看去,等看清楚來人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暖光落在女人身上,國風刺繡長裙曳地而行,纏枝花枝在夜色裡泛著柔光,玉飾輕響。
她肌膚瑩潤,眉眼溫柔清冽,一顰一笑都與裙子相融,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令人挪不開眼。
瞬時,大堂內議論聲四起。
“那是誰啊?以前怎麼從來冇見過?”
“旁邊的是齊聿止吧?我之前好像見過一次。”
“太美了,跟電影明星似的。”
而此刻,肖謠卻無心注意周圍人的神色。
她冇想到,齊聿止帶她來參加的,竟然也是齊夫人的壽宴!
想到可能會碰到裴言,她忍不住四處環顧了一下。
“齊聿止,我去趟洗手間。”
肖謠剛走到長廊,身後一道身影便氣沖沖地跟了過來。
薑姍姍怒目瞪著她,開口便是質問:
“肖謠,你是怎麼進來的?”
她討厭肖謠,但卻又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美。
正是如此,才讓她更加感到無端的憤怒。
“你本事倒不小,找了哪個男人混進來的?打扮成這樣,是想勾引新的金主嗎?”
薑姍姍聲音很大,旁邊不少人都聽到了,頓時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肖謠。
難怪從前冇見過,這麼說就合理了。
之前幾個圍在薑姍姍身邊的女人,立刻走了過來,見風使舵地幫腔道:
“難怪,原來是混進來的啊,我就說這裙子連牌子都看不出,不知道是哪裡買來的雜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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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足夠看清你的品性。
“對啊,擠不進的圈子就不要硬擠,免得丟人現眼。”
“女人啊,還是要自食其力,彆整天就想著不勞而獲!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誰還喜歡花瓶啊?真是搞笑!”
麵對這些帶著惡意的冷嘲熱諷,肖謠隻是譏諷地挑眉,並不打算理會。
可薑姍姍卻不依不饒,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參加晚宴的男人都是帶了女伴的,你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肖謠打扮成這副狐狸精模樣,千方百計跟到這裡來,無非就是想勾引裴言,捨不得離婚!
她絕不會讓她如願!
見薑姍姍一副要動手的模樣,場麵有些失控,之前幫她說話的那幾人麵色變了一下,悄無聲息地往後退。
好歹是公眾場合,這位薑小姐也太不顧及主人家的臉麵了。
周圍人也快速散了,有人急忙去通知裴言。
長廊處本就比較偏僻,此時隻剩下肖謠和薑姍姍二人了。
薑姍姍更加囂張,她揚著下巴,眼神裡滿是厭惡和不耐煩:
“肖謠,我身上的禮裙是言哥親自為我挑選的!他包下了所有奢侈品的高定,隻為了讓我挑選!”
“他從一開始,想帶的就隻有我,真搞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麼要過來丟人現眼?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你要是不想待會被趕出去,就趕緊自己滾吧!”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女聲卻忽然響起。
“這位小姐,來者都是客,你這麼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誰啊?”
薑姍姍不耐煩地抬眼看去。
中年女人身著一身雅緻旗袍,眉眼溫婉卻自帶氣度,肌膚保養得宜,氣質端莊雍容。
看起來就身份不凡。
薑姍姍收斂了一點,道:“阿姨,你乾嘛幫她說話?你根本就不瞭解她是什麼樣的人……”
中年女人淡淡打斷:“我不認識你們,但從你的言辭,已足夠看清你的品性。”
她的眸光冇什麼波瀾,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粗俗,而又無禮。”
“你……”薑姍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中年女人身上那種無形的氣勢卻震懾住了她,讓她不敢多說。
“隨隨便便評價彆人,你又好到哪裡去!”
最後,她隻憤憤地丟下一句,就大步離開了。
中年女人看向了肖謠:“你冇事吧?”
肖謠輕輕搖頭:“謝謝您。”
中年女人微微一笑:“你的裙子很漂亮,能穿上梳柳先生的獨創,想必你和他一定頗有淵源。”
肖謠如實道:“我並不認識他,隻是運氣好。”
中年女人的笑容帶著深意:“嗯,總之,我相信他的眼光。”
“希望冇有擾了你的興致,繼續享受這個夜晚吧。”
說完,她便離去了。
裴言被人帶到長廊時,此處已經空無一人了。
他看著手機裡一直冇有迴應的未接電話和資訊,眸色一點點變沉,周身逐漸散發著一股陰戾的氣息。
就在這時,燈火朦朧的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履匆匆,一閃而過。
裴言麵色一變,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