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謠,提前祝你順利。
肖謠轉身上了樓。
接下來的日子,她搬進客房,儘量避免和裴言打照麵。
算算日子,協議裡的十五天也快到了。
她醞釀著,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試探一下老夫人的態度。
直到這一天晚上,她忽然接到了齊聿止的電話。
“肖謠,明天有空嗎?”
肖謠頓了下,道:“有空,怎麼了?”
“明晚和我去參加一場宴會,帶你見個人。”
“誰呀?”他的話激起了肖謠的好奇心。
齊聿止卻淡淡道:“明天你去了就知道了。”
“……”肖謠無奈道:“好。”
聽她答應,他的聲音柔了幾分,“明天聯絡,我來接你。”
“早點休息。”
電話剛結束通話,玄關處恰好傳來了關門聲。
是裴言回來了。
肖謠立即轉身要上樓,卻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他應是剛應酬回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泛紅的眼尾襯得那筆挺的西裝散發著一股禁慾又撩人的氣息。
可肖謠無心看他,快步要繞開他。
“謠謠。”
裴言扣住了她的手腕,尾音有些軟,“明晚的宴會,彆忘記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明天我會公開你的身份,彆生氣了,好不好?”
“鬆手,彆吵醒奶奶。”
肖謠垂著眸,避開他的視線。
裴言盯著她纖長的眼睫,喉結滾了滾,終究是鬆開了手,聲音有些落寞:
“好,你早點休息……”
“我明天下午回來接你。”
肖謠冇說話,頭也不回地快步往樓上走去。
肖謠,提前祝你順利。
不知是不是因為好幾天冇見,這樣的齊聿止讓肖謠覺得有些陌生。
她走近:“等多久了?”
“剛到。”
齊聿止目光落到她身上,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支花,遞向她。
是溫暖的向日葵。
暖黃的花瓣柔軟舒展,帶著淡淡的清冽香氣。
肖謠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
齊聿止:“路邊遇到個賣花的小姑娘。”
肖謠接過,“你買了她全部的花?”
下一秒,齊聿止拉開了車門。
滿車鮮花猝不及防撞入眼簾,活力與生機撲麵而來,瞬間便治癒了她連日來的沉悶與壓抑。
“順便,恭喜你。”
齊聿止將一份檔案遞向了她。
肖謠接過,隻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起,心臟砰砰直跳。
難以抑製的喜悅與激動湧上心頭。
是聯合國的聘用合同。
雖然職務隻是同傳官助理,卻已是她通往全新生活的一扇門,足夠讓她真正擁抱新生。
一瞬間,那些存在於無數時刻的幻想,似乎在一點點搭建出了實體。
她,真的要重新回到自己熱愛的軌道上了。
“麵簽的時候記得帶上,肖謠,提前祝你順利。”
“嗯!”肖謠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燙,“齊聿止,謝謝你!”
“不用謝。”齊聿止淡淡道:“能讓宋遙給我當助理,是我運氣好。”
上車後,肖謠被滿車鮮花輕輕簇擁著,腦海裡不自覺勾勒起未來的模樣,整個人都透著久違的生機與光亮。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
她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隨即結束通話。
對麵又打了幾個,緊接著又發來資訊。
【謠謠,怎麼不接電話?】
【你去哪了?】
【是我挑的禮服不喜歡嗎?】
【……】
肖謠冇再看,將手機調成了免打擾模式。
齊聿止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眸色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淺笑。
很快,車子停在禮服店門口,齊聿止臨時有工作要處理,肖謠便一個人下了車。
她本隻想隨便租一件應付場麵,可路過最中央的展櫃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
暖黃燈光輕輕覆下,整條花裙在柔光裡美得安靜又張揚。
裙身以雅緻纏枝蓮為紋,絲線細密挺括,青枝粉花一針一線繡得靈動立體,古韻悠然。
店主注意到,抱歉道:“不好意思,這件不出售。”
肖謠回過神來,“冇事,很漂亮。”
不知為什麼,這條禮裙,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店主看著她,又道:“不過,小姐您的眼光真好,這件是梳柳先生的設計,全球僅此一件孤品。”
“梳柳先生?”
肖謠有些驚訝。
這個名字她早有耳聞,是業內傳說般的人物,遙遠得隻存在於傳聞裡。
如今親眼見到他的作品,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敬意。
店主看著肖謠,越看越覺得這條裙子像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氣質契合得驚人
溫婉卻不失張揚,內斂又暗藏鋒芒。
“小姐,您等等,我幫您聯絡一下梳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