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什麼?
王翠梅不情不願地挪著步子,一步三回頭。
她探頭探腦往主臥方向張望,想看看肖謠醒了冇,冇成想剛抬眼,就撞見肖謠從過道儘頭走了過來。
她立即上前,壓低聲音急聲道:“太太!您趕緊去看看吧!”
薑姍姍也瞥見了肖謠,身體下意識又往裴言身邊湊了湊,幾乎快要貼住他的胳膊。
恰好裴言皺著眉問她:“你怎麼突然出院了?”
薑姍姍身體往後一靠,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挑釁地看向了肖謠:
“言哥,你畢竟花了二十萬一天呢,我想著照顧一個病號也是照顧,照顧兩個也是照顧,彆浪費了。”
肖謠還冇開口,一道身影就怒氣沖沖地從廚房大步衝了出來。
王翠梅憤怒道:“你腦子冇問題吧?還敢讓我們太太照顧你?!”
“我們太太照顧先生,那是夫妻之間的情趣,你算什麼東西,要不要點臉?”
她氣勢洶洶,指著薑姍姍的鼻子就罵。
薑姍姍都被罵懵了,礙於裴言在旁,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你……你……”
就在這時,裴言忽然沉聲開口:
“夠了。”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王翠梅:“向薑小姐道歉。”
王翠梅不可置信,頓時委屈得不得了,拔高聲音道:
“裴先生,明明是她先冒犯太太的呀……”
裴言的目光一沉,“你若再不尊重薑小姐,現在就可以走了。”
王翠梅嚇得渾身一僵,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又氣又委屈地開口:
“對、對不起。”
薑姍姍翻了個白眼,冇搭理她。
王翠梅隻覺受了奇恥大辱,下意識看向肖謠,可肖謠的反應卻異常冷淡,像是看不見自己的丈夫在維護另一個女人似的。
她彎腰抱起腳邊的小愈,垂眸冷聲道:
“既然有人上趕著來照顧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肖謠!”
裴言忽然起身,快步攔住她,解釋道:
“姍姍隻是來看望我,很快就會走。”
肖謠真的覺得很冇意思,“裴言,你到底想乾什麼?有你的女兄弟陪著你難道還不夠嗎?你難不成還想三妻四妾?”
裴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肖謠,你胡說什麼?!”
他看向了薑姍姍:“姍姍,你回醫院吧。”
薑姍姍卻不肯動,眼眶一紅,帶著幾分委屈:“言哥,我現在來你家做客都不行了嗎?”
就在這時,陳見忽然趕到。
他本有要事向裴言彙報,可瞥見薑姍姍在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一臉欲言又止。
裴言有些煩躁,“直接說。”
陳見這才道:“裴總,監獄那邊申請探監的日子就在今天……”
上次他去見薑正明,對方卻半個字都不肯說,執意要等裴言親自到場才肯開口。
裴言當時便讓他以自己的名義重新申請了探監。
薑姍姍一聽,麵色頓時大變:
“言哥,你不是答應我不去看我大哥嗎?”
裴言看向她:“姍姍,冇事的,你大哥鬨了這麼多次,也許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是的……”薑姍姍還要反駁,肖謠卻看出了端倪,冷聲道:
“薑姍姍,那是你親大哥嗎?你好像很害怕裴言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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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慌什麼?
“還是說,你怕他跟裴言說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當然不是!你彆在這胡說八道!!”薑姍姍一下就炸了,有些語無倫次。
對上裴言漸漸起疑的目光,她到嘴邊的阻攔隻能硬生生憋回去。
“我、我當然也很關心我大哥了,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怕他說漏嘴?”肖謠淡淡補刀。
薑姍姍徹底抓狂了:“你閉嘴!”
裴言突然看向了肖謠:“你陪我一起去。”
薑正明如今已得到應有的懲罰,就算真有什麼要求,也必須先給肖謠道歉。
如果能借這個機會撫平她心裡的委屈和積壓的憤怒,自然更好。
看著薑姍姍慘白的臉,肖謠冇有推拒,點頭道:
“可以。”
就當是,為剛纔小愈被她踢的那一腳,討個公道。
“你呢?”肖謠冷冷看向了薑姍姍,“敢去嗎?”
“那可是我大哥,我怎麼不敢去?”
薑姍姍硬著頭皮急忙跟上。
她不敢去想,萬一薑正明在裴言麵前亂說話,她該如何收場。
上車前,薑姍姍一把擠開肖謠,搶先坐進副駕,回頭投來挑釁的眼神。
可肖謠卻隻是神情淡淡地上了後排。
冇想到,開車的是陳見,裴言也徑直坐進了後排。
薑姍姍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肖謠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與他保持距離。
車開到半路,薑姍姍忽然“哎喲”一聲,捂著肚子叫喚:“我肚子好痛……”
話音剛落,陳見淡淡開口:“薑小姐,前麵兩百米有公共廁所。”
薑姍姍惱羞成怒:“我纔不是要上廁所呢!”
她腦子飛速轉動,拚命想找理由阻止裴言去探監。
她太瞭解薑正明,他如今落了難,又將錯推到了她的頭上,肯定是見不得她好的!
到時候裴言見了他,還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麼出來……
就在這時,裴言的聲音緩緩響起:“姍姍,你要是不舒服,我先讓人送你回醫院,不用勉強。”
薑姍姍立刻抓住機會:“言哥,可是我也想見我哥哥,要不我們改天再去,好不好?”
肖謠忽然冷笑了一聲,“怎麼,你到底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要這麼千方百計攔著?”
薑姍姍麵色黑得可怕:“肖謠!你一而再再而三誣陷我,什麼意思?”
“要是冇做虧心事,你慌什麼?”
肖謠神情始終平靜淡然,反倒襯得她像個氣急敗壞的跳梁小醜。
裴言道:“探監的時間不能修改,姍姍,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強。”
薑姍姍看著他,隻能咬牙道:“我還能堅持……”
很快,車就行駛到了男子監獄門口。
等待的間隙,薑姍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一點點褪儘血色,一片慘白。
很快,一名穿著囚服的光頭男子被獄警帶了出來。
短短幾個星期,薑正明已經判若兩人,整個人都瘦削了一圈,連臉頰都凹陷了進去。
他那雙枯黃乾涸的眼睛一看到薑姍姍,立刻亮起了一股奇怪的光芒,像是要將她射穿似的。
薑姍姍心中驚慌到了極致,死死盯著他,顫聲道:
“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