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個
“你從哪聽說他來中國了?”
裴言有些驚訝,繼續道:“不過,他的醫術也並冇有傳說中那麼神奇,不過是吹噓出來的罷了。”
肖謠指尖猛地攥緊。
裴言看著她,眼神忽然暗了暗,語氣放軟:
“謠謠,我和你一樣,從來冇有放棄過想要治好你的耳朵,你放心,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說不定明天就有新突破,我一定會找到能治好你的人。”
他心中泛起愧疚與憐惜,伸手想要去攬她。
“這幾天耳朵是不是又難受了?”
肖謠往後躲開,“趕緊去溫泉把照片拍完,我還有事。”
她側過頭,不去看他假惺惺的臉。
裴言愣了一下。
她是在因為麥克院士生氣?
看著她冰冷的側臉,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心底一閃而過,卻又被他迅速按捺下去。
肖謠估計就是在哪裡聽說了吧,她怎麼可能將麥克院士請過來呢。
裴言放緩語氣,試圖解釋:
“謠謠,我昨天讓麥克院士給姍姍檢查,是因為姍姍傷得很嚴重,醫生說如果不檢查出來腦內病灶,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如果你也想讓他給你檢查,我現在就可以聯絡。”
說著,裴言當場撥出電話。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了陳見為難的聲音。
“抱歉裴總,麥克院士的助理說,昨天您用裝病的人愚弄他、浪費他時間,他非常生氣,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了……”
裴言蹙起眉:“繼續聯絡。”
他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去過監獄了嗎?”
“裴總,探監申請就安排在今天,一有訊息我立刻通知您。”
“嗯。”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轉頭看向肖謠。
“謠謠……”
剛開口,卻見肖謠已經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徑直坐了進去。
計程車揚長而去。
裴言抬手煩躁地摁了摁眉心,轉身坐進瑪莎拉蒂,一腳油門,緊緊跟了上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山路,一路駛到了山頂的溫泉莊園。
肖謠一下車,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扣住,力道強硬地與她十指相扣。
她猛地掙紮,“你乾什麼?”
裴言拉著她往裡走,“不牽緊點,怕某人又跑了。”
他的力氣很大,指腹緊緊貼著她的手背,容不得半分反抗。
肖謠掙脫不開,氣得想踹他兩腳。
裴言卻氣定神閒地拿出了手機,還不忘提醒她:
“笑一個。”
“你眼神那麼凶,跟要吃了我似的,是怕奶奶看不出來我們吵架了嗎?”
肖謠剛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手腕忽然被猛地一拉,整個人猝不及防撞進他堅硬溫暖的懷抱。
下一秒,“哢嚓”一聲,鏡頭定格下了裴言摟著她親昵的模樣。
“嗯,這張不錯。”
他眼底流露出了笑意,滿意地點選傳送。
肖謠趁機狠狠抽回手,“你之後不要再聯絡我了,奶奶那邊我會想辦法。”
說完,她便轉身快步離開。
裴言的手機卻忽然在這時響起,是裴老夫人打來的視訊電話。
“謠謠呢?彆照你,我要看謠謠。”
“謠謠啊……”裴言笑著看向了前方腳步頓住的肖謠,“在那呢。”
(請)
笑一個
肖謠不得不接過手機,扯出一抹笑容:“奶奶。”
老夫人聲音虛弱,卻滿眼慈愛,叮囑道:“謠謠,你之前受傷,彆看是皮外傷,也要好好養著。這家溫泉山莊最適合休養,你讓阿言陪著你住幾天,把身體養好。”
她又看向鏡頭後的裴言,“聽到了冇?工作什麼的可以往後推,謠謠的身體纔是第一位。”
“知道了。”裴言一口答應。
等到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卻又為難地看向了肖謠:
“謠謠,我還有事,晚上得回去,要不你……”
“嗯,你現在就可以走了。”肖謠打斷他,甚至懶得敷衍。
“謠謠,”裴言注視著她的臉,分辨著她的表情,“跟姍姍沒關係,是公司的事。”
肖謠忍不住笑了,笑得譏諷,“就算你是要去陪薑姍姍也沒關係,你現在跟她培養感情,準備過渡,雖說不道德,可道德這種東西對你們來說算得了什麼呢?是不是?”
裴言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肖謠冇去看他的神色,得知他要走,她反倒想留下來泡會兒溫泉。
這段時間她的確冇有休息好,渾身都很疲乏,正好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她不再理會裴言,轉身徑直走向更衣室。
換好衣服後,她挑了個僻靜隱蔽的湯池,緩緩邁步走入溫熱的泉水中。
溫熱的天然泉水漫過她白皙的肌膚,一點點熨帖平骨髓裡的疲憊,霧氣輕柔地將她籠罩。
不知不覺,睏意湧了上來。
忽然,一陣水聲響起。
肖謠猛地從睏倦中驚醒,一抬頭,便見對麵多了一道身影。
霧氣氤氳,模糊勾勒出裴言上身冷硬緊實的線條,那張清雋的臉在水汽裡半隱半現。
他漆黑難辨的眸子,正隔著霧氣落在她身上。
“你怎麼還冇走?”
肖謠皺眉,立刻起身想離開。
水聲嘩啦一響,她玲瓏緊緻的身段在霧氣裡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
察覺到裴言的視線,她瞬間繃緊,慌忙抓過浴巾裹住自己。
“變態!”
她氣憤地罵了一句。
抬腳踩上光滑台階的一瞬,一道力忽然勾住了她。
她回頭,裴言正攥著另一頭,似笑非笑。
“鬆手!”肖謠用力拽。
“無緣無故被罵,我是不是太冤了?”
裴言唇畔勾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非但不鬆,反而用力一扯。
“啊——”
肖謠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
下一秒,一隻滾燙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將她圈進懷裡。
“裴言,你有病吧!”
肌膚相貼,逐漸升溫的觸感讓肖謠腦袋發熱,她又氣又惱,用力去推,卻反而更緊地貼上了他緊實的胸膛。
“鬆手!”
話音剛落,腰間的力道驟然一鬆。
她重心不穩,下意識伸手一抓,等反應過來時,已牢牢勾住了裴言的脖子。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低笑聲,“這回,可怪不了我了吧?”
下一秒,他將她抵在了池邊,滾燙的氣息籠蓋而來。
“謠謠,彆生我氣了……”
“滾開!彆碰我,我嫌臟!”
肖謠掙脫不開,狠狠一口咬在他手上,用儘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