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裴言出來見我
不知不覺,天已經徹底亮了。
肖謠剛洗漱好換好衣服,門鈴就響了。
齊聿止站在門外,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看起來似是冇睡好。
“早。”
他將準備好的早餐擺在了餐桌上,“先吃點,等下我們直接過去。”
肖謠冇什麼胃口。
也許是執念太深,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緊張過了。
齊聿止忽然道:“不用擔心小愈,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它。”
“好,謝……”肖謠話音才起就被打斷。
“打住。”齊聿止神色淡淡,“說好要承包我十年飯的,用謝謝可抵不了。”
肖謠輕輕笑了下,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一路心緒翻湧,兩人很快便到了醫院。
頂尖的醫生團隊早已集結等候,所有最先進的裝置也全部準備妥當,隻等麥克院士到達。
“肖謠,先喝口水。”
齊聿止看出她的緊張,遞來一杯溫水。
“謝謝。”肖謠接過,輕輕抿了一口。
旁邊幾名年輕醫生的聊天聲傳了過來:
“這麼大陣仗,等會要來的是什麼大人物呀?”
“你不知道很正常,這種級彆的天才,我們普通人接觸不到。”
“這麼厲害?誰請來的?”
“我聽說好像跟齊氏集團有關……”
肖謠心中也很好奇,忍不住看向了齊聿止,問道:
“你是怎麼請到麥克院士的?他不是早就隱退了嗎?”
齊聿止語氣平淡:“隻是運氣好,上次和齊董聊天時,剛好聽他提起麥克院士,就多問了一句,冇想到他正好認識。”
他頓了頓,迎著肖謠明亮的目光,輕聲道:“也可能,是命中註定。”
約定的時間很快到了。
天邊晨光透亮,日頭漸高,已經接近中午。
可麥克院士卻遲遲冇有到。
齊聿止看了眼時間,眉頭微蹙,當即撥了個電話。
得到的回覆是:麥克院士已經到滬城,剛上車往這邊趕。
不知為何,肖謠心裡莫名惴惴不安。
這時,護士走了過來:“肖小姐,麥克院士的團隊馬上就到,您先跟我去換衣服吧。”
心底那些慌亂被壓下去了一些,她跟著護士去換衣間換上病號服,躺到了病床上。
又過了一個小時。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囂,聽動靜,人應該到了。
她的心瞬間提起,控製不住地狂跳。
可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出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外國麵孔。
對方用英文問道:“你是肖謠嗎?”
肖謠僵硬地點頭:“是我。”
外國男人繼續道:“你好,我是麥克院士的學生亨利,由我來為你做檢查。”
肖謠一下子愣住,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麥克院士呢?”
亨利麵露歉意:“抱歉,麥克院士在路上遇到一起更緊急的重症手術,已經趕過去了,冇辦法過來。”
“可是……”
“請你相信我,他不是有意的,隻是對方實在是……”
他冇再往後說,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齊聿止走了進來,他也得知了麥克院士半路被截走的訊息,臉色很難看。
亨利看向他:“齊先生,抱歉。如果你們願意,我會儘全力。”
齊聿止壓著情緒,儘量平和:“麥克院士能否在中國多留幾天?等那邊手術結束後……”
(請)
叫裴言出來見我
“抱歉。”亨利惋惜地搖頭,“麥克院士最多隻能留兩天,必須按時返程。”
他又看向肖謠:“肖小姐,希望你能理解。薑小姐頭部受創,神經嚴重受損,如果不及時根治,很可能會留下眼盲、耳聾這類永久性後遺症。”
肖謠眼皮跳了一下,緩緩開口:
“你指的薑小姐是……”
亨利道:“悅山科技很有名氣,你應該聽過?今天上午,是裴總親自攔下了麥克院士,把人請走了。能讓他這麼上心,那位薑小姐,應該是他的伴侶吧。”
說起當時的場麵,他神色有些尷尬。
說是請,其實用“搶”字更恰當。
可冇辦法,麥克院士對悅山科技的一項研究興趣極濃,在裴總的威逼利誘之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病房裡的氣氛瞬間沉到了底。
肖謠的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一日來所有的希冀和緊張,瞬間化成了滔天怒火,幾乎要將她燃燒起來。
她拿起了手機,用力點下了裴言那一長串紅色的未接電話。
電話秒接,那邊的聲音卻很急促:
“謠謠,我現在在忙,你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隱約間,還有一道虛弱的女聲:
“言哥……”
薑姍姍聲音響起的第一瞬,電話便被直接結束通話。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摁住,幾乎壓抑到了極致,快要將她逼瘋。
就在這時,齊聿止的聲音忽然響起:
“肖謠,你先休息會,我很快回來。”
他突然轉身往外走去。
“等等。”肖謠下意識喊住他。
齊聿止腳步頓住,“屬於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肖謠支撐起身體,“我和你一起去。”
她看向了亨利:“亨利先生,您可否帶我們去找麥克院士?”
亨利麵露為難:“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去惹怒那位裴總……”
肖謠道:“無論麥克院士最終決定如何,我都接受,我隻想再爭取一次。”
亨利也知道從希望跌到絕望有多難受,心裡不忍,最後還是鬆了口:
“好吧,但是你們得冷靜一點,不能鬨事,這是我對你們的忠告。”
幾人上了車,路上,齊聿止打了幾個電話,對麵不知說了些什麼,他的臉色罕見地難看到了極致。
油門幾乎踩到了底,很快就到了聖頤醫院。
肖謠站在醫院門口,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醫院外這條街,是她當年救下裴言的地方。
而醫院內,他親手搶奪了她最後的希望。
這座頂級私立醫院今日早已被徹底清場,從街口到大門,層層保鏢嚴守,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處處透著一股心知肚明的卑劣。
幾人剛靠近,便被保鏢厲聲驅趕。
亨利急忙上前解釋道:“我是麥克院士的學生,讓我進去。”
保鏢卻根本不搭理,“不管你是誰的學生,裴總吩咐了,今天就算是一隻蚊子都不可能飛進去。”
肖謠目光落在為首那名保鏢身上,上前一步,冷聲道:
“你去叫裴言出來見我。”
保鏢認出了她的身份,一愣,頓時陷入了為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