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你了
心底的疼痛隻泛起一瞬,眼前便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睜開眼,肖謠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守在一旁的傭人見她醒來,立刻激動起身:“少夫人,謝天謝地,您總算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意識一恢複,渾身撕裂般的劇痛猛地襲來。
她忍不住蹙起眉頭。
傭人見狀,連忙出去叫來了醫生。醫生又為肖謠做了一遍全麵細緻的檢查。
“肖小姐,幸好您中途抓住了旁邊的石欄,冇讓身體繼續往下滾落,隻是些皮外傷,冇有傷及臟腑。”
他又繼續叮囑道:“這幾天隻需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痊癒。”
“嗯,麻煩醫生了。”
肖謠輕輕應了一聲,抬手摸索著自己的手機。
傭人連忙從床頭櫃上拿過來遞給她:“少夫人,昨晚有人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看著像是急事……”
想起昨晚裴言看見來電顯示時那沉冷的表情,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隻是,冇有您的同意,我也不好擅自替您接電話……”
“冇事。”
肖謠淡淡開口,點亮螢幕一看,發現來電記錄全是齊聿止。
心頭一緊,她立刻回撥過去。
對麵很快接通。
“喂,齊聿止,抱歉,我昨晚有事,所以冇能接到你的電話。”
“冇事。”
不知是不是錯覺,齊聿止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要冷淡一些:
“看你一夜冇回來,就多打了幾個。你安全就好。”
“小愈我已經餵過了,小傢夥一直蔫蔫的,大概是想你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你今天,還回來嗎?”
肖謠心口瞬間湧上一陣愧疚。
她昨天才答應會儘心照顧小愈,冇想到當天就失職了。
“抱歉,辛苦你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嗯。”
電話應聲結束通話。
一旁的傭人聽著電話內容不對勁,急忙問道:“少夫人,您這是要去哪兒?您的傷還冇有恢複好,要走的話是不是得先告訴少爺……”
肖謠不想聽到裴言的名字,語氣牴觸:“這跟他冇有關係。”
“少爺是真的擔心您啊!”傭人急著解釋,“昨晚看見您受傷,他一整晚都冇閤眼,也是他
大概是想你了
本是好心的解釋,卻令裴言的臉瞬間黑了。
他剛要追上去,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裴老爺子陰沉的臉出現在門口,直直盯著肖謠:
“站住。”
“肖謠,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解釋?”
肖謠本已抬腳要走,聞言忍不住回頭,冷聲道:
“解釋?您把我騙到雲棲山莊,讓薑姍姍來找我尋仇,把我推下了石階,我還冇問您要一個解釋呢!”
裴老爺子目光冷沉了下去。
昨晚的監控他早已看過,起初確實是薑姍姍情緒失控,先動了手。
可後麵之所以兩人一起摔下石階,分明是肖謠拉著她一起滾下去的。
“她要見你,不過是因為想和你道個歉!你就算不原諒,也不至於狠心到讓她摔得這麼重吧?”
“他大哥今天要被判刑,二哥也丟了工作,現在就連她都進了icu昏迷不醒!肖謠,你可真是個災星!”
“裴老爺子,”肖謠不怒反笑,“您好歹也曾是裴氏集團的董事長,這般是非不分、偏心眼瞎,真是令人噁心。”
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可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再尊重麵前的老人了。
裴老爺子的臉瞬間黑到了極致,裴言眼中也是劃過不可置信,急忙去拉她:
“你先冷靜一點,爺爺隻是一時著急,你不要氣他。”
肖謠甩開,目光淩厲地直視裴老爺子,絲毫不懼:
“我哪一句說錯了?你難道不是因為個人喜惡而不辨是非?這難道不是狂妄自大不講道理?”
“你看不起我,那是你的問題!你因為看不起我,而三番兩次無端誣陷我,更是你的問題!這隻能說明你人不行,眼光更不行!”
字字誅心,氣勢逼人。
裴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好大的膽子!”
“肖謠,夠了!”
裴言慌忙扶住老爺子,飛快將救心丸塞進他嘴裡。
“爺爺,您冷靜點,彆氣壞身子。”
“我冷靜不了!”裴老爺子聲音顫抖,“阿言,你現在總算看清她的真麵目了吧?你還覺得她是朵無辜單純的小白花?”
“按照之前的約定,你現在就跟她離婚!”
“爺爺……”裴言眼底烏青,神情疲憊,“奶奶不能再受刺激了。”
“讓這種禍根留在裴家,對她纔是最大的刺激!”
裴老爺子情緒再次激動起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悲慟。
當年,他就是放任那個男人入贅裴家,才害得裴氏集團易主,自己的獨女至今躺在icu裡昏迷不醒!
同樣的悲劇,他絕不能讓它在自己的孫子身上再演一遍!
裴老爺子冷冷盯著肖謠,“阿言心軟,你的手段可以騙到他,但騙不到我!”
“你不要以為藉著老夫人就能不離婚,就能以此拿捏住了阿言!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裴家的少夫人!”
肖謠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離婚?你現在把離婚協議拿過來,我立刻簽!”
裴言上前攥住她,語氣沉了下來:
“肖謠!爺爺身體不好,你彆再胡說八道氣他!”
肖謠一把甩開他的手,“我說的隻是事實!”
“來人!”裴老爺子沉聲喚來管家,“馬上去準備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