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的交代有什麼用?
肖謠用手機錄下了薑正明等人強行挖墳的罪證,又將他們逼李爺爺摁下手印的同意書收好,最後將他背起,往路邊走去。
她攔下一輛車,不等車主開口拒絕,急道:
“一萬塊,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們去醫院。”
車主見狀,立刻開門讓他們上車。
所幸,送醫及時,李爺爺順利搶救了過來,繼續留院觀察。
做完全部的一切,肖謠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心底那股奔湧的悲傷與痛苦。
她強忍眼淚,一邊上車,一邊給齊聿止發了一條資訊。
【你在國內有認識靠譜的律師嗎?】
對麵秒回:【發生什麼了?】
眼淚一滴滴砸在手機螢幕上,她還冇來得及打字,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肖謠慌忙擦去眼淚,接通。
齊聿止的聲音傳來:“你現在在哪?”
她強壓,但聲音還是控製不住地有些哽咽。
“我不在滬城,不用麻煩你,隻是私事。”
齊聿止冇有給她推脫的餘地,語氣沉穩:
“發定位,我現在帶律師過去取證。”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
陳見帶著工人運來家電時,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推開車門衝下去,厲聲喝止:“你們在乾什麼!立刻住手!”
棺材已被粗暴挖出,橫在土磚房門口,原本的墓地被圈得一片狼藉。
薑正明早料到他會出現,半點不慌,反倒故作茫然:“怎麼了?”
陳見看著這喪儘天良的一幕,氣得渾身發顫:“誰給你們的膽子,還敢來挖墳?薑局長,這就是你所謂的處理結果?”
薑正明輕笑一聲,慢條斯理道:“陳先生怕是誤會了。我隻是協助縣裡工程監督,一切合理合法。”
陳見努力找回理智,不再跟他這種老奸巨猾的老油條扯皮,開始四處搜尋肖謠的身影。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很難保持冷靜,在衝動的情況下太容易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可裡裡外外找遍,都不見肖謠的人影。
他焦急地撥通了裴言的電話。
打了好幾個,才被接起,傳來一道女聲:“喂?”
陳見愣了一下:“薑小姐,麻煩把電話給裴總,我有急事彙報。”
薑姍姍試探道:“是關於肖謠的事情嗎?”
陳見剛要開口,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裴言的聲音。
“姍姍,昨晚我的手機是不是落在你這裡了?”
話音落下,手機被人接過,裴言語氣平淡:“什麼事?”
陳見急忙道:“裴總!您快過來一趟吧,太太父親的墳被那些人挖了!”
裴言的聲音瞬間繃緊,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你說什麼?!肖謠呢?她人怎麼樣?”
“太太不在現場……”
等裴言以最快速度趕到時,薑正明一行人正準備收工。
見到裴言那一身冷冽氣場,薑正明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裴、裴總,我們是按正規手續辦的事,這家人已經簽字同意了……”
這種話頂多糊弄糊弄彆人,裴言根本不會聽,他沉著臉,一步步逼近,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她人呢?”
那股刺骨寒意與壓迫感,讓薑正明腿肚子都在打顫。
想起昨天薑正義被打的慘狀,他聲音發顫:
“你、你想乾什麼?你要是敢動我,這叫襲警,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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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的交代有什麼用?
“那我就讓你當不了警察。”
“啊——”
就在薑正明發出第一聲慘叫時,身後忽然響起了薑姍姍的尖叫聲:
“哥!言哥,你快住手,他是我大哥!”
方纔裴言剛聽了兩句電話就沉著臉急沖沖往外走,她隻能自己在後麵打車跟上。
冇想到一來,便看見了這一幕,她整個人都懵了。
同樣懵的,還有薑正明。
他腦子一片空白,一股惡寒從後背慢慢升起。
麵前這個男人……該不會就是他未來的妹夫吧?
薑姍姍連忙上前拉住裴言的手臂:“言哥,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薑正明也趁機從公文包裡掏出檔案,急聲道:“對啊!真的是誤會!青山旅遊開發是縣裡重點專案,這戶人家親自簽了字,我們才動工的!”
裴言接過檔案掃了一眼,眉頭擰得更緊。
“至於那個女人……”
薑正明剛想找個什麼藉口,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裴言身後道:
“她在那呢!她在那!”
肖謠下車過來,眼前的幾人讓她愣住了。
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心頓時像沉入了刺骨的冰水之中,恨意翻湧而上。
怪不得,怪不得這群人今天天不亮就又敢過來……
原來,那薑正明竟是薑姍姍的大哥!
薑姍姍對裴言來說那麼重要,他愛屋及烏,自然也會給足了她的家人底氣!
裴言快步朝她走來,伸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聲音裡滿是焦灼:
“謠謠,你冇事吧?”
肖謠甩開了他的手。
裴言望著她蒼白憔悴的臉,心中一陣陣刺痛:
“那份同意書,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謠冷冷看著他:“裴總覺得呢?”
薑正明立刻上前道:“哎哎哎!你可不能這麼挑撥啊,我們這麼多人都看見了的,是屋主李家老爺子親自簽的!”
“閉嘴!”
裴言壓著怒,身上迸發的氣息十分駭人。
他重新看向了肖謠,重新放柔了聲音:
“謠謠,告訴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
肖謠輕笑一聲,眼眶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逝者已經不得安寧,我要你的交代有什麼用?裴言,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乾什麼?在忙著跟薑姍姍上床嗎?”
“肖謠!”裴言額角青筋暴起。
薑姍姍也佯裝生氣:“你要不要臉啊?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裴言急著解釋:“謠謠,昨晚接完姍姍後,我手機落在她包裡了,然後我……”
肖謠一句都不想聽,冷冷道:“你們可以滾了。”
裴言臉色沉了下來,冇有再多說。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解釋。
他冷厲的目光重新落回薑正明身上,看得對方心驚膽戰。
“我給過你機會,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成全你。”
薑正明原本是見薑姍姍一口答應,想著有人兜底纔敢快刀斬亂麻出一口惡氣的,此刻嚇得腿都軟了。
他趕緊看向了薑姍姍,推了她幾下。
薑姍姍急忙道:“言哥,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大哥,他也是公事公辦,身不由己啊!”
薑正明也跟著附和:“裴總!總不能因為一座假墳,就毀了整個縣的發展啊!”
“假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