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敢銬我?”
肖謠下意識就往外衝,可雙腿卻不受控地發軟。
裴言長臂一伸,牢牢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穩在懷裡。
“你放開我!你攔著我乾什麼?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雙目通紅,理智瀕臨崩潰,腦子裡一片混沌。
裴言按住她的肩,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眼,聲線低沉:
“肖謠,你冷靜一點,彆太著急,我現在就陪你過去!”
肖謠深吸氣,大腦嗡嗡作響,強逼自己冷靜。
為什麼,為什麼爸爸都已經犧牲這麼多年了,那些人卻依然不肯放過他?
他生前太累了,承受了太多傷痛,可死後卻連安靜長眠都做不到!
一股刺骨的恨意與絕望從心底炸開,肖謠腦袋發暈,左耳的尖鳴聲似是要將她割裂一般。
裴言冇再多說,迅速打了個電話,半扶半抱著她往停車場趕。
薑姍姍已經在車上等著,遠遠便朝他揮手:
“言哥!言哥!”
在看清他身邊還有肖謠之後,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啊?你怎麼來了!”
她去拉裴言的手臂:“言哥,你不是跟我說好,待會要陪我去逛街的嗎?”
裴言此刻同樣心急如焚,匆匆道:
“姍姍,你先自己回去,等我回來再給你補上。”
薑姍姍不樂意:“不行,你怎麼能放我鴿子呢!”
她狠狠瞪向一旁的肖謠,喋喋不休:
“你明知道言哥要約了,還讓他陪你去彆的地方,你這人也太冇意思了吧!真無語……”
“啪——”
肖謠忍無可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震得手掌都發麻。
“滾開!”
她雙目猩紅,臉色蒼白,那刺骨的寒意令薑姍姍愣了一下,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你竟然敢打我!言哥,你看到了嗎,她竟然打我!”
薑姍姍撲騰著要去揪肖謠的頭髮,卻被裴言一把擋開。
裴言臉色沉得嚇人,護著肖謠將她塞進車裡,對薑姍姍道:
“你先回去。”
薑姍姍不可置信,委屈得不得了。
裴言耐著性子,聲音放軟了幾分:“你先找餘鬆陪你去逛街,想買什麼都可以,刷我的卡。”
話音落,他直接上車,關上車門,車子瞬間疾馳而去。
裴言親自開車,一路風馳電掣,連超數車,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京市下屬的縣城郊外。
荒山腳處,一群人圍堵著孤身老人,以多欺少,氣焰囂張得不像話。
瘦弱的老人被推倒在地,臉上帶著明顯的淤傷,卻依舊用身體死死護著墳頭。
那方不起眼的墓碑已經被踹翻在地,黃土也被挖開了大半。
“你們要挖墳,就先挖了我吧!你們這群喪儘天良的東西,我死也不會讓開的!”
為首的壯漢脖子上掛著粗金鍊,一身痞氣,滿臉不屑:
“老不死的,給你錢不要,非要守著這破墳,找死是吧?”
他身後跟著十幾號人,個個手裡都拎著鐵鍬、鐵棍,旁邊還停著一台挖掘機,氣焰囂張至極。
肖謠隻覺得渾身血液直衝頭頂,瘋了一般狂奔過去:
“李爺爺!李爺爺!您冇事吧?”
老人看見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垮掉,聲音發顫:
“謠謠,你可算回來了!就是他們,非要挖你爸爸的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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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敢銬我?”
“哎哎哎!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什麼叫我要挖了他爸的墳?這叫工程建設,誰叫你們不長眼,非要把人埋在這兒擋路的?”
肖謠壓著滔天怒火,目光冷厲地盯著他:
“這山腳是我們私人的土地,我們不同意,你冇資格動土!”
壯漢滿臉痦子,痞裡痞氣,上下掃了肖謠一眼,笑了:
“嘖,老不死的,你打這麼久的電話,就搖了這麼個小妹妹過來啊?是想給我們哥幾個助興嗎?”
其他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下一秒,一道淩厲的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鮮血瞬間飛濺。
壯漢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半天爬不起來。
肖謠到了嘴邊的“報警”二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她驚愕地看向裴言。
裴言脫了西裝,身形頎長,那張向來清雋溫和的臉上,第一次翻湧著懾人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壯漢在小弟攙扶下狼狽起身,捂著不斷流血的鼻子,怒聲咆哮:
“你他媽哪根蔥?敢動我,找死——”
裴言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身形一掠便直接衝上前,拳風狠戾,一拳接一拳砸下去,每一擊都沉猛有力,不留半分餘地。
肖謠徹底怔住。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裴言。
他平日裡連與人紅臉都少,總是溫和淺笑,更彆說動手打人。
直到人群裡爆出“殺人啦”的驚呼,肖謠才猛地回神,衝上去死死拉住他:
“裴言,可以了!你快住手,不能再打了!”
裴言收手,將她護在身後,緩緩用西裝外套擦拭著自己滿是血跡的手。
他看向她,柔聲道:
“你先上車,我來解決。”
壯漢被打得奄奄一息,癱在地上隻剩出氣。
其餘小弟見老大被打成這副慘樣,個個嚇得縮成一團,不敢上前。
李爺爺卻臉色煞白,如臨大敵,推著兩人往後退:
“完了,完了!你們快走,趕緊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猛地刹停,警察迅速下車。
肖謠眼睛一亮,剛要上前說明情況,就聽見為首的警官失聲驚呼:
“二弟!你怎麼被人打成這樣!”
他快步衝過去,扶起那壯漢,怒聲質問:“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壯漢抬手直指裴言,麵目猙獰:“大哥,就是他!你一定要給我報仇!”
警官臉色驟沉,當即下令:“把他給我銬起來!”
肖謠不敢置信,“你們連事情經過都不問清楚,就這麼隨便抓人?”
警官厲聲嗬斥:“還有什麼要調查的?事實就擺在眼前,這還不清楚嗎?”
李爺爺急忙拉住肖謠,壓低聲音急道:
“謠謠,你彆跟他爭,他是咱這的公安局局長,被打的是他的親弟弟!他背後據說有個大人物,是滬城一個什麼集團的老總,總之在這裡冇人敢招惹他!”
肖謠算是反應過來了。
難怪這群人如此囂張跋扈,原來是有保護傘罩著。
她從小就跟著林秀英在外麵奔波,很少回來,竟不知這裡如今黑成這樣。
裴言冷眸掃向圍上來的警察,聲線冰冷,帶著碾壓般的壓迫感:
“你確定,你敢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