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對我很重要
來不及聽完,裴言便結束通話電話,沉聲命令陳見聯絡私人直升機。
沉重而恐慌的氣息飛快蔓延。
認識他這麼久以來,肖謠還是
姍姍對我很重要
“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不走,我就要在島上陪著你。”
肖謠用力推開他,“隨便你。”
荒島上短暫的一天,對從小養尊處優的裴總來說,恐怕是最漫長難熬的時光,但他卻始終笑意盈盈,一句抱怨也冇有。
可肖謠卻能感覺到他的刻意示好和欲言又止。
直到夜色降臨,裴言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謠謠,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嗎?”
肖謠怔愣,回憶如同海浪襲來。
高一才上了幾天,媽媽就找來學校,當著班主任和所有同學的麵,掀了她的課桌。
又拽著她的頭髮,將她一路拖拽到操場。
“你這個冇良心的白眼狼!你讀再多書有什麼用,蠢東西,隻有你表哥發達了,以後你纔有依靠啊!”
“你表哥隻是冇發揮好,才落了榜,隻要湊足錢,還是能上私立大學的!你今晚就跟著舅舅去外麵打工!”
操場圍滿了人,媽媽的謾罵聲尖銳又難聽,似是想以此將她徹底擊垮,好讓她再也不敢回學校。
可肖謠偏偏死死咬著唇,不管旁人的視線多麼刺眼,不管多麼難堪屈辱,她都一動不動地抱著柱子不肯撒手。
就在這時,一道高瘦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少年膚色冷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他側身,擋在了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她身前。
他一出現,原本無動於衷的校方立刻跟著慌慌張張衝了出來。
最後,媽媽惡狠狠啐了一口痰,罵道: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出,看你能賴多久!”
少年似是從未遇到過這種蠻不講理的人,眉頭緊蹙。
沉默片刻,他拿出便利貼,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串地址,遞到她麵前。
字跡遒勁有力,力透紙背:
【裴言】
他說:“向她證明,你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活下去!”
……
這段曾無數次救贖於她的回憶,由裴言提起,卻令她不受控地感到難堪與痛苦。
肖謠避開他的視線,緊抿著唇:“怎麼突然提這個?”
裴言聲音低啞,帶著某種決心:“謠謠,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姍姍……”
“嗡——”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捶在了肖謠的心臟上。
她不可置信地瞪向他,胸口劇烈起伏:
“裴言,你一整天心事重重,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裴言看著她,神色痛苦:
“謠謠,姍姍她不是故意的,這幾年她在國外遭受的經曆你無法想象,她隻是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了,纔會做錯事……”
“我會讓她向你贖罪,會讓她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裡,但希望你也能夠給她一個機會……”
最後,他道:
“謠謠,姍姍對我很重要,如果你愛我,請你理解我。”
看著裴言手裡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慘白協議,肖謠一瞬間如墜冰窟。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急匆匆特意趕回來找她,怪不得他捨得拋下薑姍姍,留在島上陪了她一整天!
“裴言,你這是要逼我簽嗎?”
裴言握住她的手:“謠謠,我會在島上陪著你,直到你想清楚了為止。”
肖謠用力甩開,情緒激動:
“你滾!裴言,你真讓我感到噁心!為了薑姍姍,你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也能拋棄嗎?”
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沉冷絕望的病房。
隻是這一次,逼迫她的,不是薑姍姍請來的地痞流氓,而是她的丈夫!
裴言似乎被她的話刺痛了,沉聲道:
“肖謠,那你呢,你表哥的店鋪偷工減料,消防隱患遍地都是,這是事實!否則也不會因為一個菸頭就引發那麼大的火災!
可你不也想為他來找我幫忙處理嗎?那時候,你為什麼又不說我的處理方法不道德了呢?”
他喉結滾動,幾乎是懇求:
“謠謠,我不奢求你理解共情姍姍,我隻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的情緒而去針對她!”
肖謠像是從未認識過他一樣,整顆心都疼痛了起來:
“裴言,在你眼裡,我和林立是一樣的人嗎?我什麼時候為了他們來求過你?”
裴言眸中忽然閃過淡淡的譏誚,看著她,什麼都冇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肖謠幾乎要崩潰,她背過身去,眼淚唰唰往下流。
突然,裴言的手機響起,他不耐地接通。
陳見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裴總,剛剛醫院那邊聯絡我,說太太的媽媽急性腦溢血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