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姍姍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什麼事情?”
餘靈兒兩眼放光的模樣,瞬間讓陳見到嘴的話一頓。
他垂眸,“抱歉,總裁的事情,我不能私下議論。”
“切!”
餘靈兒撇嘴,失望道:“我就知道,你跟裴渣本來就是一夥的,你怎麼可能那麼好心嘛!”
陳見沉默了會兒。
忽然,抬手將西裝領帶扯掉。
“裴總和薑小姐是大學校友,在創立悅山之前,幾人曾共同創業過。”
餘靈兒看向他:“不是不能議論嗎?”
陳見:“我上班纔打領帶。”
他整整齊齊將領帶疊好,“現在下班了。”
餘靈兒:“……你厲害。”
陳見瞥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說,不聽算了。
餘靈兒急忙道:“我聽!我聽,你繼續說!”
陳見繼續道:“裴總的確是天生的企業家,哪怕當時候早就脫離裴氏,甚至處處被刻意打壓,卻依舊白手起家,大四那年,公司就已經做得很大了。”
“隻可惜,就在公司即將上市的關頭,合作方突然捲走全部資金跑路,資金鍊瞬間斷裂,給了公司毀滅性的打擊。”
“也正是在那段最艱難的時候,薑小姐毫無預兆地斷了所有聯絡,出國消失了。”
“這的確是薑姍姍能做出來的事情。”餘靈兒很不解,“可照這麼說,裴言早該看清她的真麵目了,為什麼到現在還這麼護著她?這根本說不通。”
陳見沉默片刻,語氣複雜:“直到薑小姐這次回國,裴總才知道真相。當年她不是故意離開,而是想獨自去國外追回那筆被騙的資金,後來又被人哄騙去拉投資,不料竟在國外遭人拐騙,一失蹤就是三年。半個多月前,她纔好不容易逃了回來。”
“這三年,她被人囚禁,過得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全身上下都是傷,還落下了極重的心理創傷。”
“裴總心裡一直對她有愧,所以才……”
“打住!”餘靈兒眉頭擰得很緊,“你先等等!”
她道:“你確定你這說的是薑姍姍嗎?彆開玩笑了!”
陳見冇說話,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餘靈兒篤定道:“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薑姍姍也不可能這麼好心!”
“公司麵臨破產,她不趁機踩一腳卷錢跑路就不錯了,還去追資金?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絕對不可能!!”
“裴言好歹也是這麼大一總裁,竟然就這麼被她耍得團團轉?簡直是可笑!”
陳見道:“薑小姐回國時,裴總派人去處理過,囚禁她的那夥歹徒也已經入了獄。”
薑姍姍被囚禁的事情是真的,這一點不會有錯。
餘靈兒像是忽然捕捉到什麼關鍵資訊,眼神一銳:
“薑姍姍當年去的,該不會是加拿大吧?”
陳見點頭:“是。”
餘靈兒一下就笑了。
陳見不解:“怎麼了?”
餘靈兒拍了下他:“謝謝你為我提供這麼重要的資訊!”
說完,她腳步匆匆轉身離去,眼底閃爍著住興奮的笑意。
她可以信薑姍姍是壞事做儘、遭了報應被人囚禁,卻死都不會相信,她是為了裴言才被拐騙!
她知道自己現在再怎麼說,都冇有人會相信。
隻是,薑姍姍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
肖謠跟著傭人剛走上樓梯,老夫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便遠遠傳了過來。
“奶奶。”
床上的老人已是滿頭白髮,可身姿與氣度依舊端雅,隻是麵色卻有些差。
望見肖謠,她虛弱的麵容上緩緩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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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姍姍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謠謠,你來了,路上冷不冷?快過來暖暖。”
察覺到肖謠下意識環顧的目光,她又輕聲笑道:
“今晚那臭老頭不在雲棲山莊,你安心留下來,陪我歇一晚,好不好?”
“好。”肖謠走過去,在床邊沙發上坐下。
“奶奶,你做什麼夢了?夢都是相反的,不用擔心。”
老夫人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輕聲呢喃:
“夢……都是相反的嗎?”
肖謠輕聲應道:“當然。”
老夫人忽然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謠謠,你是不是……要和阿言離婚?”
肖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老夫人看著她:“謠謠,奶奶瞭解你的性格,知道你不是衝動的性格。”
“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決定,隻要你能幸福,奶奶都會支援你。”
肖謠原本不知該怎麼麵對這個話題,聞言有些怔愣。
她回握住了老夫人的手,眼眶有些發燙:“奶奶……”
“人與人的緣分,都是天註定的。”老夫人輕輕歎氣,“第一眼看到你,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覺得格外親切和熟悉,就是發自內心地,甚至是出於本能地想對你好。”
“如果,小幺兒還在,我想她一定和你性格很像。”
肖謠輕聲問:“您說的小幺兒,是梳柳大師的女兒嗎?”
老夫人驚訝:“你認識柳岸英?”
肖謠道:“隻是聽說過。”
她隨即輕歎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被精心珍藏的老照片。
“這是我和梳柳大師,小幺兒的合照。”
“那時候,她才五歲。”
昏黃燈光下,老照片在時光的沖刷下有些褪色。
照片上,年輕男子身姿清俊,身旁依偎著五歲的小女孩,中間的中年婦人眉眼溫柔。
三人並肩而立,時光安靜,暖意沉沉。
肖謠看著那照片上的人物,不知為何,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要不是我總唸叨著想見她,她也不會急著回國,更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說到這,老夫人的眼睛有些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肖謠連忙幫她順氣:“奶奶,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不是您的錯……”
老夫人有些哽咽:“岸英是我最好的學生,不,甚至他已經遠遠超越了我。”
“可是因為當年那件事,我們已經二十幾年冇有再聯絡。”
“他不怪我,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她緊緊抱著肖謠,不捨鬆手,可開口的話語,卻滿是豁達:
“所以謠謠,我真的不能再因為我,給任何人帶來傷害和痛苦。”
“你想做什麼決定,隻管跟著自己的心走,不必顧及我。”
一夜風雪。
老夫人情緒漸漸平穩,在沉重的回憶中入眠。
肖謠卻冇了睡意。
她拿出了手機,望著窗外被雪壓垮的枝條,寫下了一條微博。
【離開滬城前的第七天。
我去吃了很多小吃店,買了很多的特產,做好了與這座城市道彆的準備。
今夜,雪下得很大。
兩天後,就是離婚的日子了。
他總能那麼理直氣壯地質疑我的動機。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堅定地認為,我會永遠愛他。
這不是很可笑嗎?
算了。
這最後的兩天裡,我隻想好好陪陪奶奶。
其他的,都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