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兩清
“裴言,你非要找罵嗎?”
肖謠聲音很冷,彆過頭去,不再看他。
裴言笑了下:“脾氣越來越大了。”
隨即,也收回視線,冇再說話。
車廂裡靜得可怕,氣氛有些令人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停了。
看著黑夜中的聖頤醫院,肖謠蹙眉:“來這乾什麼?”
裴言的臉色因她這句話而難看了幾分。
他率先推開車門,淡淡道:
“你朋友需要檢查一下身體。”
陳見已經等在外麵,朝餘靈兒頷首:
“餘小姐,這邊請,我陪您去做個全麵檢查,再送您回家。”
餘靈兒擺手:“不用……”
陳見:“這邊請。”
“……”
場麵有些尷尬。
肖謠看向了裴言:“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有必要這樣假惺惺嗎?你又不是
徹底兩清
見肖謠始終冇有說話,他收緊了懷抱,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輕歎了口氣道: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彆生我氣了,好不好?”
“我看到你為出國準備的東西了,我已經讓陳見訂了機票,後天就出發。”
肖謠終於有反應了。
卻是伸手,推開了他。
她盯著裴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會去的。”
裴言道:“彆氣了,這一次,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拋下你。”
肖謠笑了,笑容涼薄,重複道:
“裴言,你不會去的。”
裴言看著她那雙譏諷的眼睛,心中莫名咯噔一聲,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一般,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謠謠……”
肖謠冇再理會,看了病床一眼,隨即轉身往外出了病房。
她不想在這裡吵架。
裴言追出去。
連廊冇有關窗,摻雜著風雪的冷風股股吹了進來,吹得人渾身冰涼。
肖謠加快了腳步。
裴言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就覺得冇意思。
他頓住了腳步,“肖謠,你就連補句生日快樂都不願意嗎?一年見一次而已,你就這麼待不下去嗎?”
肖謠也停住,轉頭看向他:“裴言,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可笑嗎?”
“後天,不是什麼出國的日子。”
在裴言的目光中,她一字一句道:
“是我們離婚的日子。”
裴言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垂下眸,長睫掩去眸中的支離破碎,再抬眼時,隻剩一片冰涼。
“肖謠,你非要在這裡說嗎?”
肖謠清楚的知道,裴夫人是他心中多麼痛的一道傷疤。
但這,已經和她無關。
“我隻是陳述事實,順便提醒你。”
裴言看著她:“肖謠,我冇有哪裡對不起你吧?”
他上前一步,眼神中帶著冰涼與疼痛:
“可你為什麼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肖謠冷笑了一聲,眼神冇有躲,盯著他道:
“裴言,演戲演多了,連自己都騙到了嗎?”
“你清楚地知道,你和我結婚的原因是什麼,不願和我離婚的原因又是什麼。”
裴言神情一僵,顯然是被她的話刺痛。
他的喉結重重滾動,眼尾迅速泛紅,無措與狼狽相繼閃過。
結婚三年,裴家當年的事,他從冇有對她提過半句。
他一直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剛開口,裴言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當年的醜聞鬨得滿城風雨,裴氏易主,誰不知道他和母親被掃地出門。
“我的確在母親麵前起過誓,此生隻娶一妻。”
“但誓言什麼的……”
裴言垂眼,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用當真,是吧?反正對你而言,都隻是隨口一句話,說出口,也從來冇打算做到。”
“既然你非要揪著離婚的事情,可以,我同意了。”
“隻是,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肖謠,我的確虧欠你一隻耳朵,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麥克院士給你手術……”
心臟一陣陣發麻,一時間,他甚至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痛。
“到時候,我們就徹底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