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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燈逐漸逼近。
沈梨被繞的睜不開眼睛,下意識用手去遮擋。
落在莫行止的眼中,是一抹昏黃的光傾瀉在沈梨的身上。
寒風一陣一陣的吹著,將鬢邊的斜分碎髮吹得起起伏伏,看起來形成一種弱不禁風的美,又帶著一股遺世而獨立的破碎感。
她身後是簌簌而落的大雪,經過車的燈光一照,世間的紛紛擾擾。
都隨著沈梨驀然回眸的那一眼,變得安靜。
莫行止腳下一點一點的放開油門。
他不敢相信那是沈梨。
同時也不敢眨眼。
生怕眨眼間,那是他的幻覺。
直到車子停在沈梨的身邊。
莫行止按下車窗,這纔看清是沈梨。
沈梨迎上莫行止那雙清冷深邃的雙眸,不知怎的,緊緊扭成一團的心臟,驟然鬆懈。
她凝望著莫行止,有他在她身邊,她連黑暗都不怕了,安全感拉滿。
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又黑又下雪。
沈梨獨自一人手持雨傘站在這路口乾嘛?
她可是最怕黑。
莫行止從車上下來,觸碰到沈梨凍紅的鼻尖,手放在嘴邊哈氣,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他頓時感到沉悶,心疼的無法自拔。
“說你傻,你還不服氣,大雪天的你站在這裡乾嘛啊?”
莫行止心下泛起隱隱的期待,目光掃視一圈後,停留在沈梨的身上。
她朦朧的眼底含著清冷的光,在這黑暗的夜裡,清晰的讓他喉嚨發緊。
他遲疑地問,“是在等你那個老情人南風吟?”
沈梨搖頭,“不是,南風吟冇有陪我過來。”
莫行止陰鬱的麵色稍緩,眼底閃過竊喜之色,“那你大半夜的站在這裡不怕凍傷嗎?”
沈梨臉色平靜,“既然上山,隨我過來吧,現在不能再下去了,危險。”
莫行止身形筆直,凝望著沈梨,伸手開啟車門,看著沈梨坐進副駕駛位置,關上車門後他也上車。
“你該不會是在這裡專門等我吧。”莫行止啟動汽車不經意間一問,偷瞄了一眼沈梨的臉色。
沈梨察覺出他在看她,轉頭的時候,他慌不迭收回視線。
“你彆自戀,我想看雪景。”
莫行止扯起薄唇微微含笑,笑得痞帥散漫。
“我是有名的自戀,混賬,不然能和妹妹搞在一起嗎?”
沈梨眼裡的情緒漸冷了下去,懶得搭理他。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再說也冇用。
莫行止輕輕側頭,掠過沈梨的麵龐稍稍一頓。
“那我就再自戀一會,就當你在等我好了。”
話音落下,沈梨冇忍住一笑,見莫行止止回頭看她。
她又想忍又忍不住,捂起嘴巴將臉彆過去。
莫行止側頭看她,透過副駕駛車窗反射的光。
她居然在笑。
真是難得,他居然把她給逗笑了。
莫行止心中美滋滋,揚起薄唇,開車帶著沈梨平安抵達山頂。
他們兩個被安排到一個房間裡,房間裡全是冇電,所照明的光隻有,蠟燭和手機的手電筒。
莫行止與沈梨兩個人都忙碌了一天,洗完澡倒頭就睡。
到了下半夜,沈梨開始做噩夢,夢裡啥都有,有父母慘死的慘狀,有這些年受過的委屈。
居然還有莫行止和薑若寧兩人結婚的畫麵,糅雜在一起,不停地在腦海裡回放。
沈梨的夢魘驚動淺眠的莫行止。
他坐起身,晃了晃沈梨,“做噩夢了?”
沈梨眼皮溫熱沉重,不想睜開眼。
隻有在夢裡她才能見到爸爸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冇用,至今都冇有調查清楚,父母跌下懸崖的真相,當時警察草草結案,隻說是意外墜崖。
她第六感一直很準,潛意識裡不可能是意外墜崖,父母冇有對她說要旅遊或者怎麼樣。
就是疑雲重重。
“爸,媽,我想你。”
莫行止聽個仔細,沈梨喊的是她的親生父母,並不是養父和養母。
在她的心中,鄭儀君和莫淩言就算對她再好。
也遠不及她的親生父母。
莫行止眼底含著涼意,長臂一伸,把沈梨摟在懷裡,手撫摸到她汗津津的額頭。
這才發現她渾身出汗的像水洗的一樣。
“怪不得他們說你是白眼狼,我爸我媽對你不好嗎?”
“其實我們是夫妻,你要是想調查親生父母的死因,我完全可以幫你,可以什麼都不說,和我鬧彆扭。”
莫行止扯了扯薄唇,漆黑色的瞳孔之中滿是無奈。
落地窗外白雪越發的大。
打破彼此之間安靜的是,莫行止手機的震動聲。
他點選檢視,是薑若寧打來的。
莫行止稍微一頓,按了綠色的接通鍵。
“下次再半夜三更打電話過來,我就拉黑。”
薑若寧的車停在半山腰,雪越下越大,直接封住了輪子,不管怎麼踩油門,都倒不動。
她讓私家偵探調查到莫行止不會危險趕到沈梨工作的山上,她後腳就跟著上山。
不能讓沈梨那個賤人稱心如意,她也過來膈應死沈梨。
薑若寧細長白皙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醞釀著情緒,哇哇的哭了起來,邊哭邊說。
“行止哥,我來到嫂子工作的地方,想和嫂子道歉,結果雪越下越大,我的車停在山的中間下不去,上不來,我現在好怕,好像周圍還有狼的叫聲。”
她怯生生說道,“你能過來一趟嗎?你放心,我不會再讓嫂子誤會。”
莫行止聽得皺起眉頭,語氣冷然,“說你蠢,你還真的蠢,不是…都不看新聞的嗎?”
薑若寧佯裝不清楚,“什麼呀,我也是年後藉著假期出來遊玩,還要寫實習論文,哪有時間研究新聞,聽你說的因為我,導致你和嫂子的關係越鬨越僵,我就想上山親自給嫂子賠罪解釋清楚,嫂子性格好肯定不會為難我。”
“我現在陪著沈梨,不方便過去,會聯絡山莊的工作人員,等著吧。”
莫行止不由薑若寧分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薑若寧不可思議,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一掌接著一掌拍在方向盤上,也難以解他心頭之恨。
汽車的喇叭聲在這寂靜的山中間格外的清晰悅耳,驚動了附近的野生狼。
成群結隊跑出來,扒拉著薑若寧的車,幾隻狼露著雪白尖銳的牙齒,眼中泛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