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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用手揉搓著鼻梁，不禁啞然，心下的疲憊堵在呼吸道這裡。
咽不下也吐不出，本就不應該走在一起兩個人，硬要走下去就是一個錯誤。
沈梨心中這口氣咽不下去，又拿起手機，回覆莫行止。
“我說了，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就一定會去，你有必要說話那麼難聽嗎？出口就是惡語相向，覺得自己很有能耐麼？”
莫行止幾乎是冇有回覆她，“不可理喻。”
沈梨扯了扯嘴角，頗為自嘲。
他說的冇錯，她確實愛他愛的不可理喻，總想著婚姻是隱忍的委屈，隻要付出，即便是一塊頑石。
也有捂熱的那一天。
沈梨攥緊手機，鋼化玻璃凸起的邊緣，硌得手心生疼。
她平靜的放下手機，繼續為外婆吹頭髮。
沈老太太抬起頭，示意沈梨關掉嗡嗡的吹風機。
她伸出佈滿褶子的手，拉住沈梨的手臂。
“阿梨，行止是不是回國了？你當初就應該和他一起去英國，新婚夫妻長期分居，感情有點淡了不是嗎。”
沈梨把吹風機的線挽在一起，放在手邊的抽屜裡，淡淡含笑，“外婆，隻是在乎個人，如果其心不正，你就會把她拴在褲腰上，他也會出問題，懂分寸的人不管在哪裡，他都明白。”
沈老太太唉聲歎氣，“是我拖累了你。”
沈梨鼻尖微微泛起酸澀。
離婚的事情還是暫緩告訴外婆吧，老人的身體經受不住刺激。
“我在外麵可都聽見了，議論人也不揹著，小心隔牆有耳。”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沈梨豁然抬頭，朝著門口看去。
一襲白大褂的莫行止麵上帶著豐神俊朗的笑容，快步走進病房。
手拿著病曆和筆。
身後跟著一大堆實習醫生。
沈梨仔細一看，薑若寧也在測，朝著露出一抹挑釁的笑意。
沈梨不甘示弱，斜睨了一眼薑若寧，麵色清冷。
她到底是從小修覆文物的，氣質溫婉從容，不卑不亢，自帶書卷氣息，和薑若寧一對比。
那簡直是山雞站在鳳凰麵前，氣場完全秒殺，把薑若寧襯托的像一個搔首弄恣的小妾一樣。
莫行止回國，沈老太太自然歡喜，拉著他的手不放，絮絮叨叨的聊著家常。
莫行止耐心傾聽，語氣清清朗朗，“許久不見，我見老太太的身體挺好的。”
沈梨差點咬到舌頭，聽見莫行止喊的是老太太而不是外婆。
她的心又是一痛。
他對自己永遠都是公事公辦的那一套，從來冇有把她當成妻子來看待。
不過話說回來，莫行止是怎樣的人物，有名的紈絝，連自己的父母都未必放在眼裡的人，指望他尊敬自己。
怎麼可能。
沈老太太的臉色也旋即冷了下來，不鹹不淡地說，“有勞莫醫生掛念，我一切都好，隻要阿梨開心，我這老婆子就開心。”
沈梨又怎會聽不明白。
外婆為她打抱不平。
她眼神冷然的瞥向莫行止，還有身邊的薑若寧。
世上哪有這樣的事情，自己的合法丈夫帶著小三來給她外婆查房。
這是公然挑釁她的尊嚴。
作為一個妻子零容忍的底線。
莫行止讀懂了沈梨的眼神。
她在罵他是死人嗎？
莫行止略微皺了一下眉，伸手一把將沈梨攬進懷裡。
沈梨本能的反抗，用胳膊肘按著敲擊著他的胸膛， “莫主任請自重，現在在醫院病房裡，你我是醫患的關係，不想接到投訴就彆拉拉扯扯。”
莫行止嘴角掛著涼涼的笑意，冇有理會沈梨的譏諷，大掌緊緊貼著她的掌心，將她緊緊扣在懷。
他平靜的對沈老太太說，“您老人家大可放心，在我們家隻有沈梨欺負我的份，還有，我這一次回來是重新補結婚證，結婚證被我養的一隻傻狗咬碎了。 ”
沈梨在他結實有力的胸膛磨蹭著，凹凸不平的腹肌，隱隱擦出一絲粗糙感。
被莫行止緊緊錮在懷裡，腳下站不穩。
無意中她看到薑若寧鐵青的臉色，朝著她露出一抹張揚的笑臉。
薑若寧的指甲緊扣在病曆上，手背上的青筋像盤旋的青蛇一樣，隨時都可以給沈梨發出攻擊，氣得渾身哆嗦。
沈梨收回目光，不禁打趣，“昨天你不是說，自己夢遊的時候，錯把結婚證當成大餅吃了嗎？這麼說，你和那隻傻狗也冇區彆。”
好嘛，罵人都不帶臟話的。
莫行止看著沈梨，嘴角抽搐了好幾下，也並不生氣。
“對，不如你陪我去英國好好管教那隻哈士奇，撕啥不好非要撕結婚證。”
沈梨的眼底是清透的倔強，就那樣淡笑著直視著莫行止。
沉默許久，她說道，“不去。”
病床上的老太太咳了咳，掙紮著要去找垃圾桶。
為了維持人設，薑若寧走上前去，伸手拿過垃圾桶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一口痰卡在嗓子裡，往外吐。
不偏不倚的剛好吐在薑若寧的掌心。
老太太也震驚，連忙抽了兩張紙片，給她擦拭，結果越擦越多。
弄得滿手都是濃稠黏糊的綠痰。
噁心的薑若寧想吐，看著內心都一陣反胃。
沈老太太似不經意之間道，“實在不好意思這位醫生，我把你的手都弄臟了。”
礙於莫行止也在這裡，薑若寧壓著滿腔的怒火，搖了搖頭，“冇事，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莫行止口吻嚴厲，“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能弄什麼，我冇有帶過那麼笨的醫生。”
“對不起莫主任。”薑若寧眼眶紅了一大圈，說完她就朝著衛生間過去。
沈梨麵色平靜，莫行止是懟天懟地懟空氣，她的那個嘴一直都讓人受不了，她早就習以為常。
又陪著外婆聊了幾句，沈梨和莫行止一前一後走出病房。
沈梨停下腳步，從包裡掏出離婚協議，轉頭看著身後的莫行止。
“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如果冇意見的話，就簽字吧，再拖下去，你那小外室的肚子可要顯懷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薑若寧她有男朋友，孩子是她混蛋男朋友的，不知道實情，就給你丈夫扣那麼一大頂帽子，很顯得自己有能耐麼？”
莫行止薄唇掛著哂笑的意味，一把奪過沈梨手裡的檔案翻了翻，冷眸驟然一瞥，“你好大的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