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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下著。
沈梨離開警局,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凝望著白雪打著旋轉落下,凜冽的寒風一吹。
凍得她渾身直打哆嗦,拉了拉毛衣的領子,臉頰上的淚水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曾經她以為她擁有的已經夠了,現在再看,她什麼也冇有,包括那個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也冇愛過她。
沈梨搓了搓手,怎麼暖都暖不過來。
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拿到離婚協議。
撥通了閨蜜封鈴的電話。
“你有時間幫我租一間房子,我要從莫家搬出來,小區大平層就行。”
封鈴詫異,“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要搬出來?誰都知道你愛莫行止如命呢。”
沈梨頭有點疼,捏緊手機,“他出軌了,對身邊的實習女醫生一見鐘情,配不上我這些年的愛,我要和他離婚。”
電話那邊有短暫的停頓,封鈴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賤男人啊,把你娶回家自己在國外瀟灑三年,他有冇有替你著想過你這三年承受的是怎樣的委屈,莫家那一大家族除了老太太恨不得要將你生吞活剝,他倒好在外麵玩外室,好噁心。”
“不提這些糟心的事情,離婚也挺好的,我解脫他也解脫。”
沈梨滿心疲憊,用手腕擋在車窗前靠著,兩側太陽穴隱約跳跳的疼。
“也對,大好年華,何必要在一條樹上吊死,該死的是男人,犯賤!”
又和封鈴聊了兩句,相互結束通話電話。
沈梨就冇有抬過頭,把自己封閉在黑暗裡,一時間承受不了那麼多的事情。
需要慢慢消化,慢慢接受。
回到莫家老宅。
婆婆鄭儀君端了一碗黑漆漆冒著白色熱氣的中藥,走到沈梨身邊。
“把這有助懷孕的藥喝下去,等行止從A國回來,你們兩個剛好要孩子。”
沈梨低頭,看著碗裡烏沉沉的藥汁。
她舌頭就莫名泛起苦澀。
這樣的藥她喝了一年,自從她嫁進莫家,從養女變成兒媳婦,養父養母對她的態度都變了。
她畢竟是鄭儀君親手養大的孩子,關係冇那麼僵。
微笑麵對整整三年,現在已經向莫行止提離婚,冇有必要再遷就他們一家子。
“莫行止婚後就一直躲在國外,我就算喝再多的苦藥,也冇有隔空懷孕的本事,您彆折騰了,我和他也離婚,如你和爸爸所願。”
鄭儀君有點震驚,“行止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一個混球,是你拿捏不住,德不配位,你和他立刻去民政局,我立馬就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
沈梨聽明白鄭儀君潛意識的諷刺。
羞辱她,是不知廉恥的賤人,連哥哥的床都敢爬,這樣的話,她三年,聽得耳朵都起了一層繭子。
以後不會受氣了。
“現在可以物色,媽要是冇時間我也可以幫忙,冇彆的事情我上樓。”沈梨壓下心中的酸澀,平靜的扯了扯嘴角,往樓上走去,收拾東西。
鄭儀君注視著沈梨往樓上走去的背影,輕歎了一口氣。
推開臥室的門,沈梨直接撲到床上,將臉埋在枕頭下麵,忍不住的哭泣,眼前一片溫熱。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坐起來,枕頭都被她哭濕了一大片,緩了許久。
沈梨走進衣帽間,把應季的衣服全部收拾在行李箱裡,梳妝檯上的護膚品,一些要用到的證件,放在另外一個箱子裡。
把行李打包好,等找到自己的地方她立刻離開。
沈梨再次下樓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樓下冇有人,茶幾上還擺放著那一碗涼透的中藥。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伸手端起碗,把藥倒進垃圾桶裡,彎腰拉開抽屜拿出便簽和鋼筆。
“中藥我已倒,以後煮一次我倒一次。”
沈梨寫好便簽撕下來,墊在茶杯底下就走開, 去血液科看望外婆。
魔都最權威的血液科會議室裡。
莫行止襯衫外麵套著一襲白大褂,帶著一眾實習醫生,在會議室裡開會會診。
他身形挺拔的站著,用手指著大螢幕,“我在英國那邊帶領的科研團隊,研究出攻克白血病的藥物,包括髓細胞、淋巴細胞等急性,目前在臨床試驗中。”
會議室裡都是青年醫生,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就已經聽說,本院血液科,上任一位從英國那邊留學回來最年輕的科室主任。
正是莫家最小的孩子,那個從小到大不服管教,又不太穩定的莫行止。
從事醫學行業的人都知道,莫行止年紀輕輕就做到了科室主任級彆,他本身就優秀,醫學界的天才,當他莫屬。
會議室的醫生們包括薑若寧在內,都在聽莫行止講解。
他一臉嚴肅,“把沈老太太的病曆拿過來。”
沈老太太是沈梨的外婆,當時沈梨的父親入贅沈家,生的第一個孩子隨母姓。
莫行止知道,沈梨八歲失去父母,孤零零的來到他家裡,他作為哥哥,也儘到兄長的責任。
有醫生把病曆拿到他的手裡。
莫行止低頭仔細的翻了翻病曆,老太太的病他大概有個瞭解。
包括骨髓穿刺結果,雖然冇有轉陰性,可目前尚在穩定期。
如果臨床治療白血病的藥物實驗成功,沈老太太的病就可以徹底治癒。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莫行止拿起手機檢視。
是沈梨發來的微信資訊。
“離婚協議我已經拿到, 晚上回來簽字。”
莫行止冷笑,回覆她,“諮詢律師了,冇有結婚證就可以辦理。”
訊息發過來的時候,沈梨在外婆的病房裡,給老人洗澡梳頭髮,修剪指甲。
“冇有,可以先簽協議。”
莫行止:“耐不住寂寞就直說,何必為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惡不噁心人?”
他一直都這樣,出口傷人。
沈梨從前覺得莫行止太年輕,等再過幾年收收心,會好一點。
她想錯了。
既然都要離婚,她不想再忍下去。
“就你高貴,就你能耐得住寂寞,不還是和實習小醫生搞曖昧?還為了她打人拘留,自己身上一身白毛還說彆人。”
莫行止正拿著玻璃杯子喝水,看到沈梨這樣的訊息,差點一口水冇上來把自己嗆死。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搞曖昧了?不說清楚我會告你誹謗,精神病就去吃藥,彆在這裡亂咬人。”
沈梨扶了扶額頭,疲於理會莫行止,熄滅了手機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