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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行止聽得渾身緊繃,像是有什麼尖銳的物體狠狠戳在心裡。
山上……
應該也包括沈梨工作的地方。
這人不看新聞的嗎?那麼危險還朝山上去乾嘛。
莫行止擱下手裡的病曆單,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反覆滑動,熄滅,點開。
這幾個動作持續了十幾分鐘,他終於把手機解鎖,指腹在沈梨微信頭像上,略略遲疑。
看一眼窗外烏雲密佈,開始洋洋飄灑著白色的雪花,他心下的情緒更加焦灼不安,甚至感覺吞嚥口水都帶著莫名的刺痛感。
他想給沈梨打電話,告訴她今天晚上在山上比較危險,不要上山,就在家裡安心呆著。
可剛剛聽見沈梨的語氣並不好,這一段時間又對他意見頗多。
如果電話打過去,沈梨也不會聽。
可他終歸是放心不下。
莫行止眼底劃過一抹彷徨,當即聯絡這裡的血液科副主任。
“晚上幫我值一下班,我有事!”他交代完,就結束通話通話。
也不想廢話,更不想給彆人拒絕的機會。
現在冇什麼比沈梨的安危更重要。
莫行止心下壓抑著一塊石頭,沉沉往下墜。
他立刻脫掉身上的白大褂,穿上自己的風衣外套,腳步飛快地跑了出去。
到地下車庫去開車。
莫行止坐進駕駛室裡,塞上藍芽耳機,用導航匯出金山的路線。
剛把汽車開出地下車庫,現在螢幕上麵就顯示薑若寧的來電。
他伸手點選藍芽接通。
薑若寧輕柔的聲音從藍芽傳來,“行止哥,我的臉已經塗抹了藥膏,血清也已經打好,接下來就是三針疫苗,我感覺我發燒了,你晚上能來酒店陪我嗎?”
“冇空,你是三歲小孩麼?需要陪伴?”莫行止半是玩味又夾雜淩厲。
把薑若寧嚇得心臟顫抖的厲害。
“行止哥自從回國後,就有意無意疏遠我,是不是沈梨嫂子的緣故,導致我們兩個的關係……沒關係,我會和沈梨說,你待我像妹妹一樣關照。”
莫行止緊皺眉頭,深吸一口氣,“和沈梨有半毛錢關係嗎?你為什麼總往她身上扯,當時為你出頭是看在長輩的麵子上,你不要把我的好當成理所應當,我和沈梨的夫妻關係已經夠僵。”
薑若寧哇哇的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你罵我是對的,我做事總是笨手笨腳,本來是想解釋的,結果越描越黑,讓你和嫂子之間出現裂痕。”
“知道就好,你的確笨得很。”莫行止注視著前方的路況。
他解釋那麼多乾嘛呢,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和薑若寧有不正當的關係。
“冇彆的事情,我掛了。”莫行止滿腦子都是沈梨的安慰。
手機那邊的薑若寧張了張乾澀的嘴唇,還要說什麼,結果莫行止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一怒之下把手機摔了出去,似乎還不解恨,把房間裡的東西能砸的全部砸了。
半個小時後,薑若寧氣消大半,用另外一個手機聯絡身邊的人。
“把我的整個金山上的電全部停掉。”
沈梨不是怕黑嗎?這一次她不弄彆的,隻讓沈梨嚐嚐黑暗的滋味,
等回到魔都,不用她出手,她的爺爺自會幫她。
……
沈梨打車跟著考古團隊,重新返回金山。
白色的雪花透過路燈簌簌而落。
隨著風打著旋轉落在沈梨的頭上,再加上旁邊挖到一半的古墓,這樣的氛圍,這樣的天氣映照。
估計膽小的人不敢呆。
她作為文物修複師,心態早就磨練出來。
這裡是之前小有名氣的風景區,旁邊還有一個莊園,挺大的,記者在那裡召開釋出會,都想還曆史一個遲來的公道。
讓那個亡國之君,身後名聲清白。
晚上7點,釋出會準時召開。
沈梨帶著做好筆記的文獻資料,從包裡拿出來展示在所有麵前。
“這一次發掘的帝王陵墓是南明時期最後一個皇帝朱景和,之前好多影視劇都將這個人物寫成反派,貪圖享樂,棄江山於不顧,但有一句話我想說曆史是勝利者寫的,因為明朝亡了清朝盛了,他怎麼寫都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這話在場的記者認同。
但難保不會有那種滿清走狗,出來反駁沈梨。
“你是曆史專家嗎?你一個修文物的,不是研究曆史方麵不要在這裡說,混淆視聽。”
麵對記者的咄咄逼人,沈梨一笑置之,從容淡定,“我外公是曆史界的專家,研究明朝的這些曆史整整40年,我敢說沈家在這個文物界非常權威。”
她神情淡淡,“我從小耳熏目染自然瞭解,關於這位皇帝的生平事蹟,我外公從一個台灣收藏家買來了一些資料,這個收藏家是真正的朱家後人,都有跡可查的,不是我瞎說。”
“大家彆相信她,她就是彆的影視劇過來的水軍,為的就是這部劇無法播出。”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記者們紛紛退開一條道,為身後的那人讓出路來。
沈梨抬眼看去,說話的正是那個黃牙導演,頂著圓潤的啤酒肚,看起來油油膩膩的。
沈梨嗤笑,“這不是知名大導演嗎?你就那麼肯定我是人雇來的水軍,說話要講實際。”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姑娘我的年齡比你父親還大,小心禍出口出四個字。”
沈梨眼神驟然冷卻,“你口口聲聲說你拍的是曆史正劇,但你所謂的曆史就是拿曆史上的正麪人物做反派,帶壞下一代青少年,放心你這部劇,我會舉報你到底。”
黃牙導演還要再說,他身邊的助理走了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他的嘴角是止不住的顫抖,錯愕的凝望著沈梨,
用很小的語氣說。
“這個莫行止居然敢全麵打壓我,夠心狠。”
“老闆你悠著點吧,誰讓你得罪了他的太太,本來是有合作的希望,現在因小失大。”
沈梨見狀,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由剛纔的趾高氣揚,變得沉默最後跑了出去。
她知道,關鍵時刻莫行止出手打壓,這部清宮劇,還冇出來就扼殺在搖籃裡。
彆看莫行止平時是懟天懟地懟空氣。
還是挺有決斷力的。
啪嗒一聲,現場的燈光全部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