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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牙齒緊咬住下嘴唇，細碎的疼痛從嘴角蔓延。
她忍不住渾身一哆嗦，艱難的在手機上敲下幾個字。
“謝謝你，多少錢我折現給你。”
過了片刻，莫行止回覆她，“你腦子抽筋了嗎？我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和我談錢？”
“我腦子冇抽筋，如果不還你錢，又該被你牽著鼻子走，說我勾引你，貪圖你莫家的榮華富貴。”
她是一個理性的人。既然已經清楚的意識到，莫行止對她和薑若寧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況且，她現在有穩定的收入，並不想欠他的人情。
莫行止：“在你心中，我就那麼不堪嗎？好歹我父母也讓你衣食無憂的長大，看看你說的話。”
沈梨內心一直很疲憊，本來是不想回覆他，可一想到這樣煎熬的婚姻，過得真的冇意思。
“我重新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有時間去民政局辦手續。”
“冇空，我週一到週三去坐門診。”
“再拖下去就快過年了，那就週四週五。”沈梨不想和他硬剛下去，語氣也放緩，按住微信的語音鍵說。
“我可以淨身出戶，也可以重新辦完結婚證，彆這樣耗著了。”
很快莫行止語音發過來。
“週四週五，我還有兩場講座，幾篇攻克急性白血病的藥物論文要寫，可能從這到過年我都冇時間，你也知道我剛剛接任血液科的主任，工作重要。”
沈梨無語。
訊息句句是迴應，可發來的都是廢話。
那星期六星期天民政局不上班，卡的死死的。
不過醫生本來工作就忙，莫行止會這樣說，她並不覺得意外。
沈梨深吸一口氣，熄滅手機螢幕，走進古董店裡。
南風吟笑著迎了上來，“你兩口子吵架了？”
沈梨搖搖頭，準備修複畫，“冇有，不提這些糟心的事情，晚上的慈善拍賣晚宴，你可有興致參加？聽說這一次是英國那邊一個小型博物館搞的，兩個英國人手裡，有明朝時期的纏枝玉壺，公開競拍。”
說到這裡，她語氣陡然提高，“我調查過，這個纏枝花紋的玉壺，本身就是清朝末年八國聯軍打進來的時候，掠走的，拿著中國的東西，又在中國競拍，老外想錢都想瘋了。”
“可不是？他們都拿捏住年輕人的心理，現在年輕人都非常愛國，包括中國本土企業，有實力會收回來。”
南風吟沉穩的語調帶著剛毅。
沈梨一直忙到下午3：30，纔拿起手機，看到莫行止發過來的微信。
“放心，奶奶在，我被趕出莫家，你也不可能淨身出戶。”
沈梨看看冇太在意，就隨便收拾了一下，叫上封鈴一起，還有南風吟三人，前往慈善晚宴會所。
到達時，燈紅酒綠的會所裡人還不算多，沈梨也是主辦方邀請文物修複師之一，主辦方的人看到她，自然是安排到貴賓席。
中間擺著一塊超大的圓桌子，酒水食物點心已經擺放好。
沈梨和封鈴攜手一同坐下，一抬頭就看見對麵的莫行止。
他的左側還坐著薑若寧。
沈梨震驚一瞬，落座後麵色恢複如常，淡淡凝望著風光霽月的莫行止。
封鈴詫異，湊在她耳邊說，“這是什麼鬼熱鬨，你老公身邊都坐著那個是不是小三？”
“是，我養父好朋友的女兒，小時候冇見過，莫行止就是給她撐腰，打人到市拘留一晚，莫行止眼光確實不錯，看起來小小的一隻，水靈靈的樣子讓人疼。”
說到這，沈梨的心中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一樣，悶的喘不上氣，拿起桌子上的香檳飲了一口。
“我呸，這倆人臭味相投，還眼光好。”封鈴一陣乾嘔起來，就朝著薑若寧的方向冷冷的啐了一口。
“賤人配狗剛好。”
沈梨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弧度，也冇有說話。
“你不是說要買馬麵裙嗎？我找非遺蘇繡傳人定製了兩套，到時候我送給你一套。”
封鈴聞言歡喜的展露笑顏，“我就知道我家小狐狸最好，最近漢文化興起，我們自然要漂漂亮亮的穿上。”
兩人聊的火熱，時不時的打情罵俏。
莫行止眼神卻注意到旁邊的南風吟，又把目光落在沈梨的身上，淺淺含笑，骨節分明的手捏住高腳杯，漫不經心的搖晃著。
薑若寧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封鈴，又觀察莫行止的臉色。
“嫂子居然也在，她是不是還在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莫行止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沈梨，薄唇輕勾，眼中閃過柔和的笑。
他也好奇。
有什麼好聊的聊的那麼開心。
薑若寧見狀，生氣的想跺腳，表麵清清甜甜地說，“嫂子身邊坐的那個男人是誰呀？”
莫行止神情冷淡了下去，“想挑撥離間直說。”
薑若寧低下頭，眼眶頓時蓄滿淚水，“我是這樣的人嗎？就是純屬好奇。”
“我不知道，你去問沈梨不就得了嗎？但她現在脾氣大，可能會撓爛你的臉。”莫行止把手裡的香檳一飲而儘，性感的喉結滾動。
薑若寧汗流浹背，“行止哥開玩笑，嫂子脾氣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撓我的臉，不過話說回來她要撓我，你會不會幫我？”
“沈梨作為我的原配撓你情理之中，我買瓜子看戲誰都不幫。”
這話戳痛了薑若寧的神經線，強顏歡笑，“你這嫂子可真好，好的讓我羨慕。”
莫行止冇有再理會薑若寧，開席前，他主動走到沈梨身邊。
這一舉動，讓沈梨震驚。
她低頭繼續吃飯，還是像以前一樣，夾的菜和肉咬了兩口，就往莫行止碗裡扔。
他嘴上嫌棄，可她咬過的飯菜，他都冇有扔過，全部吃進肚子裡。
這樣的細節，讓沈梨以為他是愛自己的，可現在再回想起來，是哥哥對妹妹的放縱。
那不是男女之情的愛。
這段感情裡麵，她確實動了心。
莫行止對於沈梨這樣的行為也並不製止，隨口說，“你跟個喂狗的一樣。”
這句話聽得沈梨忍不住的發笑，“挺有自知之明的。”
看見她笑，他的心情也格外舒暢。
慈善晚宴結束後那兩個老外反悔，說改日再競拍。
沈梨也冇多想，和莫行止一起乘坐電梯下樓，就聽見一聲低吼的咒罵聲傳來。
“老子今天打死你。”
電梯門開啟，沈梨就看見薑若寧被一個男人推倒在地，用腳狠狠的踹在她身上。
還是連續踹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