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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被莫行止這一番荒唐的言論，震得腦仁疼，已經毫無睡意。
眼前這張俊美清臒的麵容，在她視線中逐漸清晰。
許是喝酒的緣故，莫行止深邃的眸子佈滿血絲，壓抑著氣息陰沉的臉。
無一不在昭示著他的生氣。
沈梨懶得理會，倒頭繼續睡，順便拿一著被子蒙著頭。
莫行止這樣的人不能和他硬剛，硬剛的下場就是更難聽的話在等著他。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是吧。”莫行止見沈梨根本不理他。
本時胸口竄起一團無名火。
“說！和哪個男人鬼混，這屋子裡給你一樣生活用品都冇有。”
透過一層被子，他蘊怒的語氣都變得渺茫起來。
沈梨用手臂枕著頭，閉著雙眸，佯裝睡覺不理他。
不爭氣的，感覺臉頰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滾燙的，灼燒著她冰涼的麵板。
她伸手拭去，抽一抽鼻子。
依舊冇有吱聲，把莫行止當成不存在的空氣。
反正明天就徹底離開了，何必再和他吵下去。
吵架傷感情，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婚姻，再吵下去，連最後的那一絲體麵都冇有了。
離婚之後難道都以仇敵相見麼？
這不是沈梨想要的結果。
偌大的臥室裡除了恒溫係統在作響，安靜得讓莫行止心底深處莫名的孤獨感。
他雙手叉著腰，雙眸冰冷，“沈梨，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究竟想乾嘛？”
沈梨冇有回答。
莫行止心中的怒火遏製不住，伸手抓起被子猛地一掀，接著快速俯下身，把沈梨壓住。
不等她反應過來，他攥住她的雙手，薄唇揚出一抹放肆的弧度。
“我問你話，你聽不見嗎？”
“這都快淩晨12點了，我明天一早還要上班，你有完冇完？”沈梨大腦有片刻的飄蕩，緩過神。
她掙紮著，被莫行止壓著，感到喘不上氣。
男人有備而來，雙手被他死死地攥著，她動彈不得。
“我不想回答你這樣無聊的話語，請你立刻從我身上下去，否則我就……”
她下半句的話語冇有說出口，莫行止滾燙的唇堵在她的嘴上，稍稍停頓。
趴在她耳邊喘著粗氣，他沉聲道，“告我強姦？可真有你的，三年不見，沈大小姐是憋瘋了，連生理需求都冇有了是不是？”
最後的尾音他咬得極重，把沈梨都嚇得渾身一凜。
“我不想和你這個有病的人說話，請你出去，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不要打擾我的生活，我現在要睡覺很困。”
沈梨掙紮著要起來，觸碰到他腰間金屬質地皮帶的鈕釦時，一絲強烈的冰涼從腰蔓延開來，同時硌得她生疼不已。
她的反抗落在莫行止的眼中。
是在挑戰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底線。
他額頭上麵兩側的青筋隱隱跳動幾下，用腿壓著沈梨的腹部。
“先彆動，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是不是有人追求你？”
被她弄得渾身難受，“我的事情不勞煩你操心，我的生活又都已經收拾在行李箱裡，滿意了吧。”
莫行止嗤笑一聲，“咋滴，好日子過夠了，想去體驗乞丐的日子？”
“冇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已經讓我閨蜜封鈴在給我找房子，先在她家擠一擠，咱們儘快提上離婚日程，這樣熬著冇意思。”
沈梨眼裡是清清透透的倔強，莫行止不置可否，“給你臉了讓你一直鬨下去嗎？”
沈梨陡然輕笑，“你給的臉我不稀罕。”
莫行止眼裡的光芒冷淡幾許，手不安分地在她後背畫著圈，“希望繼續保持這個決心，再提醒你一句，你已經把局麵弄得不可收拾，差不多得了，再鬨下去就冇意思，也顯得你特彆作。”
沈梨拚儘渾身力氣把他推開，又抓起旁邊的被子蒙著頭，“放心，我很理智，彆再迷之自信。”
莫行止利落地站起身，解開襯衫的釦子，準備洗澡時。
電話響了。
沈梨也聽見，估計是薑若寧打過來的，一絲難以抵禦的寒涼從腳底板驟然竄出，直往心口逼近。
莫行止按下了接通鍵，“那麼晚了，你發什麼神經打電話，不知道我和你嫂子小彆勝新婚？”
裴靖安：“知道，科研所出了一點問題，需要你過來處理，嫂子還在跟你鬨矛盾嗎？”
莫行止聽到科研所出了問題連忙去找衣服穿好，對抗急性白血病的藥物目前正在臨床試驗中。
堅決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鬨脾氣而已，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她離不開我。”
穿好外套，莫行止走到門口開啟門，腳步不由一頓。
他忍不住地回頭望一眼沈梨，喉嚨發澀，忍不住說，“我有點事情，你也不回來了。”
沈梨懶得迴應。
他還在自信地認為她在鬨。
他不知道的是，她已經在漸漸放棄莫行止，試著退出他的生活，從他的生命裡徹底剝離出來。
心碎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平靜地看著這曾經愛著的男人離她越來越遠。
她隻能站在原地裡癡癡地遙望著。
“沈梨，你明日要是敢走，就永遠彆回來。”莫行止從衣帽間裡出來，找了一塊手錶戴好。
他看見了衣帽間櫃子隔斷夾層裡擺放著兩個大的行李箱，出來後他丟下這一句。
啪的一聲把門甩上。
沈梨能明顯地感覺出整個床都在顫，甩上門的力道可不輕。
莫行止可能真的生氣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呢，他自己一直在隱瞞著她，瞞著她回國，瞞著她把聯姻物件放在身邊當實習醫生，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他還委屈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要求他彆把她趕出家門。
這人的腦迴路挺神經的。
“你就不能告訴沈梨，你在英國三年，除了忙於醫學上的事情還在搞科研，在為她外婆研究急性白血病的藥物，天天懟天懟地懟空氣的人，麵對自己的老婆跟個木頭一樣，沈梨要和你離婚一點都不冤。”
莫行止走到樓下，並冇有結束通話和裴靖安的通話，開啟車門坐在車裡。
他塞上藍芽耳機，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下。
“誰跟你說我搞科研是為了她，她是誰國務院總理嗎？值得我專門去為了她比研究藥物，不知道不要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