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離婚證不到一小時,我直接叫了救護車,把癱在床上的前婆婆抬回了前夫在杭州的新購大平層。
三天後,梁峻川摟著新女友的細腰,一臉得意刷卡進門,卻被迎麵撲來的腥臭味熏得扶著牆乾嘔。
“峻川哥,你不是說那個跟保姆差不多的女人會一直伺候你媽嗎?這滿屋子怎麼臟成這樣!”女孩尖叫著甩開他的手,盯著那張被排泄物浸透的真絲床墊,眼裡全是驚恐和嫌惡。
曾經打掃得像樣板間一樣的高檔住宅,如今像被丟棄的垃圾場。
梁峻川像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對著話筒吼:“沈蓁,你怎麼這麼狠心!竟然把我媽一個人扔在這兒不管!”
我站在成都的街頭曬著太陽,聲音輕得像放下了什麼東西:“梁先生,證已經辦好,人也還給你了,這三年我照顧夠本了,後麵祝你和真愛長長久久。”
電話那邊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我順手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01
我叫沈蓁,三十五歲,在重慶一家連鎖商超做生鮮區主管。
可一回家,我就成了全年無休、冇有報酬的專職護理員。
三年前,婆婆顧桂英突然腦梗,雖然救回一條命,卻落下了全身癱瘓。
那會兒,梁峻川死死抓著我的手,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求我辭職在家照顧。
他說沈蓁你是家裡最能撐事的人,媽以前對你不夠好,現在遭了罪,你得幫幫我。
我被他說動了,看在這麼多年夫妻情分上,嚥下心裡的那些委屈,把這攤子活接了過來。
顧桂英年輕時就是出名的難相處,當初嫌我家寒酸,婚禮那天連改口茶都不肯喝一口。
癱瘓之後她一點冇收斂,反而更厲害,用含糊不清的話天天罵人。
我胳膊上現在還有幾道抓出的傷疤,那是她嫌我餵飯溫度不合意,硬生生摳出來的。
每天淩晨四點,我就得起床給她翻個身,接尿倒屎,還要擦洗身子。
梁峻川倒好,嫌屋裡味大,乾脆搬去書房睡,連自己親媽都很少進去看一眼。
他嘴上說要拚事業,每天早出晚歸,回家之後就往沙發上一躺裝累。
我一邊在超市忙著排貨補貨,一邊還得趕回家處理這些臟活累活。
那天深夜,我伺候婆婆睡下,拖著痠痛的腰去洗梁峻川換下來的西裝。
在側袋裡,我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票。
那是江北最頂級商場打出來的,上麵寫著一瓶三千多塊的香水。
還有一件黑色蕾絲情趣內衣,尺碼明顯不是我的,款式也完全不是我會穿的那種。
我當時手抖得不行,又湊近西裝領口,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那味道不是家裡常用的消毒水味,更不是幾塊錢一袋洗衣粉的味道。
梁峻川在外麵有人,這個想法像根釘子一樣釘進了我心裡。
我冇有砸場子,也冇當麵質問,隻是把小票摺好收進抽屜,轉身對著鏡子看了會兒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眼角爬滿細紋,頭髮乾黃蓬亂,指甲縫裡總像殘留著洗不掉的味道。
而梁峻川,三十七歲,事業有點起色,整個人看著精神體麵,還有點成熟男人的派頭。
他確實有條件在外麵勾搭年輕姑娘,畢竟後方家務和老人全讓我一個人扛著。
他在外麵和人吃喝玩樂的時候,我在家給他媽擦著潰爛的褥瘡。
這種荒唐的日子,就在剛剛他把離婚協議摔在茶幾上的那一刻,被我劃了個句號。
我起身,懶得搭理他的吼叫,先把婆婆整個人翻了個麵。
林玉蘭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我,喉嚨裡擠出幾聲粗重的喘息,好像在埋怨我下手太沖。
我望著這個折騰了我三年的老人,胸口居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
我撿起那沾得發皺的協議,走到客廳,抓起筆飛快寫下自己的名字。
陸澤川愣在那裡,顯然冇料到我會簽得這麼乾脆,連一句要補償的話都冇提。
“秦煙,少跟我玩那套吊人胃口的戲碼,簽完字就得立刻去民政局。”
他心裡有點發虛,故意把嗓門抬高,好像那樣就能壓住心底的不安。
“明早八點,江城民政局門口見,誰爽約誰認慫。”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完,平靜得讓他覺得陌生。
那晚,陸澤川一夜冇睡,在陽台上來回踱步抽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