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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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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家震動------------------------------------------,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麵,在江家內部炸開了鍋。。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集團內部係統推送的公告——周敏、趙昌平、孫國棟三人被解雇,移送經偵總隊。公告落款是江楚然,措辭簡潔,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後背的冷汗把襯衫浸透了。,一整夜冇睡著。江明海被經偵帶走的畫麵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燒。他想起自己這三年對陳凡說過的每一句話——二十七次,那個男人記得清清楚楚。想起自己在家族宴上端著酒杯,跟江明海一起嘲笑那個“窩囊廢”的每一個瞬間。,猶豫了很久,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大哥?是我,明濤。集團的事你看到了嗎?……對,就是楚然那丫頭。她今天上午把二哥的人全清理了。財務總監、副總裁、市場總監,三個全送進去了。……不是,我不是來替二哥說話的。我是想說,咱們以後,對陳凡客氣點。……他不是廢物。他是——”,聲音壓到最低。“他是崑崙帥。龍國七大戰區之首,上將軍銜。昨晚王家三分鐘被凍結全部資產,就是他乾的。大哥,你聽我說,咱們以前對他那態度……得改。不是怕他報複,是咱們江家欠他的。”,江明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三年來他第一次認真回想陳凡在江家的日子——那個男人每天最早起床,最晚上樓,吃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用的碗筷是單獨一副,因為劉蘭說“廢物用過的東西彆人不能用”。他從來冇有頂過一句嘴,從來冇有摔過一隻碗,甚至連臉色都冇有給過任何人。。。,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江家遠房親戚的微信群裡已經炸了鍋。,回去之後一夜冇睡,天一亮就開始在群裡瘋狂發訊息。“昨晚的事你們聽說了嗎?陳凡,就是楚然那個入贅的老公,是崑崙戰區的大人物!王昊被抓的時候親口喊的——崑崙帥!上將軍銜!”

“何止是聽說,我親眼看見的。八輛黑色越野車,下來八個穿作戰服的人,跪在他麵前叫‘恭迎崑崙帥歸位’。那陣仗,我這輩子冇見過。”

“三叔家的老二昨晚也在場,他說經偵總隊的總隊長進門之後,先向陳凡敬了軍禮。不是陳凡向他敬禮,是他向陳凡敬禮!你們品品這個級彆!”

“那我們以前罵他那些話……他會不會記仇?”

群裡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後有人發了一條訊息:“他記不記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們江家這三年,是坐在一座火山上吃飯,還嫌火山不夠燙。”

冇有人再說話。

---

江家彆墅,上午十點。

劉蘭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涼透了的水。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個親戚剛發來的訊息:“大嫂,集團公告你看到了嗎?楚然把周敏她們全開了,三個全送進去了。”

劉蘭冇有回覆。

她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發呆。昨晚陳凡說“我不恨你”的時候,她哭了一場,以為心裡那道坎已經過去了。但今天早上醒來,看到陳凡在廚房盛粥的背影,她的手又開始抖。不是怕,是愧。

那個被她罵了三年“廢物”的男人,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舊疤,把一碗白粥推到她麵前,說“媽,吃飯”。

她配讓他叫這聲“媽”嗎?

劉蘭正出神,彆墅的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進來的人是江老爺子。

江老爺子叫江德厚,今年七十六歲,江家集團的創始人。三年前江家瀕臨破產的時候,他急火攻心,突發腦溢血,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年。醒來之後身體大不如前,走路要拄柺杖,說話也比以前慢了很多。他把集團全權交給了江楚然,自己住在濱海郊區的老宅裡,深居簡出。

今天,他拄著那根黃花梨柺杖,一步一步走進江家彆墅的客廳。身後跟著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管家周叔,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

劉蘭看到老爺子進來,慌忙站起來:“爸,您怎麼來了?您身體不好,有什麼事打個電話我過去就行了——”

江德厚冇有看她。

他走到客廳中央,柺杖在地板上戳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跪下。”

劉蘭愣住了。

“我讓你跪下!”

江德厚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讓劉蘭的膝蓋不由自主地軟了。她緩緩跪下去,膝蓋磕在地板上,跟昨晚江楚然跪在陳凡麵前是同一個位置。

江德厚低頭看著她,蒼老的臉上滿是怒意。

“劉蘭,你嫁進江家三十二年,我江德厚待你怎麼樣?”

劉蘭的嘴唇發抖:“爸……您待我像親閨女……”

“那你是怎麼待我孫女婿的?”

劉蘭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江德厚的柺杖又戳了一下地板,“三年!整整三年!你罵了他多少句廢物?摔過他多少隻碗?當著多少人的麵羞辱過他?昨天,你讓楚然跟他離婚,把離婚協議拍在他麵前——劉蘭,你拍的是離婚協議嗎?你拍的是我江德厚的臉!”

劉蘭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江家是怎麼活下來的?”江德厚的聲音微微顫抖,“江家瀕臨破產,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我躺在ICU裡不省人事。是有人匿名注資五億,江家纔沒有倒。我一直不知道是誰。直到昨晚,老周告訴我——”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周叔。

周叔上前一步,從布袋子裡拿出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三年前,一筆五億的資金從一個海外賬戶轉入江家集團的賬戶,轉賬附言隻有四個字——“娶江楚然”。

賬戶持有人簽名處,寫著兩個字。

陳凡。

“五億。”江德厚的聲音沙啞,“人家拿出五億,救了江家。條件隻有一個——娶楚然。他不是圖江家的錢,江家的錢都是他給的。他不是圖楚然的地位,他自己是龍國崑崙戰區最高統帥、上將軍銜。他圖什麼?”

劉蘭哭得說不出話。

“他圖的是楚然三年前在路邊救過他一命。”江德厚的眼眶也紅了,“我江德厚的孫女,在馬路邊救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送到醫院。那個年輕人記住了這份恩情,用了三年時間來還。而你——”

他的柺杖指著跪在地上的劉蘭。

“你把這份恩情,糟蹋了三年。”

劉蘭伏在地上,哭聲壓抑而撕心裂肺。她的手指摳著地板,指甲縫裡滲出血來,渾然不覺。

江德厚沉默了很久,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媳婦,眼裡的怒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

“起來吧。”

劉蘭冇有動。

“我讓你起來。”

周叔上前,把劉蘭扶起來。她的腿已經完全軟了,整個人靠在周叔身上,臉上全是淚水,紅色的旗袍皺成一團,跟昨晚在宴會廳裡頤指氣使的樣子判若兩人。

江德厚在沙發上坐下,柺杖靠在腿邊。

“劉蘭,我今天來,不是來罵你的。”

他的聲音緩了下來。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道理。我江德厚活了七十六年,見過很多人。有些人,你對他好,他記你一輩子。有些人,你對他不好,他也記你一輩子。陳凡這個人,是前者,不是後者。他說不恨你,就是真的不恨你。但你記住——他不恨你,不代表你冇有錯。錯了就要認,認了就要改。從今天起,你怎麼對楚然,就怎麼對他。做得到嗎?”

劉蘭用力點頭,淚珠子甩落在地板上。

“做得到……爸,我做得到……”

江德厚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周叔。

“老周,把東西拿出來。”

周叔從布袋子裡又拿出一本冊子。

不是檔案,是一本相簿。

江德厚把相簿放在茶幾上,翻開。

第一頁是一張老照片。黑白的,邊角已經泛黃。照片上一個年輕人穿著老式軍裝,站在一座雪山下,身姿筆挺,目光堅毅。

“這是誰?”劉蘭擦著眼淚問。

“陳凡的父親,陳天雄。”江德厚的聲音變得很沉,“四十五年前,龍國崑崙邊境爆發了一場大戰。陳天雄是當時的崑崙戰區前鋒營營長,帶著三百人死守崑崙山口,擋住了敵軍兩千人三天三夜的進攻。援軍到的時候,三百人隻剩下十九個。陳天雄身中七彈,被抬下來的時候,還保持著端槍的姿勢。”

他翻到第二頁。

還是陳天雄。這一次他穿著將軍服,胸口掛滿了勳章。

“崑崙戰區副帥,中將軍銜。龍國建國以來最年輕的中將,授銜的時候隻有四十二歲。”

第三頁。陳天雄和妻子抱著一個嬰兒,兩個人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是陳凡滿月那天拍的。”

第四頁。一棟老宅子的大門,上麵掛著“陳府”的匾額。

“京城陳家,四代將門。陳凡的太爺爺是崑崙戰區第一代統帥,爺爺是軍部作戰部部長,父親是崑崙副帥。陳家滿門忠烈,四代人守了龍國國門七十年。”

江德厚的聲音微微發抖。

“直到五年前。”

他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一份名單。

三十七個名字。

陳天雄排在第一個。後麵是他的妻子、他的弟弟、他的兩個妹妹、他的嶽父嶽母、陳家上下三十七口人。

“五年前,陳家遭人構陷,一夜之間滿門被滅。三十七口人,隻活了陳凡一個。”

劉蘭的瞳孔猛地收縮。

“陳凡那年二十九歲。他從陳家老宅的廢墟裡爬出來,身上中了三刀,被追殺了整整七天。最後他逃到邊境,隱姓埋名,從最小的列兵做起。用了兩年時間,從列兵升到崑崙帥。”

江德厚合上相簿,抬頭看著劉蘭。

“你罵了他三年‘冇有爹孃的野種’。”

劉蘭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想起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廢物,連爹媽都冇有的野種。”

“你爹媽要是還活著,看到你這個窩囊樣子,也得氣死。”

“沒爹沒孃的人就是冇教養。”

她說過這些話。當著陳凡的麵,當著江家所有人的麵,當著外人的麵。她以為他窩囊,以為他不會往心裡去,以為一個“廢物”冇有自尊心。

他有。

他是陳家最後的血脈。

他爹陳天雄,身中七彈還保持著端槍的姿勢。

他媽死在老宅的大火裡,屍體抱著他的照片。

他全家三十七口冤魂未散。

而她罵了他三年“冇爹孃的野種”。

劉蘭的身體晃了晃,周叔趕緊扶住她。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然後她猛地推開周叔,跌跌撞撞地衝進衛生間,跪在馬桶前,劇烈地嘔吐起來。

不是生病。

是噁心。噁心自己說過的每一個字。

江德厚坐在沙發上,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嘔吐聲和壓抑的哭聲,閉上眼睛。

周叔低聲說:“老爺,您身體不好,彆太動氣了。”

“我不氣。”江德厚睜開眼,“我隻是替陳天雄不值。他兒子在江家被罵了三年廢物,我這個老東西,到今天才知道。”

他拄著柺杖站起來。

“等劉蘭出來,告訴她,陳凡的身世,不許往外說一個字。陳家舊案牽扯太大,說出去,會害了他。”

“是。”

江德厚走到門口,停住腳步。

“還有一件事。”

“您說。”

“讓楚然今天晚上,帶陳凡回老宅吃飯。”

他的柺杖戳了一下地麵。

“我江德厚要親自給我的孫女婿敬一杯酒。”

---

衛生間裡,劉蘭趴在馬桶邊上,吐得胃裡翻江倒海。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江楚然發來的訊息。

“媽,今晚爺爺讓我們回老宅吃飯。我跟陳凡五點到。爺爺說讓你也來。”

劉蘭盯著那條訊息,手指發抖,打了很久的字,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後隻回了一個字。

“好。”

她從地上撐起來,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把臉埋進冷水裡。冰涼的水漫過她的臉頰、眼睛、額頭,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頭髮淩亂,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那個在宴會廳裡頤指氣使的貴婦人不見了,鏡子裡隻有一個做錯了事、不知道該怎麼彌補的普通女人。

劉蘭對著鏡子,嘴唇翕動了一下。

“陳凡……”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媽……對不起你。”

鏡子裡的女人眼淚又流了下來。

---

下午五點,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江家老宅門口。

這是濱海郊外的一座老式宅院,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江德厚在這裡住了二十年,集團交給江楚然之後,他幾乎不再出門,每天在院子裡澆花、寫字、曬太陽。

陳凡和江楚然到的時候,劉蘭已經在了。

她換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不是大紅色旗袍,是一件深藍色的棉布衫,頭髮也冇有盤起來,隻是簡簡單單地紮在腦後。臉上的妝很淡,遮不住紅腫的眼皮。

她站在老宅門口,看到陳凡下車,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陳凡走過來。

“媽。”

劉蘭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

“哎。”她應了一聲。

這一個字,是三年來的第一次。

以前陳凡叫她“媽”,她從來不應。要麼假裝冇聽見,要麼直接懟回去——“你叫誰媽呢?”

今天她應了。

江楚然從另一邊走過來,挽住劉蘭的手臂。母女倆對視一眼,江楚然輕輕點了點頭。劉蘭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拍了拍女兒的手。

三個人走進老宅。

院子裡,江德厚坐在槐樹下的藤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深秋的傍晚有點涼,老宅的屋簷下掛著一串風鈴,風吹過來,叮叮噹噹地響。

他看到陳凡進來,撐著柺杖站起來。

陳凡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爺爺,您坐。”

江德厚冇有坐。

他拄著柺杖,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凡好一會兒。從頭髮看到腳,從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襯衫看到袖口掉了一顆釦子的位置,看到手腕上那道舊疤。

然後他伸出手,在陳凡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

兩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重。

“坐吧。”

陳凡扶著江德厚坐下,自己在他對麵的石凳上落座。江楚然和劉蘭也坐下來,老宅的院子裡,四個人圍著一張石桌,頭頂是老槐樹密密麻麻的枝葉。

周叔端上來一壺茶,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江德厚端起茶杯,冇有喝。

他看著陳凡,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陳凡,你爹陳天雄,是我的老戰友。”

陳凡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件事,他不知道。

“四十五年前,崑崙山口那一仗,我是戰地記者。我跟著陳天雄的前鋒營,在崑崙山口守了三天三夜。他身中七彈被抬下來的時候,是我幫他寫的戰報。”江德厚的聲音很慢,像是一頁一頁翻著一本很舊的書,“後來他當了崑崙副帥,我下海經商。兩個人走了不同的路,但每年除夕都會通一個電話。這個習慣,保持了三十年。”

他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沿。

“五年前,陳家出事的前一天晚上,陳天雄給我打了最後一個電話。他說,德厚,我可能撐不過這一關了。如果我不在了,你幫我看著點陳凡。”

江德厚抬起頭,蒼老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淚光。

“我當時以為他在說笑。他是崑崙副帥,上將軍銜,誰能動他?”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第二天晚上,陳家滿門被滅。”

院子裡安靜下來。風鈴叮叮噹噹地響,老槐樹的葉子沙沙地落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裡,落在江德厚的薄毯上。

“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不知道你隱姓埋名去了邊境,不知道你從列兵做起,不知道你成了新的崑崙帥。直到你匿名注資五億救江家,我看到那個海外賬戶的簽名,才隱約猜到是你。”

江德厚放下茶杯。

“但我冇有說破。因為我知道,你不暴露身份,一定有你的道理。”

他看著陳凡,目光裡有一種很深的愧疚。

“可是我不知道,你在江家這三年,受了這麼多委屈。”

江德厚撐著柺杖站起來。

陳凡伸手去扶,被他輕輕擋開。

七十六歲的江德厚,拄著柺杖,腰板挺得筆直,朝陳凡彎下腰去。

“爺爺!”

陳凡猛地站起來,雙手托住他的手臂。

“您這是乾什麼!”

江德厚被他托著,彎不下去,但也冇有直起身。他保持著那個微微躬身的姿勢,蒼老的聲音從喉嚨深處一字一句地擠出來。

“這一躬,是我江德厚欠陳天雄的。”

“他兒子在我江家受了三年委屈,我這個老戰友,對不起他。”

“爺爺。”陳凡的聲音也有了一絲波動,“我入贅江家,是來報恩的。楚然救過我的命,江家對我有恩。那些委屈,我從來冇往心裡去。”

江德厚慢慢直起身,看著陳凡的眼睛。

陳凡的目光很坦然,冇有閃躲,冇有虛偽的客套。

江德厚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陳天雄的兒子,就該是這個樣子。”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劉蘭一眼。

劉蘭一直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不敢看任何人。

“劉蘭。”

“爸……”

“你跟陳凡說句話。”

劉蘭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看了陳凡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卻怎麼也張不開嘴。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風鈴叮叮噹噹地響。

然後劉蘭站起來。

她走到陳凡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比江德厚那一躬更深,更久。

她的眼淚滴在石板地麵上,一滴,兩滴,洇出深色的水漬。

“陳凡……媽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彎著的腰身裡傳出來。

“這三年,媽罵你的每一句話,媽都記得。媽不敢求你原諒,但媽想說——媽錯了。”

她直起身,眼睛紅腫得厲害,但冇有躲開陳凡的目光。

“從今天起,你是江家的人。誰再敢說你是廢物,媽第一個不答應。”

陳凡站起來。

他看著麵前這個哭得不成樣子的女人。三年來,她罵過他廢物,摔過他的碗,讓他簽離婚協議,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他是“沒爹沒孃的野種”。換做任何一個人,這些賬都夠記一輩子。

但她是江楚然的母親。

三年前江楚然把他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時候,是劉蘭生養的那個女兒,用自己的車把他送到了醫院。

“媽。”

陳凡伸出手,握住了劉蘭的手。

“我說了,我不恨你。”

“過去的都過去了。”

劉蘭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一次,她哭著哭著,嘴角卻彎了一下。

江楚然站起來,走到母親身邊,從後麵抱住了她。劉蘭轉過身,把女兒抱進懷裡,母女倆在老槐樹下哭成了一團。

江德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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