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傅宴庭的邁赫準時出現在雲裳工作室樓下。
溫書早已候在車旁,見曲凝走出,立刻上前,恭敬地為拉開車門。
曲凝視線在他臉上一掃而過,角勾起一抹冷笑,話卻是沖著溫書去的。
聲音不大不小,準地飄進車裡,“連回家吃個飯都得書跟著,這是請了個24小時全能保姆?”
我的太太喂!您這已經不是涵了,簡直是指著老闆鼻子罵啊!
何止厚。
曲凝輕哼一聲,沒再為難這個盡職盡責的打工人,彎腰坐進了車裡。
是傅宴庭上的味道。
立刻扭頭,將視線甩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對,在冷戰,必須有冷戰的姿態。
他側眸,看到的是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頭發隨意挽一個丸子頭,有幾縷碎發調皮地垂下。
夕的線穿車窗,在卷翹的睫上跳躍,投下一小片的影。
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是座高貴冷艷的冰山。
“咕嚕——”
曲-冰山人-凝,裂開了。
今天午飯本沒吃幾口。
該死!
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麵不改地把鍋甩給前排的無辜群眾。
駕駛座上的溫書:“……”
甩完鍋,曲凝用餘飛快地瞥了一眼旁的男人。
那雙淺褐的眸子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一切。
看什麼看!沒見過仙肚子嗎!
“到老宅還有半小時,車裡有甜點,先墊一下。”
前排,剛背完黑鍋的溫書輕咳一聲,求生極強地遞來一個致的淺灰紙盒。
曲凝狐疑地接過。
盒子開啟,八枚各異的馬卡龍整齊排列,是溫清新的莫蘭迪係。
確實,全中。
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味道?”
“猜的。”
曲凝渾一僵,下意識了手裡的半塊馬卡龍,差點碎。
絕對是為了讓今晚好好配合演戲,才費心搞這麼一出糖炮彈。
千萬別被腐蝕!
車窗外,傅家一眾老小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陣仗大得像是迎接貴賓。
傅宴庭先下車,隨即紳士地朝出手。
將手搭在他的掌心,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甜得能齁死人的微笑。
一邊維持著完的笑容,一邊從齒裡出聲音問旁的男人:“怎麼樣,我表管理還可以吧?”
“有點假。”
狗男人!這張要是用不著,可以捐了!
“凝凝來了,快讓媽媽看看。”
何止是力大。
曲凝眼珠一轉,奧斯卡小金人瞬間附,聲音立刻帶上了三分委屈七分堅強:
話音剛落,傅母一掌拍在傅宴庭背上。
傅父也板起臉:“宴庭,凝凝比你小六歲,你要多照顧。”
曲凝得意地沖著他眉弄眼,滿臉都寫著“你也有今天”。
讓你在外麵呼風喚雨,回家還不是要被混合雙打!
傅宴庭將所有的小表盡收眼底,對這種稚的把戲不置可否。
傅詩瑤見不得自己向來崇拜的堂哥被訓,怪氣地開口:
“詩瑤!”傅家小嬸低聲嗬斥。
曲凝沒把當盤菜,反而順著的話,直接開啟了茶藝大師模式,用一種更、更做作的語氣挽住傅母。
一聲“宴庭哥哥”得是九曲十八彎,千回百轉,自己聽了都掉一地皮疙瘩。
以為這番茶言茶語,能把傅宴庭惡心得夠嗆。
傅宴庭的眸暗了幾分,再次看向。
誰知,傅宴庭竟極輕地哂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