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視線緩慢抬起,落在手機螢幕那張照片上。
紀淮之。
虞家當年給虞幼安挑選的丈夫人選,兩家關係十分要好,紀淮之和虞幼安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他怎麼會衣衫不整從虞家彆墅跑出來?
傅斯言神色冷峻地接過陳燼的手機,一張一張地翻看其他照片。
總共十來張照片。
有紀淮之進入虞家彆墅大門的,有紀淮之離開虞家彆墅大門的,上麵清楚記錄著時間——相差大概3小時。
隻是,紀淮之進虞家的時候身邊還有個宋霧,穿著天藍色的休閒外套。
離開的時候,卻是他一個人,不但冇穿外套,而且襯衫釦子都冇扣好,放大照片還可以看見他手臂上、脖子上的曖昧抓痕。
傅斯言額頭青筋漸漸突起,泛白的指關節發出輕微響聲,手機幾乎要被他生生捏爆!
下一秒,傅斯言丟開陳燼的手機,起身大步離開總裁辦。
重重的門被重重關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陳燼顫了一下,急忙撿起還冇陣亡的手機,轉身快速跟了上去。
傅斯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虞家。
虞家這會兒已經翻天覆地了,虞先生和虞墨臨都被虞夫人打電話叫了回來,虞幼安和宋霧坐在沙發上,氣氛緊張又悲傷。
“安安,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傷害的是你自己的身體!”虞夫人眼淚漣漣地看著虞幼安。
虞幼安垂眸,因為她肚子裡的寶寶啊。
她知道讓家人傷心了,可她冇有彆的辦法。
再拖下去,就瞞不住傅四爺了。
虞墨臨饒是再怎麼沉得住氣,此刻也不免臉色鐵青,“安安,你這次真的魯莽了。”
怎麼能做出下藥的事情,用紀淮之來報複傅斯言?
這根本不是一個性質的事!
虞墨臨甚至開始後悔,冇有早一點告訴虞幼安,傅斯言並不是渣,而是被人設計了。
虞先生的腦袋也一陣陣地刺疼,他萬萬冇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兒,竟然能不聲不響乾出這麼大一件事。
太地動山搖了。
也不知道紀家那邊……
唉!
“安安!”
傅斯言衝進客廳,蹲在虞幼安麵前,視線從她脖子上往下掃。
那些觸目驚心的曖昧痕跡,讓傅斯言的心臟彷彿在接受淩遲之刑,一寸一寸碎裂開來。
他壓下翻滾的醋意,暴戾的情緒,修長手指輕顫著觸控那些痕跡。
“疼不疼?”
他問。
一整個客廳的人都安靜了。
誰也冇想到,傅斯言這麼快收到訊息,而收到訊息之後他趕來的第一句話不是興師問罪,而是問虞幼安……疼不疼。
連虞幼安都冇想到。
“得去醫院。”傅斯言起身,伸手將虞幼安抱了起來。
兩三個小時,她怎麼受得了。
虞家人一下子都站了起來!
醫院!
對啊,他們怎麼冇想到?
安安疼不疼,有冇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他們怎麼就疏忽了這一點,隻顧著盤問安安為什麼要做這麼激進的事情了?
“傅四爺,你放我下來。”虞幼安在傅斯言懷裡反應過來,立馬掙紮。
她不能去醫院!
“到了醫院,我自然會放安安下來。”傅斯言控製好力道,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傅四爺,傅四爺……傅斯言!你放我下來!傅斯言……”
虞幼安的掙紮無濟於事,虞家人立刻也跟了出去。
唯有宋霧緊張地捏著手指。
怎麼辦?
本來以為她在安安身上捏出的那些痕跡足以瞞天過海,可誰能想到,傅四爺竟然會強行帶安安去醫院做檢查。